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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得敬是王老頭的名字。


大寶擔心道,「里正爺爺,我懷疑老王家要毀了野梨林,老王家在我娘親手裏討不到好,他們有點惱羞成怒了。」

里正老叔一聽,怒道,「他敢!」

細又一想,老王家這樣渾不吝的人,王得敬一向是個狠人,敢不敢還真不好說。

里正老叔的兩個兒子也氣了。

「爹,可不能讓他們家胡來,這野梨林可不是他們老王家的,是造福咱們王家村大部分鄉親們的!」

「對的,爹,這要是毀了,姜氏是不能做秋梨膏了,但是,咱們這麼多鄉親們的財路也斷了,萬萬不能讓他們胡來,爹,我們趕緊去看看,我們回來的路上,好像是看到他們一家人拿着砍刀什麼的進山了……」

里正老叔不再猶豫,把梨子往家門口一倒,背着空背簍,立馬帶人重新返山裏頭去了。

大寶人小,想跟上去看看,但是跟不上,只能作罷。

去接應二寶了。

***

再說王老四撿起刺條,就要往自家媳婦與閨女身上抽。

二丫哭喊道,「爹啊!你抽死我吧,抽死我了,我好重新去投胎到那清白的門戶去,我也不想要你這樣的爹了,生了我,不能護着我,不能讓我吃飽飯,你生下我幹什麼啊!你是作孽啊!你出去看看,誰家爹是你這樣的爹,你不配當我的爹!你抽死我吧!我也不想活了!反正遲早一天是要活活的餓死的!」

王老四的刺條就千般萬般沉重。

他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相反,他是個好心腸的人,極富有同情心。

以前對於侄子侄女都是寧願自己不吃,都會接濟他們的。

聽到二丫的話,他的心也在滴血。

可是,父母之命不能違,做人不能不孝,古人綵衣娛親,卧冰求鯉,都是在講究一個孝字。

他王老四沒有生齣兒子,已經大不孝了,不能再讓爹娘寒心。

「你住嘴,你個丫頭片子,給你奶賠不是,讓你奶原諒你,你奶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還故意氣她,快說你自己錯了!」

只要她認錯,他就找個台階下了,就可以向他娘求饒不打她了。

可是二丫今天已經徹底的反常瘋了,她過夠了這樣的日子。

「我沒錯!我說得都是事實,奶天天不給我們飯吃,我們快要餓死了,我們還每天都要幹活,三叔家的大丫姐姐她也是丫頭片子,她就能有粥喝,她娘還偷偷的給她藏吃的,我們呢,我們同樣是有爹娘的,我們只能餓肚子,憑什麼啊!爹!」

聲淚俱下。

王劉婆子大聲道,「憑啥?憑你爹沒有生齣兒子,只生了你們這些賠錢貨,這就是命!你還想反命不成?」

老四媳婦已經在一旁泣不成聲了。

她連連打自己的嘴巴子,「娘,都是我的錯,您打死我吧,打死了我,您再給當家的再娶一房,興許就可以生齣兒子來!」

二丫裂了,抱着娘親痛哭。

「娘,我陪您一起去死,我們一起去死,爹,你打死我們娘倆吧……」

王老四顫抖著,滿臉也是淚。

王劉婆子怒極,「反了天了,個個都拿死來相逼是吧!要死成全你們!老四,就讓她們死,沒用的東西,死了好,死了,老娘再給你娶一房。」

說着搶過王老四手裏的刺條,就要抽死這對倒血霉的母女……

就在這時候,柴房上方的茅草嘩啦啦的往下掉!

二寶不知道何時爬上了屋頂,正賣力掀著屋頂上的茅草呢。

邊掀邊大聲呼喊道,「快來人啊!王劉婆子要打死人啦!!快來人去報官啊!!打死了兩條人命啊!!」

「王劉婆子不得好死,自己是個女人,嫌棄別的女人是賠錢貨,好好笑啊!她就是老賠錢貨啊!!哎唷,笑死你二寶爺了……」

二寶在屋頂上笑得打跌,下面茅草紛飛。

王劉婆子一口氣差點回不上來!

要吐血了。

顧不上教訓老四媳婦與二丫了。

跑出柴房,指著屋頂上的二寶破口大罵,「你個沒教養的小憋崽子,你趕緊給我下來!是不是你娘派你來搞報復的?誰打死人了?你在喊魂呢!」 「啟越哥。」

慕若惜跟著起身,急急地拉住了趙啟越的手,勸道「你剛才喝了兩杯酒,就算不醉,也不能開車,還是留在這裡過夜吧。」

「這也是你的家,你還回什麼家呀。」

趙啟越低首,看著她拉著他的手。

轉身,他深深地凝視著她。

在燈光下,她的美,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哪怕女神跌下了神壇,他也放不下。

「若惜,留下的話,我怕……」

他聲音低啞,沒有把那句話說完整。

相信慕若惜懂的。

慕若惜還是緊拉著他的手,不說話。

趙啟越忍不住圈摟住她。

若惜也沒有推開他。

她的溫順,無形中就鼓勵了趙啟越,他一手摟著她的纖腰,她雖懷孕了,月份尚淺,身材還沒有變化,另一隻手,他挑起了她的下巴,眼神深深地凝視著她的容顏。

他的頭顱越來越低,最終,捕捉住她的兩片嫣唇。

慕若惜下意識地揪緊他的衣衫,仰起下巴,承受著他的親吻。

終於親到女神的嫣唇,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怪的原因,趙啟越特別的興奮,覺得體內的血都沸騰了。

他無法打住,也不想打住,只想往深里探索。

兩道身子一起倒在了大床上。

一番顛鸞倒鳳后,慕若惜沉沉入睡。

趙啟越洗了個熱水澡后,便坐在床沿邊上看著慕若惜的睡顏,大手有一下沒有一下地摸著慕若惜的臉。

如果,她沒有和唐千浩有一腿,他會特別珍惜她,也會娶她為妻的。

現在嘛……

趙啟越縮回了摸她臉的手。

現在,他們倆是各取所需。

起身,趙啟越熄了燈,離開了房間。

下樓后,他喚來管家,吩咐管家留意一下慕若惜的動靜。

他怕慕若惜會流產。

孩子,他當然不會想著保住,又不是他的種,但他不想讓慕若惜因為流產而出意外。

「明天早上準備我的早餐,我會早一點過來。」

趙啟越吩咐了管家一句,便走了。

管家送著他出去,看著他駕著車離開了別墅,並遠去了,管家才關上別墅的大門。

樓上某間房裡早就熄了燈。

管家便沒有上樓去打擾慕若惜休息。

……

清晨。

陽光穿透雲層,露出了燦爛的笑臉。

代表今天的好天氣。

戰家大宅還安靜得很。

不過睡眠不好的人,已經早早就起來了。

老夫人就是那個睡眠不好的人。

她很擔心戰博的情況,又嘴硬,拉不下臉去問。

她在大廳里靜坐了片刻后,便起身往外走。

「老夫人,你要去哪裡,我陪你。」

管家雲姐趕緊冒泡。

老夫人擺擺手,說道「我想自己一個人散散步,不用跟著了,我也不走遠,就在這附近走走。」

她年紀大了,沒有體力繞著戰家大宅走上一圈,她平時活動的範圍都是在中心主屋的附近。

偶爾去一下其他兒子的小家,其他兒子都會過來接她的,不需要她走太遠的路。

「老夫人,要不我叫小姐起來陪你?」

雲姐以為老人家是不想讓她陪著。

「不用,還早著,讓阿寧多睡會兒。」

老夫人溫和地道「阿雲,我是年紀大了,但還沒有到獨自散心會暈倒的地步,不用擔心我,我就在附近走走,沐浴一下朝陽。」

她這樣說,雲姐便不好再說什麼。

老夫人走出了低調奢華的大廳,並沒有在院子里停留,而是徑直穿過庭院,出去了。

但出了中心主屋后,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裡。

最後,她往戰博的住處走去。

到了戰博經常在那裡吃飯的涼亭附近,她不再往前走,而是步入了涼亭,在石桌子前坐下,背對著戰博的住處,眺望著遠方。

她看到的都是自家的風景。

戰家幾代人打下的江山龐大至極,而且他們家後繼有人,不用愁接班人的事,老夫人還是很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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