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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散發獸壓,可顧萌萌卻依然如磁鐵一般吸引著流浪獸的注意力,或許是戰場中有一個雌性在走動實在太過醒目,以至於流浪獸們紛紛採取極端的攻擊解決眼前的糾纏,然後三三兩兩的向著顧萌萌圍攻了過來。


爾維斯怕顧萌萌受傷,雙眼腥紅,顧不得什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猛的釋放了獸壓瞬間壓趴了圍攻自己的幾個四級獸人,迅速脫身跑到顧萌萌身邊,將顧萌萌護在懷裡。

「你跑出來幹什麼?有沒有受傷?」

顧萌萌的目光仍在四處張望,緊張道:「戡武不見了,我要找戡武。」

爾維斯皺眉,目露凶光,道:「你又為了那小狼崽子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顧萌萌推開爾維斯抓著自己的手,抬起一腳踹飛了從爾維斯的獸壓中緩過勁來想從背後偷襲的流浪獸。然後甩頭,看著爾維斯,道:「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我來說構不成危險。」

爾維斯磨牙,狠狠地說道:「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讓你生了他們!」

顧萌萌被爾維斯攔腰抱起,旋轉,護在胸口。猛一回頭,腥紅的眼睛死死的瞪著脖頸后不到一寸的血盆大品,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找死!」

粗實的尾巴如鋼鞭一般狠狠地抽在了偷襲者的腰部,那流浪獸被抽飛出去七八步的距離,腸子和內臟沿途散落,最終湮滅在這滿地的血腥之中。

顧萌萌從爾維斯的懷裡分離出來,道:「分頭找,一定要把戡武給我平平安安的找回來。我不能再有一個生死未卜的兒子了。」

爾維斯是真想找到戡武之後直接咬死他,可對上顧萌萌擔憂的眼睛,到底還是點了點頭。擰著眉毛道:「不準受傷。」

顧萌萌點頭應允,道:「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說完,顧萌萌又繼續朝另一個方向去找戡武。而爾維斯攥了攥拳頭,強迫自己也要轉身,儘快在戰場上把那個作死的混蛋兒子找出來。

只有這樣,才能讓顧萌萌安心的呆在後方,不必趟這污濁的血腥戰場。

一道白色的身影閃入顧萌萌的眼中,本該潔白得一塵不染的雪狐身上卻蔓延著猙獰的腥紅,肉外翻著,血汩汩地在留。

萊亞……受傷了!

一隻虎獸從背後撲向萊亞,萊亞趔趄著避開,卻將自己的腹部暴露在了另一隻流浪獸面前…… 這一口如果咬下去,萊亞不死也是重傷。

千鈞一髮之際,顧萌萌緊握雙拳,身軀一震。

瞬間,這世界都在搖晃,所有的一切都開始重影,無論什麼級別的獸人,幾乎都在同一秒內倒地。

擔憂和害怕控制了顧萌萌的情緒,她無意識的散發著獸壓,甚至沒有發現萊亞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的擁住了爆發中的顧萌萌,耳邊響起艱難卻溫柔的聲音:「小萌,沒事了。別怕,別怕……」

噗……

爾維斯一口鮮血從顧萌萌的耳後噴了出來,那腥紅刺痛了顧萌萌的眼睛,也瞬間喚回了她的理智。

轉頭,看到爾維斯明明虛弱卻終於安心了的笑容緩緩向下墜落。

顧萌萌伸手去撈,卻沒能抓住爾維斯的身體,只能看著爾維斯從人形變為那鎏漆的黑狼,擦著她的指尖緩緩倒了下去。

整個戰場,瞬間安靜。

片刻前的廝殺哀嚎不剩一絲縷。

顧萌萌站在這被血浸透的土地上,低頭,卻分不清楚那些是被自己的獸壓給嚇暈的,那些……是已經死掉的屍體。

月光仍然朦朧,似一張帷幔籠罩著這哀鴻遍野,給這血腥平添了一份清寒的神秘。

顧萌萌站在月光中,雙腳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她清楚的知道,剛才那個瞬間,她失控了。

如果不是爾維斯抱住了她,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這裡唯一的活物,可能就只有她自己了。

顧萌萌就這樣愣愣的看著這一切,目光木訥而且空洞。

靜,這世界靜得連風都不敢吹進這殘忍的畫面之中……

忽然眼前一花,顧萌萌整個人似是被抽空了靈魂的傀儡,毫無預兆地昏倒在地,失去知覺。

月光下,由遠及近走來一個人。

一雙狐狸耳朵略顯招搖,他一步一步從外沿的屍體堆中徑直的走向顧萌萌,神清淡然且儒雅,目光溫柔而且執著,就彷彿他腳下踩的不是遍地屍骸而是綻滿鮮花的坦蕩朱途。

走到顧萌萌身邊,他屈一膝觸地,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過顧萌萌的臉頰,笑得寵溺而縱容,聲音冰冷中帶著一絲陰騭,就彷彿是偏執的丈夫在縱容心愛的妻子胡鬧一般地說道:「阿顧,別著急。我會讓你慢慢看清,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克厄才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與你並立世界之巔,藐視眾生。」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厭煩這些絆住你腳步的廢物,然後……親手殺了他們。」

「我會替你籌劃好一切,然後站在最耀眼的地方,等你來到我身邊。」

克厄說著,緩緩俯下身去,想要親吻顧萌萌的臉頰。

然而,才一靠近到一臂的距離,臉上就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克厄一頓,退了開來。再摸自己的臉,已經出現了腐爛的情況。

克厄捂著傷處,狠狠地盯著顧萌萌后脖子上的蛇形印記,雙眼萃了毒一般冷冷道:「斯內勀……死了還要妨礙我。總有一天,阿顧會為了我剜去你的印記,讓你徹底成為一條死蛇!死蛇!」

獨家寵愛,闊少的小嬌妻 ------題外話------

今天的更新完畢了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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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票留著會過期的,給人家嘛,好不好~~ 晃,整個世界都在晃。

所有人在顧萌萌眼前一個一個的倒下,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

血珠似乎是在倒流,從地上一滴一滴的向上漂浮,盤旋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球,和月亮比肩,大小相同。

然後,一個瞬間爆炸開來,所有的血如鋒利的苦無向顧萌萌刺了過來,顧萌萌站在原地無法動彈,只能看著那血刃直射向自己的眼睛。

噗……

一口鮮血噴在了顧萌萌的臉上,熟悉的笑臉在顧萌萌面前變得愈發模糊,修若梅骨的手指輕輕撫在她的臉上,輕得幾乎聽不到的微弱氣音在顧萌萌耳邊響起:萌萌,你沒事……便好……

原本蓬鬆潔白的尾巴上混滿了泥濘,萊亞那如妖如仙的臉緩緩在顧萌萌面前滑落,顧萌萌的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鎖住,她無法哭喊也無法動彈,只能看著萊亞倒進了雪泊之中,一雙狹長而多情的眼睛還微笑的凝視著她,明明黯淡無光卻仍掩不住那一抹欣慰和疼惜……

「萊亞——!」

盛世寵愛:葉少的雙面嬌妻 顧萌萌猛然坐起,滿頭的虛汗伴隨著眩暈感,身子歪了兩下,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地塞進了她的懷裡,顧萌萌下意識的緊緊抱住,扭頭,滿眼霧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笑臉,聽他溫柔的說:「萌萌,我在。」

厲少,你快把我寵壞了 顧萌萌撲進了萊亞的懷裡,放聲痛哭。

那夢太真實了,她彷彿真的經歷過了一次萊亞的死亡。

「萌萌,別怕,沒事了。」萊亞輕輕擁著顧萌萌,溫柔的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撫著她的情緒。

哭了好一會兒,顧萌萌才平靜下來,抽噎著道:「我夢見你死了……」

萊亞輕聲呵笑,用手指輕輕端起了顧萌萌的下巴,一雙狹長的眼睛深邃多情,聲音輕柔如春風吹過,薄唇輕啟,道:「是你救了我,所以我不會死了。別怕,別怕。」

「我……救了你?」顧萌萌愣怔了半晌,才回憶起那場廝殺,意識最後的殘存是有一隻流浪獸撲向了重傷的萊亞,萊亞堪堪避卻將腹部暴露在了另一隻流浪獸的面前,她當時害怕極了,然後大腦就不受控制的失去了理智。

再然後……

顧萌萌瞠大了眼睛,四處張望,喊道:「爾維斯!爾維斯呢?!」

腦袋被人按了一下,一道身影從背後籠罩了過來,將顧萌萌從萊亞的懷裡接了過去,安放在自己的胸膛,親了親顧萌萌的小臉,聲音黯啞中帶著一絲慵懶,道:「我沒事,別慌。」

顧萌萌緊緊的回抱著爾維斯,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心跳回歸正常頻率,顧萌萌這才開口說道:「我記得……你吐血了。」

爾維斯把玩著顧萌萌的長發,輕輕的應了一個:「嗯。」

「是我……傷了你么?」顧萌萌低頭,滿心愧疚:「你明明告訴過我,不能隨便釋放獸壓的,可是我……對不起。」

「「家暴」之後的道歉,沒點誠意怎麼行?」爾維斯輕輕勾起顧萌萌的下顎,以吻封住了她的唇,長驅直入,纏綿悱惻。 萊亞站在一旁,輕笑,只是滿眼溫柔的看著。

這次的流浪獸襲擊對聖納澤來說或許是場災難,可對爾維斯和萊亞來說,卻是一場救贖。

在這次的戰鬥之中,顧萌萌那些被斯內勀的記憶壓制的情緒似乎得到了釋放,她逐漸露出了原本該有的樣子,憤怒也好,擔憂也好,還有……她害羞的樣子。

他們知道,他們的顧萌萌正在一點一點的回歸。

這是好事,雖然……代價重了些。

爾維斯把顧萌萌吻到渾身癱軟,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她。

輕輕擦去她唇邊的涎液,笑得有些意猶未盡。

顧萌萌正了正身子,低著頭,輕聲問:「戡武……」

爾維斯的笑在臉上瞬間冷了八度,目光飄向不遠處,聲音裡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道:「找回來了,他沒事。」

顧萌萌舒了一口氣,這才算是徹底的安下心來。

抬頭,顧萌萌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已經不是那晚被流浪獸偷襲的地方了。

也是,那裡幾乎血流成河,爾維斯他們醒過來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快點離開,以防流浪獸還有后招。

顧萌萌想站起來去看看孩子們,可撐了一下身子,卻發現全身都軟的厲害,想站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萊亞將顧萌萌抱了起來,道:「斯內勀的能力遠遠超過你的身體可以負荷的極限,強行爆發損傷了你的經絡,如果不是有獸王級別的恢復能力,你這會兒已經被自己爆發出來的獸壓撐成一灘血泥了。」

顧萌萌沒有掙扎,只是悄悄的回頭看了看爾維斯。

他……

情況不對。

以往只要爾維斯在的時候,他從不讓別人抱她,可是今天他卻把自己交給了萊亞。

而且,他站起來的時候竟然是扶著樹站起來的,雖然看上去好像並不費力,可……爾維斯什麼時候扶著東西起身過?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如果……有獸王能力護著的自己都險些成了血泥,那麼在自己全力爆發神志不清的時候強撐著意志靠近自己的爾維斯……到底傷得有多重?

「老公……」顧萌萌咬住了下唇,卻說不出話來。

爾維斯抬眼,幽藍色的眸子里有夜空一般靜謐的縱容和疼愛,伸出來來輕輕撫了撫顧萌萌的小臉,問:「是想要我抱你么?」

爾維斯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要接顧萌萌。

顧萌萌清楚的感覺到了萊亞的遲疑,無關醋意,他在擔心爾維斯的身體。

顧萌萌搖了搖頭,只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道:「要牽手。」

「好。」爾維斯的大手輕輕握住顧萌萌的小手,反轉,將她的手背放在唇邊親吻了她的手背,然後如同珍視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緊緊的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萊亞和爾維斯帶著顧萌萌走到了不遠處的大樹下,珂德懷裡抱著池軒,坐在樹下發獃,迦略遠遠的看到了顧萌萌,便沖了過來。

而戡武……被用樹藤綁了起來倒吊在樹上。

樹下,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看到顧萌萌的時候,表情滯了一下。 「你……」顧萌萌有些疑惑,道:「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放心你……們。所以拜託了巴里特暫時照顧我的族人,等我看到你平安的回到了聖納澤,就回斯奧得,這期間巴里特給了我族人多少獵物,我會在入寒之前加倍償還的。」伯格仍是坐在樹下,微微仰頭看著顧萌萌,淺笑凝望,卻不更靠近。

顧萌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看了看爾維斯又看了看萊亞,問:「是誰把戡武掛在樹上的?」

「我。」爾維斯啞著嗓子道。

顧萌萌皺眉,回頭對上爾維斯幽藍的眼睛。

他身上有傷,還是因她而負,指責的話說不出口,顧萌萌抿了抿唇,把一大半的話吞回了肚子里,只道:「孩子還小,有什麼錯處可以慢慢教。先把他放下來吧。」

爾維斯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戡武的面前,轉身,斜倚著樹榦,陽光透過層層樹影射下斑駁的光束落在他的周遭,修長的手扶在戡武的背上,漫不經心的推了一把,道:「小子,你覺得你現在可以下來了么?」

戡武咬著嘴唇晃了半天,堪堪穩住身子,倔強的抬起頭來看著顧萌萌,一雙湛藍的眼睛像是被水洗過的天空,乾淨清澈,以至於那抹悲傷清晰可見。

顧萌萌被戡武這雙眼睛看得心口一抽,本能的就想伸手去把他抱在懷裡安慰,可手還沒等抬起來,就聽見戡武用濃濃的鼻音說道:「媽媽,對不起。都是我不自量力胡亂衝進戰場,才把你也牽扯到了危險之中。族人為我的莽撞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您也為此昏迷了兩天兩夜……我做錯了事,應該受到懲罰。請您不要為我求情,讓我自己承擔責任吧。」

顧萌萌心疼的不行,萊亞就像是會讀心術一樣把顧萌萌抱到了戡武的身邊,顧萌萌把戡武摟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說:「傻孩子,這不是你的錯啊。流浪獸突然襲擊我們,你只是想要保護媽媽和族人而已。這並沒有錯,不能怪你的……」

戡武強忍了兩天的眼淚在顧萌萌的溫言軟語中決堤崩潰,扯著嗓子嚎啕大哭,哭到都發出不聲來,只漲紅著臉眼看快要窒息一般。

顧萌萌心疼的不行,連忙哄著:「戡武別哭,別哭了,乖……」

喀嚓

綁著戡武的樹藤斷了開來,顧萌萌沒有心理準備加上身體乏力沒能抱住戡武,導致戡武整個人狼狽的摔在了地上,這一下,把戡武摔的有點懵,連哭都忘了,瞠著一雙湛藍的眼睛看著站在他前眼,偉岸得彷彿高聳入雲的爾維斯,愣怔的不知如何反應。

爾維斯側昂著頭,皺眉,冷眼,渾身散發著陰騭的氣息,如果說他下一秒會抬起腿一腳踩死戡武都毫不出奇。

「生而為狼,卻哭成那個蠢樣……偏偏還是我兒子,真讓人覺得不爽呢。」

顧萌萌想維護戡武,萊亞卻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輕附在顧萌萌的耳邊低語道:「相信爾維斯,他自有道理。」 顧萌萌咬著下唇,眉頭緊鎖,卻到底沒有開口。

被父親教育……

是一個孩子,尤其是一個男孩子奠定人格基礎的關鍵要素。

她的印象里已經沒有過父親的訓斥到底是什麼模樣的了。

但……她的兒子,不應該和她一樣。

爾維斯緩緩蹲下身子,臉上仍然籠罩著一層陰霾,看著戡武的眼神並不友善甚至帶著殺氣,道:「知道自己犯了錯,應該去想辦法彌補而不是流著懦弱的眼淚說抱歉。」

戡武的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小小的他卻固執地狠狠咬住嘴唇愣生生的把眼淚憋了回去,就這麼死死的瞪著爾維斯,彷彿要用這種方法證明自己和爾維斯說的不一樣。

爾維斯嗤笑一聲,捏著戡武的小臉,有些輕蔑地說道:「嗯,眼神不錯。但是……挑釁一個你戰勝不了的強者,並不明智。」

「我總有一天會超過你的!總有一天!」戡武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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