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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一個租界里的總華探長,又豈能放在霍越澤的眼中,真要是想清除此人,以上海情報科的行動力量,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裡,霍越澤點頭說道:「好吧,菲利,這件事情由我來處理,不過殺一個總華探長,這動靜可不小,你要負責租界方面的善後工作,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言為定!」菲利普斯爽快地答應道,這樣他也省了很多功夫,「如果行動中需要我配合,我會提供方便,不過要儘快,今天我抓了他的人,這瞞不了多久,他會很快知道,有了防範就不好下手了。」

「放心,他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霍越澤冷聲說道。 正在隋定皺眉之際,已然有人做了前鋒。

「我說小兄弟呀,我看你年輕力弱,這把劍你拿的動嗎?」

有名氏看對面來人鼻樑上一顆大黑痣,肥頭大耳,相貌有點兇惡,說話語帶雙關,登時有點慌亂。

自從相劍師們宣布了這把重劍的價值后,他便發現四周許多人再看他和手裡的劍時,眼睛里所流露出來的眼神,帶著赤裸裸的貪婪和不善,他便有點擔心。

而此刻這麼快就有人來打他劍的注意,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此刻他真的有點後悔,不該來賞劍大會,私底下找個名相劍師幫他相劍多好。

然而後悔已經為時已晚,他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稍微退卻了兩步,將重劍立於身後,握劍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他稍微抬頭對著來人問:「你……你是何人?這劍是我的,我當然拿的動。」

「哈哈哈,小兄弟,不要怕,我不是壞人,在下是西城甘府的甘年。你隨便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甘年說話的時候滿是得意,似乎志在必得的樣子。

聽到對方說是城西甘府的,有名氏之前所有的僥倖都化作了煙雲,絕望使他變得更加焦躁不安。

他當然知道甘府。

西城沒有人不知道甘府。

甘府,是欺男霸女的甘府。

有名氏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甘年又開口道:「小兄弟啊,這把劍實在有點重,我看你勢單力薄,怕你拿不到家裡去,我有個辦法但可以幫你一把,不知小兄弟可否願意?」

這次那甘年話說得更加露骨了。

有名氏聽了甘年的話,只好硬著頭皮問:「什麼,什麼方法?」

「很簡單,就是小兄弟,將這把劍胚交給我,我代小兄弟保管,等回到了家,我再將這劍交給小兄弟你。這樣既便捷又安全,我也不要你什麼,就當我們做個朋友,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願意與你做朋友的。

你看意下如何?」

甘年軟硬兼施,想逼有名氏就範。

然而他一沒勢,二沒權,如今這賞劍大會就是刀俎,他就是魚肉,這裡幾乎每一位都能輕鬆的斬殺他這個小鹹魚。

正在有名氏為難之際,場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打抱不平的聲音:「甘庫人,鄙人也想跟這位小兄弟做個朋友,而在下的宅邸就距離西市不遠。不如就由在下送這位小兄弟回家吧,小兄弟,你說呢?」

還不得有名氏搭話,甘年便搶先大聲斥責道:「陶池,你不要欺人太甚,明明是我先與這位小兄弟談妥的,你休要壞了我的好事!」

有名氏看清了這個打抱不平的人,他卻納悶兒起來了,這陶池是秀雲城裡的輿人,跟甘年職位相仿,坊間傳聞他二人不睦已久。

而這陶池是西市附近有名的小肚雞腸,特別愛貪小便宜,西市人稱「陶扒皮」。

「呦呵,甘庫人說和這位小兄弟談妥了?我怎麼沒聽說啊,小兄弟你聽到了嗎?大傢伙聽說了嗎?難道是甘庫人是私底下跟這位兄弟談妥的?原來甘兄想要獨吞啊!」

陶池這麼大聲的嚷嚷,頓時周圍那些有心人也立刻附和起來,嘈嘈雜雜的,都指責甘年居心不良。

甘年看著四周人群群情激憤,他才明白陶池這誅心之語,竟是想將水攪渾,他突然驚覺,或許是有某位大人物也對這劍胚有意,雖然他恨極了陶池,但他一個小小的庫人,如何斗得過那些大人物。

在這數百人的大會上,豈止他甘年和陶池對這劍胚有所覬覦,那些此刻躲在高庭里的大人物自從知道了有這麼一個劍胚后,便不時的通過僕役探聽消息,甚至將有名氏祖上八代都在短時間裡查的清清楚楚。

只是這些秀雲城裡的顯貴們,礙於臉面,不便明著來搶一個窮小子的寶物而已。

需知這秀雲城可是隨國鑄劍聖地,在這城裡不知卧藏了多少天賦異稟的鑄劍大師,而鑄劍師之所以能鑄出好劍,乃至名劍,寶料就是最為關鍵的一物。

而如今,這麼好的劍胚就在眼前,這些有身份,有勢力和權力的人,即使愚蠢的不為自己著想,他們能不為身後的鑄劍師計嗎?

而有身份地位的人,哪個不供養幾位鑄劍師?

這就像一個有錢的人,他喜歡美食,肯定會招募一個優秀的廚師一樣。

陶池只是一個過河的卒子,幕後的推手就是要他攪渾這潭水,便於渾水摸魚。

果不其然,

在甘年露出怯意后,在人群中立刻就出來了一人,他說:「既然這位小兄弟身懷寶物,不如交於我師父,我師父用一把好劍相換,這位小兄弟意下如何?」

有名氏心動了,這個辦法不僅可以脫手這個燙手的山芋,還能夠得到一把較好的劍,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欣喜之意溢於面上,有名氏正要開口答應,突然有人喊道:「且慢,我爹願用兩柄好劍來換!」

「我家主人願意用三把劍來換!」

「我家家主想用一座宅子相易!」

「我願意傳授你相劍術來換!」

「我家師傅願收你為徒,傳授你鑄劍術!」

………

一時間,現場出現了一股熱潮,與會者競相用各種代價,想換取有名氏手中的寶料。

剛開始有名氏還覺得價格越高越高,但隨著時間推移,場中競價越發激烈,甚至有人為了打壓對手,發誓要滅了對方滿門。這讓本來勢孤力弱的有名氏膽戰心驚。

眼看著一場好好的賞劍大會,就要失去原有的味道了,成為一場烏煙瘴氣的大混戰了。

這時候突然一聲劍吟之聲,悠遠沉揚,會場一下子沉靜了下來。

只見這時候從人群中慢慢地走出一人,他手中握著的青銅長劍,還猶自在顫鳴。

劍鳴停止,那人收劍入鞘,頓時場中轟然聲起。

「這是我這半輩子中聽到的最長時間的劍鳴!」

「這劍鳴之聲真乃天籟之音!」

「猶如鶴唳九霄!」

「真乃一柄神劍啊!」

「那人是誰,他的劍絕對是傲劍錄前十的劍!」

「他的劍我好羨慕啊,我要是有這麼一把劍,我都能笑死。」

「那人是誰,真是一個俊朗的少年啊!我家女兒要是看到了,肯定會跟他私奔。」

「這你都不知道?他在我們隨國做了十幾年的質子。」

「這麼說,他是哪個國家的公子嘍?」

「還什麼公子啊,現在幾乎成了叫花子了嘍!」

「他到底是誰?」

「他是姬無懼!」 第二天,寧志恆稍做安排,就再次進入租界,悄然回到了譚公館,並馬上通知幾名骨幹前來相見。

書房裡,寧志恆坐在座椅上,微微閉著雙眼,聽取運輸組組長年哲的工作彙報。

「目前我們的車隊已經擴展到了四支,卡車數量也已經達到了三百多輛,運輸量大大的增加……」

年哲做事認真仔細,將運輸過程中出現的一些問題都詳細的做了彙報,最後說道:「還有,這一次我們帶回來的商品中,豬鬃和桐油的數量是之前的兩倍,鎢礦也有不少,柳組長說,以後這些物資我們也可以插手其中,利潤會非常可觀。」

聽到這裡,寧志恆突然睜開了眼睛,沉聲問道:「這些可都是政府統籌統銷的物資,怎麼會讓我們插手?尤其是鎢礦,是國民政府特令禁止的軍需戰略物資,我不是告誡過柳瑞昌?自己偷偷搞一些就算了,明目張胆的伸手,他是怕樹敵不夠多嗎?」

柳瑞昌是物資組組長,也是黃賢正安排走私物資的接應和散貨銷售的主要經手人,目前物資組的規模越來越大,柳瑞昌的工作也很是出色,不僅散貨銷售做的乾淨利落,就是收貨的門路也是越來越廣。

之前每一次運輸車隊將走私物資卸下來,回程的時候就裝一些當地的土特產,其實也不是為了賺錢,主要是為了所謂的商隊名頭,用來掩人耳目。

後來,柳瑞昌發現這太浪費資源,所以每次都收集了很多國統區的特色物資,比如農副產品、生絲、棉花,綢緞等,讓車隊帶回上海,通過上海這個渠道運往海外各國銷售,沒想到收益也是頗為可觀。

後來柳瑞昌又通過關係搞到了一些軍需戰略物資,就比如說是豬鬃,桐油,鎢礦石之類,這些物資都是明令禁止的戰略物資,運到國際市場上,盈利都在十倍甚至二十倍以上,尤其是鎢礦,是最為搶手的貨物,獲利非常巨大。

柳瑞昌自然是看出了機會,儘可能地在國統區收集這些戰略物資,只不過這些戰略物資都是政府出面統籌統銷,這其中的利益鏈也是外人難以插手的!

為此寧志恆對柳瑞昌早有指示,這種犯忌之事不能動作太大,吃相難看,難免樹敵太多,影響了正常的物資運輸,畢竟物資運輸線建立的初衷是為了支援抗日,因為一些錢財而壞了大局,可就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了。

寧志恆雖然有足夠的背景和後台,但是該有的謹慎和小心,他一點不缺,相反他比其他人考慮更多,錢可以少掙一些,可是有些人是絕對得罪不起的,絕不能太招搖。

年哲聽到寧志恆話里的不悅之意,趕緊開口解釋道:「您早有交待,柳組長哪敢不聽,不過這次是張長官的意思,局座那邊親口答應的,所以兩廣的物資也可以由我們運輸出售,所獲得的物資要優先運往兩廣,支援第四戰區。」

聽到是黃賢正的意思,寧志恆心中這才一定,他知道黃賢正為人謹言慎行,處事周密,如果真的有風險,他是不會插手其中的。

更何況這裡面有張長官的面子的,不說當年在淞滬會戰時對寧志恆有庇護提攜之恩,就是站在國家利益上,兩廣地區這半年來大戰數場,是中日交戰的主戰場之一,著名的崑崙關戰役就是這段時間發起的,給予了日軍極大的殺傷。

但是不可否認,國軍付出重大犧牲,戰略目的卻沒有達到,最終沒有奪回南寧重地,致使桂越交通線被切斷,這樣一來,兩廣的物資無法向外運輸,損失極大。

而這幾年下來,保定系的高層中,有資格的大佬們都清楚,黃賢正手中有一條隱蔽的貿易通道,所以張長官想要補充物資,儘快恢復戰力,這才找上了黃賢正。

對此,寧志恆當然是願助一臂之力,聞言馬上點頭說道:「好,這件事情重要,就按照局座的意思辦理!」

接下來,寧志恆又分別聽取了左柔和霍越澤的彙報,如今在租界的幹部不多,除了易華安和左剛在市區,康學致和鄧志宏在南京,其他有資格向寧志恆彙報工作的,就只有左柔和霍越澤了。

左柔手中管理的電訊組和總務處,一切運轉正常,沒有什麼好說的,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聽取霍越澤的彙報。

霍越澤將近期的工作做了彙報,就著重提到了關於菲利普斯的事情,將自己和菲利普斯商議的情況做了詳細的敘述。

聽完之後,寧志恆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兩件事還真搞到一塊去了,也好,那就一起解決,省得再多費手腳,至於查玉堂?你打算怎麼做?」

霍越澤回答道:「菲利普斯要求我們儘快動手,我已經派左強去布置了,據我們的調查,查玉堂今天晚上約好了工部局的一名董事吃飯,就在貝爾大飯店,我打算在他回家的路上動手,抓捕之後嚴加審訊,之後根據口供清除所有隱患,徹底解決這件事情。」

「嗯,很好!」寧志恆滿意的點了點頭,霍越澤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事情,這種行動難度並不大,自己就不再多問了。

當天晚上十點左右,剛剛應酬完工部局董事的查玉堂,坐在轎車裡,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心中起伏不定,暗自焦慮不已。

就在昨天,他派去監視菲利普斯的一名手下失蹤了,這個情況立時讓查玉堂警覺起來。

能夠派去執行監視任務的,都是他信得過的手下,絕不可能就這樣平白失蹤,直覺告訴他,人只怕已經落在菲利普斯的手中了。

這讓查玉堂極為不安,事情肯定是敗露了,身為英美租界的總華探長,卻派人監視美國領事館的外交官,這件事情如果菲利普斯追究下來,自己根本無法解釋。

他要做的,當然是堅決不承認此事與自己有關,好在他做事之前並沒有把實底交給這些手下,手下人並不知道自己和李志群之間的關係,這樣一來,自己勉強還有辯解的餘地。

不過菲利普斯作為美國領事館外交官,地位遠高於自己,此事一旦事發,就算是自己抵死不認,他也有足夠的辦法對付自己,搪塞是搪塞不過去的,只怕自己熬了多年才爬上來的總華探長職位,是難以保全了。

為此,今天晚上,查玉堂特意邀請了自己的一位靠山,工部局裡的一位實力派董事吃飯,席間好話說盡,將自己的處境告知,並送上了一份厚厚的重禮,請這位支持者在關鍵的時候拉自己一把。

好在錢能通神,最後總算是得到了對方的承諾,查玉堂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心中暗自盤算,明天還要趕緊去英國領事館,拜訪一下領事大人,把這個關節打通,也許能夠僥倖度過這一關。

在查玉堂的思緒紛亂中,轎車一路行進,很快就拐進了一條街道,這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此處已經離家不遠了。

公共租界的治安還算不錯,尤其是查玉堂的家就在公共租界的中心位置,附近還有美國駐軍,所以查玉堂並沒有太過擔心自己的安全。

可是就在轎車剛剛拐過街頭時,迎面快速駛來一輛轎車,車頭直接沖向了查玉堂的轎車。

耀眼的車燈光將司機的眼睛閃得恍惚,不由自主地一腳踩住了剎車,對面的轎車也是急停,兩輛轎車同時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各自劃出一段,堪堪停在路中間,車頭相對只差咫尺!

這一突發的情況讓坐在轎車後面的查玉堂措不及防,身子一下子向前撞了過去,重重的撞在前面的駕駛座上,臉頰一痛!

「混蛋,怎麼開的車?」

等車停穩了,查玉堂才抬起頭來,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可是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因為身後也有明亮的車燈照來,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的後面也跟過來一輛轎車,和之前的轎車一前一後,把查玉堂的車堵在中間。

完了!這是故意設計的一場事故,有人要對自己動手!

查玉堂腦子裡升起這個念頭,可是為時已晚,還沒有等他做出反應,黑暗中幾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靠了過來。

「嘩啦嘩啦!」

前後的車窗玻璃被同時打碎,幾隻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都別動,動就是死!」 劍入寶鞘,那回蕩在周天的鳴吟之聲才徹底的停止。

只見他緩緩的掃視了一下周遭,最後目光落在了有名氏的身上,確切的說是落在了他右手種的劍身上。

姬無懼沒有看有名氏!

但是有名氏卻看清了這個震懾全場的年輕人。

有名氏是知道姬無懼的,他是從坊間傳聞知道,只是時至今日他才見到了姬無懼的本人。

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兩歲的男子,長發飄飄,頭戴白玉清明簪,手掣飛蟒嘯月劍,腰間掛一尾咬珠魚佩,一身白袍顯得君子之氣十足。尤其是眉宇間帶著一種自信,這種氣概是有名氏自己從未有過的。

在所有人都將沉不住氣

的時候,姬無懼帶著北方口音柔聲細語的說:「諸位朋友,萬請稍安勿躁,在下有一言相勸。」

甘年搶道:「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他媽像個孺婦一般,軟語一片。」

甘年沒有將姬無懼放在眼裡,整個隨國人幾乎都不將他放在眼裡。

對於甘年的羞辱,姬無懼沒有在意,就像他過去多少年來一樣,不去在意別人的嘲弄和侮辱。

姬無懼只是嘴角輕輕地揚了一下。

「今日是司馬府之賞劍大會,各位今日為了一件小物事,竟相傷了和氣,這不但是不給司馬大師面子,而且也是不給城主大人面子。在下聽說城主大人為了賞渡鳶劍可是心癢了許多年吶。連城主都對渡鳶劍愛慕已久,難道各位今日難得來到此地就是為了一把所謂的重劍?」

說到這裡,姬無懼很知趣的保持了沉默,不再說話,然而,場中之人,卻議論紛紛起來。

最後還是陶池打破了現狀,只見他一邊面帶微笑一邊捋著鬍子問:「不知姬公子可有什麼良策,令我等在爭奪重劍時既覺得公平,又不失今日一覽渡鳶劍之大好時機。」

姬無懼看到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邊向前跨出三大步,朗聲對大家說:「既然大家的目的都相同,在下的的建議是競價。而這競價,第一需要以現場各位身上所帶財貨為準,也就是說不準賒欠,必須現場清訖。不論各位身上的財貨帶多帶少,這都是各位的造化,怪不得人,因為今日恰巧也沒有人知道,會有這麼一把重劍,也沒有人知道,會有這麼一場爭執。另外需要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作為主持才好。在下以為這主持最好的人選便是司馬鍾雲大師。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姬無懼推選司馬鍾雲做主持,場中之人紛紛點頭附議,到了最後,各大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說今日之主持非司馬鍾雲不可。

而司馬鍾雲看大家如此盛情難卻,便先說了幾句檯面話,只見他話鋒一轉,說自己年邁,想由他的女兒司馬鸝代為主持這重劍競拍一事。

司馬鍾雲這話一說,頭腦靈活的人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派自己的女兒上台主持,第一可以避免他司馬鍾雲出場,不然就有人說堂堂東市相劍大師,竟為了小小劍胚而生覬覦之心,到那時他司馬鍾雲的臉面就掉光了。

其二,派自己女兒出場,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就不好以大欺小,影響競拍結果了。

再者,司馬鸝年輕單純,對於秉公辦事是再好不過的了。

就這樣,在司馬鸝的主持下,一場特殊的競拍開始了。

首先開價的竟然是楓林氏,正是有名氏的朋友,他開價一百錢。

這是一個很低的價,他壓根沒有這麼多財物,但作為有名氏的朋友,他只好冒險開了個頭,希望有名氏能夠有一個高的回報。索性在場的很多人並未覺得一百百錢有多高。

隨著楓林氏開了頭,陸陸續續的有人開價,從一百錢到兩百錢,再到五百錢,六百錢,八百錢,九百錢。

「本庫人出一千錢,這把重劍本庫人勢在必得。」甘年輕狂的說。

「本御人出價一千二百錢,這點錢在下還是出得起的。」陶池悠閑的說。

「既然人人都可以出價,那麼在下出價一千五百錢。」

姬無懼一邊說,一邊看著有名氏。

「我出兩千錢!」

司馬鷹清脆的聲音傳出。

一下子加價五百錢。

這可是大手筆,現場所有人立馬興奮起來了。但這不禁令人懷疑,這小子有帶那麼多錢嗎?

然而很多人看到司馬鍾雲跟城主大人在有說有笑,便知道司馬鷹肯定是有兩千錢的。

「我,我出兩千一百錢!」

甘年有點吃不消了,兩千錢可不是小數目一筆,這可是他一年的俸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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