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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霏也坐不住了,開口勸道:“嫂子,我哥雖然最近有些古怪,但這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驅使小鬼的人就是他啊!”


“你們不知道,其實我在很久以前就有這個想法了。”葉冰偷偷看了我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以掩飾蒼白的臉色:“我之前曾專門找過一次高健,在那以後,我回憶起了很多恐怖的事情。”

她捧着滾燙的咖啡,雙手卻好像沒有知覺般,感覺不到疼痛:“我和江辰剛認識的時候,每天早上他都會送一杯牛奶給我喝,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結婚以後,每一天都是這樣,我本以爲這是他關心我,可就在最近我發現,他爲我準備的那杯牛奶有問題。”

“下藥了?”葉偉龍順勢接了一句,隨後趕緊擺手:“我就隨口一說。”

沒人搭理葉偉龍,衆人都在等待葉冰的下文。

“那牛奶是其他東西喝過的。”葉冰捂着嘴脣:“江辰每晚都在書房待到深夜,有一次我整晚沒睡在臥室偷偷觀看,發現到了後半夜,江辰會從冰箱裏取出新鮮的牛奶倒入一個黑色鐵盤中。”

“隨後他會把鐵盤放在書房角落,跪在地上嘴裏唸叨一個人的名字。不久之後,鐵盤裏的牛奶就出現細細的波紋,好像有一隻貓在舔動,但角落裏明明什麼都東西都沒有的!”

“更讓我心裏難受的是,到了早上,江辰會將鐵盤中的牛奶倒入杯中,然後放在我的餐桌上。”說到這裏葉冰幾乎失聲:“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每天早上飲用的牛奶都是這麼來的。”

被葉冰的故事吸引,我撥開迷霧,想到了一個很核心的問題。

在兩人初識的時候,江辰就會把鬼物飲用過的牛奶餵給葉冰,這說明他一開始接觸葉冰就帶着某種目的,可他爲何偏偏會選擇葉冰來作爲寄養小鬼的載體呢?

“類似於喝牛奶這樣詭異的習慣江辰還有很多,比如他每晚都會讓我用固定的一條白色毛巾擦臉,都會讓我坐在臥室西邊的梳妝鏡面前卸妝,只要沒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易怒、暴躁,言語粗魯。”

“你有沒有想過江辰爲何會這麼對你?”我打斷葉冰的話:“小鬼纏身,對你情有獨鍾,你身上一定有特別的地方。”

“特別的地方?”葉冰揉着紅腫的眼睛:“江辰曾多次把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老人請到家中,那老人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很可怕,感覺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欣賞一件工具,我記得有一次那老人對江辰說起過,什麼生在披麻、弔客、喪門之時的災星不好找,讓他好好照顧我,不要出什麼差池。”

“你稍等!”我聽到這裏,起身跑到窗邊,看向別墅門口,那裏空蕩蕩的,竹桌、黑袍老人全都不見了蹤影。

“原來教江辰邪術,爲他撐腰的人就是你啊。”我眯起雙眼,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清晰,被漆木棺吞掉的人應該是老人的徒弟,他送閻王帖就是爲了對付我,一來幫助江辰報仇,二來防止我干擾他們的計劃。

“高健,你在看什麼?”屋內幾人對我突然離開都有些不解。

“沒什麼,只是想到外面好像有一條斑斕的毒蛇。”我坐回原位,對葉冰說道:“等你有時間了,就去天橋下面找尋一個算命的瞎子,他姓劉,穿一身粗布麻衣,讓他爲你推算八字測測吉凶。我現在不敢確定,但按照你所說來推測,那生於披麻、弔客、喪門之時的災星應該就是你,正因爲這特別的生辰八字,小鬼才會纏上你,因爲越是強大的鬼物誕生條件就越苛刻,通常需要寄養在特定的人身上才行。”

我本身擁有一隻命鬼,對於養鬼之術雖算不上精通,但也略知一二,懂些皮毛。

“那你說我現在要怎麼辦?”葉冰惶恐不安,眼神中透着幾分希冀,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壓在了我身上。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喝了口杯中的咖啡,很苦,並沒有放糖。

“高健……”

還記得葉冰第一次回到江城時曾在我的店裏說過一句話,大意是在這座城市裏,她的朋友很少,所以希望我能去參加她的婚禮。

現在想來這句話真是對她最大的嘲諷,那些成日裏圍着她轉的下屬不見了蹤影,那些從另一座城市特意跑來參加她婚禮的老同學一個也聯繫不上,那些在酒桌上高談闊論炫耀着自己人際資本的大鱷也對她愛答不理,沒人能指望的上,沒人會冒着得罪江家的風險出手幫她。 一向高冷驕傲的葉冰,此時憔悴的坐在沙發邊緣,失去了全部光彩後,她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

我想起她當初鮮衣怒馬盛氣凌人的樣子,又看着她現如今的落魄,慢慢放下茶杯:“我會幫你抓住小鬼,但因果有債,以後你要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披麻、弔客、喪門這三個詞曾在蠱先生嘴裏出現過,很可能也和雙面佛的計劃有關,我要提前準備,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葉冰雙手抓緊裙襬:“只要不違背……”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就說答應或者不答應。”我拿起黑色包裹起身朝房門口走去。

等我手碰到門鎖時,客廳傳來了葉冰的聲音:“我答應,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求你能把那鬼嬰趕走,別讓它再來糾纏我。”

說完之後,她把頭埋在胸前,心裏被屈辱、難過,還有一些悔恨充滿。

“很好,你的委託我接受了。”

這對我來說只是一場交易,至少我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回到屋內,我又詢問了一些細節,那小鬼通常在午夜以後或者葉冰睡着時纔會出現,沒有任何徵兆,悄無聲息。

我查看了江霏和葉冰的臥室,南北通透,不像是會聚納邪物的地方。

從窗口看去,院子裏還栽種着向日葵等需要沐浴陽光才能茁壯生長的植被,草木繁盛,長勢都很好,此地雖不能說是風水寶地,但至少也算是上等住宅區。

籃壇大流氓 “風水上佳,怪不得那小鬼只敢在午夜陰氣最重的時候出現。”

江霏的別墅分上下兩層,一樓是客房,兩女都住在樓上。

我全部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屋內有不符合風水佈局常識的東西:“如今我們佔據地利、人和,那小鬼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今夜你們就按照我的指揮來行動,不要慌張害怕,免得自亂陣腳。”

“那你需不需要什麼道具來做法?”江霏好心出言提醒,她把我帶入一處雜物間:“之前聽人說鬼怪邪物之類的髒東西怕黑狗血、糯米、雄黃酒,所以就託人弄來了很多。”

雜物間裏堆放着兩大袋糯米,還有密封的黑狗血,以及三小壇雄黃酒,牆角處還有一隻紅冠白羽看起來頗爲神俊的大公雞正走來走去。

“準備挺全啊。”理論上講這些東西確實能夠辟邪,鄉野奇人在沒有符籙施法的時候,多會採用這些東西來彌補。但關鍵在於我修習的是正統妙真心法,對於這些鄉野奇術並不瞭解,我要滅殺小鬼,依靠的是身上的鎮壓符。

“你們抓一些糯米放在口袋裏,還有那些向陽生長的瓜子、綠豆之類的東西也可以隨身裝一些,至於黑狗血和那大公雞暫時先不要放出去,免得驚着小鬼,嚇得它不敢出現。”

夕陽垂落,葉冰和江霏去廚房做飯,葉偉龍則以誓要揭穿我的騙局,讓兩位漂亮姐姐看清楚我“醜惡”的真面目爲理由留了下來。

我想着多一點人氣總歸沒有壞處,所以也就聽之任之,只希望今晚發生的事情不要再給這位“小少爺”造成什麼心理陰影,他脆弱的心臟已經不堪蹂躪了。

午夜十二點以前屋內沒有任何異常,我們幾人吃完了飯就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偉龍,我們去房間裏休息吧,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鬼怪?都是庸人自擾,是那些心思不單純的人編造出來的。”賈青白哭哭啼啼一天,尋死覓活的也消耗了不少體力,早已睏乏。

葉偉龍也開始對我懷疑,屋子裏燈火通明,外面又有監控和保安巡邏,這房間裏怎麼可能鬧鬼?

從錦衣衛到武林至尊 “你們兩個實在撐不住就去睡吧,一樓的臥室隨便住。”江霏喝了口桌上的咖啡,她和葉冰都見過小鬼,現在是強打精神害怕自己睡着。

“走了,偉龍。”賈青白好像一隻無骨的青蛇般勾住葉偉龍脖子,大半個身體傾斜在他身上,葉偉龍這時候也沒有推開賈青白,兩人很有默契的進入了一樓最裏面的一間客房。

我看了一下表,扭頭對江霏和葉冰說道:“你倆也去睡吧,就跟平時一樣,長時間耗在外面,恐怕會引起小鬼警覺。”

凌晨一點左右,江霏和葉冰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我則關掉了屋子裏的所有燈,獨自坐在客廳裏。

黑暗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活了過來,它睜開狡猾殘忍的眼睛,躲在暗處。

人們總是會畏懼黑暗,但是這漆黑恐懼的環境我卻習以爲常,雙眼很快適應,我將鎮壓符藏在掌心,拿出了陰間秀場的大屏手機。

屏幕掃過客廳,並無異常。

普通的小鬼法力低微,即使害人也不敢明目張膽顯出身形,可江辰的這隻小鬼非常特殊。

我猶自記得在婚宴那天,賓朋滿桌,陽氣鼎盛,可即使如此,那小鬼依舊敢現身,在衆目睽睽之下想要爬到葉冰身上,這絕對不是普通鬼物能夠做到的。

“不好對付,我還是小心爲妙。”到了後半夜,茶几的菸灰缸中已經全是菸頭,我將空煙盒扔進垃圾桶,突然聽到二樓某間屋子的房門被打開,緊接着有人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

“誰?”我仰頭看去,江霏正站在木質樓梯上,她穿着睡衣,似乎是害怕腳步聲驚擾到別人,所以光着腳,好像一隻夜行的貓,輕輕朝我走來。

“小鬼出現了嗎?”

面對我的提問,江霏搖了搖頭,她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覺得她舉止奇怪,但又不好開口詢問,只是催促她趕緊回屋:“今夜不太平,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自己屋裏比較好。”

江霏沒有回話,摸着自己手腕,過了好久才鼓起勇氣開口說道:“當初連接你我的姻緣紅繩是不是已經被斬斷了?”

“你問這些幹什麼?”我皺着眉想要取出一根菸,但是手伸進口袋卻摸了個空:“紅繩已經斬斷,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既然紅繩已經斬斷,那如果我依舊不能忘記一些事情,依舊能記起那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是不是就說明我……”

“收聲!”我將手指放在雙脣之間,轉動陰間秀場的手機,剛纔好像有一道黑影在屏幕中一閃而過,速度很快。

“它來了。”

我讓江霏跟在自己身後,手持鎮壓符朝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雜物間?那小鬼來這裏幹什麼?”這間屋子裏擺放的全都是驅邪用的東西,小鬼主動往這地方跑讓我很不理解。

“江霏,你那些雄黃酒、黑狗血是什麼時候買來的?”

“昨天送過來的,我和嫂子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有沒有用。”

“估計有點懸。”

我耳朵貼在門板上,雜物間里正傳出奇怪的聲響,好像有人在撕扯着布匹。

我吸了口氣,握住門把手,一下子把門推開。

淡淡的血腥味飄入鼻子,那隻威武神俊的大公雞此時正躺在血水裏,它脖子被折成畸形,雪白色的羽毛飄了一地。

我意識到情況不妙,眼睛看向陰間秀場手機,在屏幕之中,有一個體色發白的嬰兒正騎在公雞身上,瘋狂的拔着公雞羽毛。

“找到了!”在我發現嬰兒的同時,它也看到了我,那張醜陋的小臉裂開一個誇張的笑容,黑洞洞的嘴裏竟然全是細密的尖牙。

“五方神將,藉此法威!”小鬼出現,我立刻唸咒準備打出鎮壓符,可這鬼物十分敏銳,我法咒還未唸完,它就從手機屏幕中消失。

“跑哪去了?”

它速度極快,我將屏幕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它的身影。

“雄雞一唱天下白,雞本是逐陰導陽的祥瑞之物,可這小鬼居然能殺死紅冠白羽的大公雞,可見邪性十足,我以前確實是小看它了。”手指擰住符籙,我退出雜物間。

“你發現到那小鬼了?”江霏此時纔看見屋內鮮血流淌,自己託人買的公雞已經氣絕,而且死狀極慘,羽毛都被拔去了大半。

她捂着嘴巴,這些時日那小鬼雖然經常在夜晚出現,但並沒有實質性傷害過她,這讓她心中存留一份僥倖。

可今天看到了雜物間裏那隻公雞的下場後江霏才驚醒,鬼物終究是鬼物,被它們盯上,下場通常會很慘。

我退到走廊上,也不知小鬼跑到了什麼地方,拿着手機在屋內四處尋找。

沒過一會兒,衛生間水龍頭忽然被打開,嘩嘩的水聲在黑夜裏顯得特別滲人。

我快步跑到,打開衛生間燈,白瓷片上反射出淡淡的亮光,但屋內卻空無一人。

關上水龍頭,我注視着地上飛濺的水滴,突然看見一個小小的掌印毫無徵兆的出現在瓷磚上。

“在這!”屏幕對準腳下,但是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又跑哪去了?”

我驚疑不定,額頭忽然感到一陣冰寒,似乎有一陰風颳過,那感覺就像是用人舉起尖銳的匕首要刺入我的眼眶!

反應慢了一拍,等我擡起頭時,視線停留在身前的梳妝鏡上。

水珠滑落,有一個膚白猙獰的鬼嬰趴在我肩頭,它伸開的手指,正慢慢抓向我的眼珠! 瞳孔之中是愈發逼近的小手,指尖枯瘦,好似一把鋒利的刀子。

“小心!”

我還未做出反應,門口忽然有人灑進來一把糯米。江霏一直在注視着我,發現我表情異常,她立刻按照我所說的方法,揮手灑出糯米。

玉白色的糯米沾到小鬼身上,它體形變淡,就好像小貓小狗被沙石砸到一樣,動作爲之一緩。

我抓住機會,看準手機屏幕中小鬼的位置,將鎮壓符甩出。

可惜的是小鬼速度太快,鎮壓符並沒有擊中,等我撿起符紙,想要再對它出手時,它已經不見了蹤影。

“高健,你是不是看見它了?”江霏走進屋內,她發現我臉上毫無血色,知道我可能已經和鬼物交手。

“它速度太快,確實不好對付。”我心有餘悸:“你那糯米撒的很及時,否則我的雙眼估計已經被小鬼剜去。”

有一說一,江霏剛纔算是救了我一次。

“照此來看,黑狗血和糯米應該對小鬼有效,只可惜那隻大公雞死的太早,否則將它放出,我們便能追尋到小鬼的蹤跡。”我關上衛生間的門,站立在客廳當中。

小鬼再次消失,它可能就在我身後,也可能躲到了其他房間。

這鬼東西最難對付的地方並不是因爲它有多強,而是來無影去無蹤,躲在暗處,不留痕跡。

“我總感覺它就在身邊,高健,它會不會現在就趴在你我身上?”江霏光着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感覺透過腳心直透脊骨,她打了個寒顫,眼睛四處觀看,神色緊張。

“別慌,仔細的去分辨。”我運轉妙真心法,放空神念,提升五感:“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江霏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別墅深處有一個極爲壓抑的女聲傳來:“好像是在一樓客房裏。”

我悄悄來到那房門之前,扭動門把手,房門從裏面反鎖着:“有客房的鑰匙嗎?”

一門之隔,那壓抑的女聲變得清晰,江霏面染紅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有,只是葉偉龍和賈青白住在裏面,我們直接進去不合適吧?”

“這聲音不對勁,估計和你想的不同。”

“我想什麼了我?”江霏低着頭,不敢看我,很快取來客房鑰匙,沒有發出太大聲響就將鎖打開。

我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細縫,雙眼眯起看向屋內。

在客房靠牆的位置擺放着一張雙人牀,葉偉龍睡在外面,身上薄被有大半都被賈青白拽走,他顯露着自己的八塊腹肌,雙眼緊閉睡得很沉。

鈔能力班主任 我目光躍過葉偉龍看向靠牆一側,賈青白裹着薄被正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她眼睛似睜未睜,顯得有些迷離,嘴脣不時會吸一口氣,繼而發出奇怪的聲音。

“別鬧了,我身體都快散架了,饒了我好嗎?”賈青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說夢話,突然對着空氣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手伸進薄被之中,好像在制止什麼東西移動。

這描述起來有些香豔的畫面,實際上在我看來非常詭異,因爲葉偉龍睡得很死,身體都露在外面,雙手根本就沒有觸碰賈青白。

可賈青白此時的反應,明顯是被子裏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身上爬動!

“你站在這裏看着,先不要進去。”我讓江霏守住房門,自己去雜物間取來一大碗黑狗血。

“那小鬼還在裏面吧?”從門縫向內看去,賈青白的聲音越來越大,連我聽着都感覺幾分臉紅。

被她的聲音吵到,葉偉龍眨動眼皮,慢慢從睡夢中清醒,他緊皺着眉頭瞪了賈青白一眼:“發什麼騷?安生點!”

被同牀共枕之人這麼吼,賈青白頓時覺得非常委屈,她把手伸出薄被,不再製止那爬動的未知東西。

可憐這個一心想要加入豪門的演技派明星,直到此時仍以爲薄被中是葉偉龍的雙手在遊動,她漲紅了臉,忍了好久纔對葉偉龍說道:“太晚了,我真的累了。”

“累了就安穩睡覺,別叫喚!”葉偉龍頭也懶得回,只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可是你……”賈青白正說着突然停下,她看着葉偉龍放在薄被外面的雙臂,又仔細感覺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冰冷的觸感,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慢慢襲上心頭。

她幾乎說不出話來,臉色差到了極點:“偉龍……”

“幹什麼?”葉偉龍被她吵得煩躁,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賈青白現在已經顧不上討好葉偉龍了,用顫抖的手指向薄被之中:“被、被子裏好像有人!”

“瞎扯淡!”葉偉龍一把抓住薄被,順勢掀開,結果兩人都看到了正趴在賈青白小腹上的一張慘白色嬰兒臉。

“閃開!”

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一腳踹開房門,也顧不得其他,對準雙人牀就將一大碗黑狗血潑出!

狗血淋頭這個詞語在這一刻變爲現實的寫照,大牀之上,賈青白和葉偉龍兩人滿身黑狗血傻在了牀上。

“注意小鬼的位置!”我大喊一聲,希望兩人警醒,但此時被潑了一身狗血的兩人情緒完全失控,賈青白尖叫一聲,幾乎暈倒。葉偉龍更是握緊拳頭朝我衝來,這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哥已經崩潰。

“幹!”常年健身,身材接近黃金比例的葉偉龍對自己很有信心,他頂着一頭淋漓的狗血,惡狠狠對我揮拳。

拳頭臨近,力量尚可,但速度在我看來就太慢了。

我沒有使用追眼,側身半步躲過他的拳頭,然後欺身而上,指骨頂起,重擊他腋下,等他吃痛斜過身體時,再接一個八成力道的膝撞,將他輕鬆撂倒。

在我眼中葉偉龍就是個繡花大枕頭,好看是好看,但是沒有一點用。

將他踢到一邊,我雙眼掃視客房,很快就有了發現。

在狗血沒有潑到的淺色牀單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手掌印,彷彿一朵血染的梅花,緊接着血掌印越來越多,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我取出陰間秀場手機,在屏幕之中,一個膚白詭異的小鬼正飛速在牀單上爬動。

“我看你這次往哪逃?”黑狗血雖然沒有傷到小鬼,但是卻能暴露出它的蹤跡,在它經過的地面上留下斑斑點點的血掌印,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我拿出鎮壓符,符籙剛一亮出,小鬼就倉皇逃走,這鬼物極爲聰明,知道什麼東西能夠對它造成威脅。

“追!”

我順着血跡一路跑到二樓,最後血掌印停留在葉冰居住的臥室裏。

“葉冰!快醒醒!”我捶打房門,剛纔那麼大的動靜,葉冰不可能沒有聽到,她應該不會全無防備纔對。

“啪!”臥室裏鏡子好像被摔碎,隨後我就聽見葉冰的尖叫:“走開!不要過來!我不是你媽媽!我不是你媽媽!”

黃河 聲音急促,江霏趕緊找來鑰匙打開臥室的門,我腳踩七星步,手持符籙衝入屋內。

披頭散髮的葉冰在屋內跑動躲閃,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她身後有一連串的血掌印不斷出現,她正在被那個小鬼追趕!

“我不是你媽媽!放過我吧!我不是你媽媽!”葉冰好像瘋了一般大喊大叫,我把手機屏幕正對她身後果然看到一個表情猙獰的鬼嬰正跟在她身後,想要鑽進她的身體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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