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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羅烈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淡淡的陽光從外面披散下來,透過窗欞,照到簡單的床鋪上。偶爾,有一兩隻鳥兒在輕鳴。


現在,他已經圓滿了自己的精神,確認自己達到了最佳的狀態。昨天與沐婉柔交談半晌后,由於沐婉柔有些小事要辦,羅烈與沐婉柔暫時分開。下午閑來無事,又未到上課時間,羅烈索性直接回臨時宿舍,進行掌握龍吟秘法前幾頁說明的修鍊。

只是,雖然感覺很好,但昨天那次之後,無論他再怎麼用精神探入丹田,都見不到那個小人了。或許,還是時候未到?

他昨天本想潛入道玉,尋找答案,卻因自身精神力不太穩定的因素,被那聲音警告說,潛入道玉時,最好是精神最為圓滿的情況。

要知道,道玉的道力純凈中正,所以上次羅烈那像那次徘徊於生死之間的虛弱精神從道玉轉入道境,沒有遭到反噬,卻不能確定每一次他的運氣都會這麼好!

「前輩,精神力真的有這麼重要?」

與大多數力武者一樣,羅烈雖然提前接觸了下一個境界的知識,對精神力的認識卻很淺。

甚至,他也在潛意識裡,對除身體自身能力,如蠻力以外的力量,抱有不太重視的態度。

這也不能怪羅烈,武者之力,大多來自於蠻力、速度、衝勁,從小耳目渲染,儘是眾人相互比較身體能力,所以羅烈才會格外強化自己的體質與力量,直至變得像魔獸一般強悍。

對於這樣的羅烈,直接對他灌輸精神力的重要性,他自然會感覺,這種力量屬性,離自己相當遙遠!

「當然。精神力,對於你未來的修鍊是至關重要的,豈是區區蠻力可比!只是,現在的你,還沒有到參悟它的時候而已。」

那光芒中的聲音嚴厲地道:「如果你再在精神虛弱的時候來到此地,運氣不好,極有可能被道玉本身蘊含的強大力量反噬,失去與外界的聯繫,關在這裡一輩子出不去!」

「我明白了,前輩!」

聽到那光芒里的聲音鄭重其辭說的話,羅烈頓時一驚。

如果他自己的意識出不去,外面的身體,不就變成了一具如行屍走肉一般的軀殼?

這個後果,羅烈簡直不敢想象,也擔負不起!

憶及昨晚發生的事情,羅烈不禁摸了摸身上的道玉。這入手依然那般溫潤,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塊玉里蘊含有那麼大的力量,那麼大的天地。想起前輩所說的另一句話,他不由暗自激情澎湃。

「在外界,你能夠觸及到的道玉,不過是個有著道玉樣子的外殼。」

道玉里的前輩,則告訴羅烈道:「這道境中,被你的道魂所觸的道玉,才是真正的道玉!就是我所在的這團光,它是道玉的象徵。」

羅烈好奇道:「為何這才是真正的道玉?它難道不是以玉煉成的么?」

「玉,只是媒介。古武者煉器,一旦煉到極致,就會出實入虛,以虛凝境!它不會受外界的影響,更不會被外界的力量所破壞。除非,對手是能直接粉碎道境的存在!但,連你們的聖武者,都做不到這一點!古武者與現在的武者的差距,已經越拉越遠了……」

那聲音沉默一會兒,淡淡道:「現在的武者,在我看來,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武者。」

「從剛才接起。道玉會隨你的心意而出現、消失,也會隨你的心意而改變,這一切,都要等到,你有能真正駕馭它的能力的時候!」

接了學校的宿舍分配通知信,羅烈朝正式宿舍的方向走過去。

真正駕馭它的能力的時候嗎?羅烈低頭看了看胸前沒有星級標誌的黑袍,自嘲地一笑。

他現在,不過是個一星后階力武者。雖然實際實力已經遠超出這個級別,但也不過是一星力武者而已……

早日進入氣武者之境,才是羅烈走上真正修道之路的第一步!

皇家學院的規制非常嚴格,光是分宿舍都十分麻煩。羅烈現在所而且光宿舍,就建了一個專門的外院屋群。遠遠看去,甚是華麗寬敞,不愧為皇家學院這帝國第一貴族官方學院的標牌。

雖然還沒有到上課時間,已經有些許學員開始出出入入。羅烈剛到宿舍前,已有些聽說他昨日之事的學員看到了一身白袍的羅烈,紛紛投來異樣視線。

羅烈只當沒看到,邁著步子走進宿舍中,查找起自己房間的位置。

五分鐘后,羅烈站到了一號宿舍屋五層的最偏僻角落,滿臉鬱悶地看著面前的房間。

皇家學院的宿舍房間,自然應該與這名頭一樣,閃亮敞堂。住在這裡的,可都是貴族和皇室子弟,無論如何,住宿條件都不可能怠慢。一路走來,被擦洗得發亮的鳳凰木走廊兩邊,儘是精緻又不失風格,掛著整齊柳釘牌的舒適房間,通常二人一室,特殊者一人一室。

羅烈走到的這裡,面前,也確實是一個房間。光是站在這房間半敞的狹窄小門前,就彷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潮濕木霉味,破舊的木門前,掛著一個薄薄歪斜的木牌,以及木牌上,彷彿是剛由羽毛筆隨意揮灑寫上的如蟲子爬一樣的墨水痕。

『5015號』

羅烈無言地對了對自己的單子,頓時一額黑線。

這尼瑪,就是他的房間?

「哎呦呦,這不是羅烈少爺么?」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傳來,羅烈連回頭都不用回,就知道這是那孫侯發出的聲音。

他狀若未聞,彷彿背後壓根沒人一般。

見羅烈彷彿根本沒聽見他的聲音,孫侯不由大怒,冷笑道:「羅烈少爺,您難道耳朵也壞了不成?連旁邊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聽的著,不過,我只聽得著人的聲音而已。」

羅烈頭也不回,雲淡風輕地道!

對於這種小嘍啰,其實根本就沒必要多加理會。不過現在的羅烈,倒是很好奇,這孫侯,現在說話彷彿有了幾分底氣。

這底氣,是誰給他的?莫非,是武凌空給的?

看來,風雲社終於準備對羅烈進行壓制打擊活動了!

孫侯的臉立即漲成了豬肝色,好容易才把自己的怒火勉強壓制下來!

天知道他向武凌空進諫了多少次,武凌空才勉強同意他對羅烈稍稍改變態度,當然,這稍稍二字,自然被孫侯無視了。

武凌空心思細密,雖然也惱火羅烈對自己的態度,但不願多結交仇敵,尤其這個仇敵看起來並未像表面那麼簡單的情況下。

只是,孫侯這一個把命令中的重點辭彙當耳旁風的屬下,足以讓武凌空本來打算的對羅烈軟化、只是稍作威懾的計劃全數崩盤!

再如狼似虎的敵人,也比不上一個豬隊友!

「羅烈少爺,想必你很滿意自己的新房間吧!」

孫侯看看身後的隨從們,方才感覺底氣足了些,冷笑道:「這房間,可是風雲社特地為你準備的!銅武六班的垃圾,看來只配這樣的房間啊,哈哈哈哈!」

羅烈眉頭一皺,果然,這樣的房間,也是風雲社暗中調動所致。

他們還真無聊!

這下,羅烈頓時覺得,自己當初不加入風雲社的不算決定的決定,看起來甚為英明。

被羅烈嘴角情不自禁的笑容所激怒,孫侯怒道:「你笑什麼笑!」

走廊那邊已有些好事者聚集,看著這偏僻的角落。很快,有人認出了幾位主角。

「那……那不是風雲社的孫侯么?」

「那是羅烈!那個廢物羅烈!」

「噓,人家早就不是什麼廢物了,你沒聽說過他昨天……」

「風雲社要為難那個過去的廢物?真是……」

議論聲越來越大,沒幾條關於風雲社好的。

自從武凌空上任,風雲社擴大規模的同時,也招致了很多對它又敬又怕的目光,因此在這種時候,雖然畏懼強權是人的本能,但還是鮮少有人真的聲援風雲社。

孫侯越聽臉色越陰沉,他死死盯著羅烈,還想說什麼;這個時候,羅烈終於說話了。

「我笑你們,」羅烈笑得更大了,淡淡道,「不知好歹!」

啪啪啪啪!

只聽幾聲清脆的響聲,孫侯及他的幾個隨從,臉龐全都往左右側了五個回合!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自己的臉上已全是火辣辣的印記。

「你!」

孫侯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羞辱感哄然直上,周旁圍觀的學員中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風雲社的臉面被孫侯這麼一搞,雖然不至於掃地,也離掃地不遠了!

羅烈雙手一攏,淡淡道:「我?我什麼?」眼光滿帶不屑之意。教訓孫侯這麼一個五星力武者都沒到的力武者,他還遊刃有餘!

力武者級別越高,提升蠻力的同時,也會提升體質和速度。羅烈這如魔獸般身體的速度,以前沒有仔細修鍊道魂時就能輕而易舉幹掉一個二星力武者,這個時候,又怎麼會把孫侯這種繡花枕頭放在話下!

孫侯惱羞成怒,揮手道:「給我上!」

「你們在幹什麼!」

忽然間,一道雄渾的聲音把針鋒相對的局勢緩和了少許。

孫侯的隨從一個個摩肩擦踵,剛想上來搞圍攻,這聲音一來,個個臉上不由浮現些許怯意。外面圍觀的學員紛紛讓開一條路,一個身材壯實,衣衫敞開,露著上半身結實肌肉的漢子走了過來。

他的穿著打扮雖甚是隨意,卻沒人敢忽略這大漢身上傳出的一股凝然冷酷的氣勢!

羅烈從這大漢腰間的一串鑰匙認出,這人應該便是這兒的宿舍管理員。這模樣,起碼要是氣武者三階!

「你是,新生?」

發現羅烈甚是面生,那大漢皺眉看了他一眼,旋即把目光落在孫侯與他的一眾跟班身上。

一看見孫侯,大漢便不悅道:「風雲社的孫侯,又是你!哪裡有事,哪裡有你!如果不能在這個宿舍屋呆,那就請儘快另尋他就吧!」

「這……」孫侯乾笑兩聲,「劉導員,我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這新生故意挑事!」

眾人嘩然,挑事的分明是你!但風雲社的淫威在此,誰又敢說不?

孫侯儘管捂著臉,一雙眼睛射出的光卻是無比狠毒,很明顯,他現在已經不計後果了,誰願意去撞這個槍口! 那劉導員看了一眼孫侯,唔了一聲,沉吟起來。雖然一向看不慣這狐假虎威的傢伙,但不可否認的是,風雲社的勢力不是蓋的。誰也不想得罪一位皇子!

當下,劉導員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羅烈。只見這少年抱著雙臂,披著新生的白色長袍,體型頗為結實高挑,雖然樣貌普通,在這等壓力下,卻顯得別有一番悠閑姿態。

小小年紀就在這種情況下處變不驚,倒是個可造之材。讓孫侯這樣的蠢貨拉低了檔次,真是不好啊。

劉導員心頭暗生欣賞,卻又因孫侯的背景,沉吟半晌,道:「孫侯,你可以走了。身為這一號宿舍的導師,處理羅烈是我的義務,無需你幫我教訓學員!」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不客氣,聽在羅烈耳里,卻是微微一暖。

劉導員這種等級不高的導師,敢於這樣明顯地表達出對他的偏袒之意,已可說是很難得了,風雲社和皇子的淫威之下,一般人早就低頭,哪裡會顧及羅烈這一小小人物?

「劉冷風,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們風雲社……」

孫侯自然不是傻子,這麼明顯的偏袒,肯定不能讓劉導員得手。

然而,孫侯剛剛開口,只聽啪啪啪三聲!

緊接著,孫侯的臉又往兩邊側了好幾回!

再正過來的時候,一張本就普普通通略帶猥瑣的臉已經腫得像豬頭一樣,令人看了就想笑。

「孫侯,你不要忘記,只要你還在這所學院里,就是我手下的一名學生!」

劉冷風冷笑一聲,彷彿什麼都沒做一般,抱起膀大腰圓的雙臂站在原地,低沉的聲音越發越擲地有聲:「我還是那句話,要不你在這宿舍屋裡繼續住著,要不,轉屋!皇家學院的威嚴都快被你丟盡了!」

孫侯疼得一張臉整個皺了起來,更別提說話了,和幾個同樣腫著臉的隨從趕緊溜走。五層走廊四處,頓時響起了強忍著的鬨笑聲。

臨走前,這孫侯總算沒再多說句什麼,但那眼裡的怨毒,卻是每個人都感覺得清清楚楚的。

「哼,武凌空的狗腿子……」

劉冷風看著孫侯離去,突然嘆了口氣,放下雙臂,低聲說了句什麼,只有離他較近的羅烈聽得清清楚楚。

「劉冷風。」那孫侯留下的一名跟班走了幾步,突然轉過身來,直白囂張地說,「學校給那小子分配的宿舍房間,可是你無法干涉的!最好明白自己有多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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