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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於仁在聽得很清楚!


這是搞什麽鬼?

怎麽會在我出手前,他就已經知道我的攻擊方式與位置?

難道他會讀心?不!這不可能!世上哪有這門功夫?

但是他每個動作又那麽確實,即使的確因為受傷而顯得動作遲緩,反應卻比本堂主快上一線,以此彌補了速度的不足……

本堂主……會殺不了他?殺不了一個乳臭未乾、身負重傷的小鬼?

「封退、圍堵……」

仍然念了出來、仍然是快上一線先行動作。

於仁在,仍然打空!

孫仁義完全傻眼了、聚雲堂下全都驚得瞠目結舌!

內功已不分上下、劍術也完全傷他不著……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完全抵擋住於仁在的攻擊!

妖怪!君棄劍真的是妖怪!

但,史丹尼不這麽想!

任誰都看得出來,君棄劍的確解讀了於仁在的所有攻擊……這種動作、這種反應,他曾經聽說過!

他的師父皇甫望提過!

不會錯的!這是勁御仙氣.辨氣要領!

是勁御仙氣嗎?能容納並御使天地萬物之氣的勁御仙氣,把一個已經沒有呼吸的人從地獄拉回現世?

於仁在當然也想到了。

他可是聚雲堂主,冷靜向來是他引以為傲的本能。所謂武藝優劣,其實不足為距、往往也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更重要的是:臨戰判斷!

「圍師必闕、十面埋……」君棄劍依舊念著,但第二招卻沒說盡。

因為,於仁在,變招了!

小子!你,能快過我嗎?

如果電光石火的六十四道內勁還不夠快,我就封閉內息,發揮完全運動!

如果你靠勁御仙氣.辨氣要領掌握了我的動作,我就把速度提升到超越你反應的境界!

於仁在劍出方半,忽爾一足頓地,游夢功鎮字訣!

誰說用劍時便不能用內功?

漫天水花飄灑,君棄劍亦不禁一怔,跟著只見劍自水中來,他原本已準備進行迴避『十面埋伏』一招的動作,此時反應卻完全被破壞,於仁在的氣息在鎮字訣之後完全消去了!能感受到的,只有劍鋒迫面的寒冷!

君棄劍急忙瞥頭閃躲,一劍劃過面頰,又轉而向下,砍進了右肩!

「中!」一聲大喝,於仁在左手抽劍、右手出拳,一擊打上君棄劍腹部。

君棄劍從水幕中飛出,水幕、亦成血幕。

水幕盡落,於仁在將劍鋒回至面前,伸舌舔血,在口中含了會兒,又吐了出來,道:「一點血味也沒有!你這賊兒……你這早已該死的人!為何還要站起來?為何如此自不量力?為何不乖乖照著本堂主的指示作?你……便這麽企求著多死幾次嗎?!」

血……

看到了嗎?血。

神龍潭中的血!

來自天南地北、不同地域、不同種族,大家的血卻都融合在一起……

順著水流。

或許,就是因為如此。

曾經,我也想過不再前行;我也放棄過、也死心過,但總是發現,只要不再蒙著自己的眼,面前還是有條必須走下去的路!

至於,這條路究竟指向何方……

「照你的指示,就是對的嗎?」君棄劍爬起身,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們到底該走到哪去,我不知道;哪條路才是對的,我不知道……但是,若不走下去,就什麽也看不到!至於正確答案是什麽?不重要,那不重要了!我只想要和大夥兒一起走下去……一起闖過去!一個都不能少! 豪門錢妻 這就是我選的路!」

「那很好……原本你們之中,只有玉兒有活下來的資格。 密愛100分:總裁寵妻無下限 但她也已犯了不可恕的死罪,你們就一起走吧!」於仁在冷冷說道。

「黃泉路嗎?但這裡並不是冥河呀。」君棄劍笑應。

於仁在眉頭一皺,而後,怔了。

水……

「喂!混蛋們!聽到沒有?!」

「我們要走下去……要闖過去!要一起,一個都不能少!」

所以你們……

還要躺到什麽時候?

「師父!這……」聚雲堂眾弟子一陣喧擾、一片錯愕……

是的……從來不是只有我。

不會只有我!

於仁在的眼光順著水流,不用叫,他也看到了。

打不死的妖怪,不是只有一個人!

只在邊兒的屈戎玉、阮修竹、李九兒也傻了。

你們,還能……

再戰?

舉刀、提劍、揚槍……

「下指示!我們的對手,是誰?」

「打通這條路! 總裁,玩夠沒 擊潰聚雲堂!」君棄劍奮然喝道:「於堂主,你在看哪兒?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一向打先鋒!」

於仁在為之一震,回頭,君棄劍一掌直朝面上印來。

冷濕的水氣,已先籠罩全身!

「他們,才是林家堡的主力!」

王道、宇文離一刀一劍,同時向於仁在背門砍下。

「支援於師兄!」趙仁通立即叫道,孫仁義早先發步,但只踏了一步,面前藍光一閃,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守住這條路!我要守住這條路!

我……是門神,林家堡的門神!

孫仁義先是一怔,但又回想先前與白浨重的對陣,顯然他並不會用槍!圓月殺法的傳人無劍,又有何可懼?一念及此,又復向前。

「師父,接劍!」阮修竹赫然叫道,拋劍,白浨重亦回擲藍牙白纓槍,換劍應敵。

孫仁義已逼上前來,白浨重回臂一揚,一劍即砍傷了孫仁義右手腕!

另一邊,於仁在想發揚功力,使出鎮字訣逼退三人,一時卻覺氣脈阻塞、無法自在流動,只得縮身向前,君棄劍一掌只擦過額際,後頭渾元陰陽與百辟卻避之不全,逕被砍傷了兩肩骨!

於仁在雖然負傷,仍欲衝出包圍圈,忽然卻被一物纏住腳踝。

「別想走!」李九兒扯緊銀絲鞭,喊道:「王道、阿離,砍下去!」

道離二人見狀,舉起兵刃,再加追擊,但此時於仁在已脫出了君棄劍運勁範圍,內息又複流通自在,立即運使堅字訣抵擋。

只是……

出乎意料!怎麽會……

有這種勁道?

他們怎能還有這麽大的氣力?

一刀、一劍,都彷似要開天破地般劈上前來,單以堅字訣已抵敵不住,於仁在不禁退步了,被道離二人逼得不斷退步。

於仁在咬牙苦撐,連擋了二十餘式,才抓到空兒躍步後退,緊接著運息準備反擊!

無論你們的鎮錦屏多麽威猛無匹,論速度,絕非電光石火的對手!

「攻上去!」君棄劍喝道,一吐息,亦運勁向前衝來。

又一次,三個呼吸之間、六十四道勁力對擊,這一次,卻是於仁在見了劣勢,又被逼退數步;一口氣還未歇過,一刀一劍又直往頭頂砍了下來!

不知覺,已近崖邊了。

是的!這裡是神龍潭,處於絕壁之下、也是絕壁之上!

這裡是神龍潭!

聚雲堂下弟子一涌而上,雖被白浨重傷了數人,也有幾人趕來要幫手於仁在,但尚離數丈,無數碎石即已當頭打了過來。隨之,史丹尼竄上前來,像顆球般滾過聚雲堂諸人面前,趁他們對曾遂汴的石擊尚接應不暇時,一人賞了一掌,盡數將之逼退。

於仁在咬著牙、踏著步,他在算,自己還剩幾步?

還有,機會反擊嗎?

我真的會栽在這些小子手上嗎?

我是聚雲堂主!我可是……

未來的皇帝呀!

這個世道已無可救藥,必須要革命!拯救它唯一的方法,就是亂到極致,將一切混亂因子全都引出,而後一次鏟清!然而,若是這樣作,當代唐朝必定覆滅,世人需要的是一個有能力鏟清混亂因子的勢力、一個新王朝!

這重責大任,捨我其誰?除了本堂,還有誰能?

我若一敗,這世道還怕不亂上兩三百年?

你們真的打敗我、毀了聚雲堂,又有什麽好處?

「你們毀的不只是聚雲堂!你們會毀了這神州呀!他們不懂,玉兒,你也不懂嗎?你要毀了你爺爺一心守護的炎黃大陸嗎?」

「這是正確答案嗎?不,我不知道……」

「驢蛋……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我一向不知道!但是,我不接受任何一個人在此停下腳步!不走下去,就什麽都看不到……至於是不是正確答案?等你回來以後,再慢慢想吧!現在……」

君棄劍納息運氣,雙臂一挺,兩道氣機直往道離背門灌注。

這是,我生生不息的水靈之氣……

青龍浩氣!

我知道的是,這世道……不需要再增加混亂因子了!

所以,於堂主。

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需要去干涉歷史!

是亂、是治,天下大勢,由來如此,又何必我們強自推翻?

崖邊的。

鎮錦屏.蜀道難!

…………

再見了,於仁在。 ?驚訝、震憾。

神龍潭外,躲得遠遠地觀戰的中庸,已不僅是不可置信、根本認為自己在作夢了!

當於仁在的身影倏然消失時,正因為是親身體驗過聚雲堂實力的中庸,才會有這種感覺。

才會了解眼前正在發生的事實是多麽荒唐!

聚雲堂的實力已毋庸多疑,於仁在更是向來與皇甫望、君聆詩等人並稱,列名天下第一流人物的絕頂高手!而今,聚雲堂對林家堡一役,聚雲堂占不到上風已足稱奇;堂主於仁在居然敗在王道、宇文離二人手上,更是何其詭異!

中庸不禁大感疑惑~主子要他來取中庸之道,以免衡山此戰有一方兵敗如山倒、另一方卻無甚損傷,那便失去了意義、亦沒有樂趣。中庸接令之後,立即判斷:林家堡實力大不如聚雲堂,若欲令兩方勢均而斗,必定得幫林家堡一把。

結果呢?他本身被鼎足之陣打得體無完膚,聚雲堂也才傷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李戎央,實際沒起到多大作用。林家堡完全是靠著自身的實力,與聚雲堂戰到不分軒輊、如今甚至佔了上風!這已非『出乎意料』可以形容!

中庸深切的感受到林家堡的存在有多麽危險!眼見於仁在墜崖,料想此戰大勢已定,第一個念頭便是離開衡山,將所見回報主子。

結論只有一句:『林家堡比聚雲堂更要可怕』!

但他才一回頭,眼前出現一個五短身裁、裝束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中庸一怔,道:「杳……杳倫!你也在?你幾時來的?」

來人非他,正是如今被譽為雲南第一武學奇才的杳倫!

「……剛到。」杳倫啞著聲應了一句,中庸這才發現,杳倫全身都是劍瘡!

瑞思與中庸保持距離、亦在潭外觀戰,但也聽見了中庸說話,回頭見到杳倫,雖是首次見面,但一看到其形貌裝束、再聽中庸語氣,立即對此人身份有了理解:這名喚杳倫之人,必也是仲參手下的一員大將!

同時,又看到杳倫傷勢不輕,亦不禁疑慮~中庸身手她見識過,這杳倫看來也絕非泛泛!聚雲堂以鼎足之陣才能將中庸鬥倒,但聚雲堂眾皆在此處,徐乞人在河北、黑桐也在襄州,天下間還有誰能將一個與中庸不分上下之人傷成這副模樣?

這疑問沒能立即得到回答,中庸也未及將心中諸多問題再次提出,已聽到『砰』地一聲,響徹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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