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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一位王要死了。而我也已淪為奴隸。


野蠻儀式開始,行祭的夢魘獸用火把點燃柴丘。

四射的火焰耀亮了女王的臉。我又看到斑白皙臉龐上刺著的那個「犭人」。圖案很清晰,對我有某種很深的吸引,到底為什麼?我也不清楚。我想救斑。

我在不遠處,像一隻瘦弱的矮獸人瘋狂吼叫,跳動的姿勢如同掙扎。幾隻強壯的夢魘獸試圖要把我這個侏儒按倒地上。

我惱怒了,一口咬住了一隻阻擋我的手。被咬的夢魘獸惱怒了,對我拳打腳踢。

女王,她安靜地一動不動地躺在那,任由火苗嗞嗞地燙灼。

夢魘的長老開始磨礪那把人類文明時期遺留的刀子。透過火光,刀子閃閃地,越磨越亮。

長老要在燃燒的火焰里剝下女王的皮。

我清楚地看到刀子劃破皮膚留下的紅色線條。線條從腳踝滑開,蔓延到她美麗的臉龐。後來,老者開始野蠻且小心翼翼地撕裂女王的皮。

可憐的女王打起了哆嗦,看到她痛苦,我突然有種瞑想,希望天上會劃過一顆火球,願望實現,火球似流星般從天而降,恰恰落到女王粘稠地身體上,血淋淋地一片燃起火,什麼都模糊了。

後來,女王抱著火球飛起來。它們飛得不高,像刮在風裡的熒光樹葉,時起時落,在地上,灑下熱的血滴。

檯子下面的夢魘獸群對此漠不關心,兇殘的夢魘長老則托起那張女王的皮小心翼翼地披到神像身上。我的瞳像渙散了,幻覺里,紅日和女王,像一顆流星從天際劃過,越遠越渺小。 都市沒有戀愛 直至化成了一點星火,消失不見。

高高的祭台上,靜止的神像木納地看著獸群仰首向天的嗥叫。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眾人一回頭,發現是白雪來了。

頓時尷尬地笑著打招呼,一時間,恭維聲四起——

「白雪,幾天不見,你更漂亮了!這皮膚水噹噹的,比我們用高光還亮。」

「因為有凌總裁的滋潤,皮膚當然好啦。」

「白雪,真羨慕你能找到凌總這樣的男朋友。我就知道你進娛樂圈只是玩票,因為不好好努力,你就要回家當總裁夫人了。」

「哈哈哈,還請總裁夫人以後多多提攜我們哦。」

白雪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便讓助理推自己去總裁室。

「敲門。」她看著那扇厚重的門,對助理說。

助理抬手敲門,敲了幾分鐘,還是沒有回應。

白雪冷靜地道:「推門。」

助理猶豫了一下,對上白雪堅定的目光,她又收起了猶豫,作勢要去推門。

「你們在幹什麼?」

秘書在她們身後呵斥,「誰允許你們到這層來的?」

白雪冷冷地道,「我要見陸總。」

「陸總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么?」秘書冷哼,輕蔑地掃她一眼,「以為自己傍上凌氏集團的總裁就是人上人,不把公司規矩放在眼裡了么?」

「陸總在么?」白雪問,她的忍耐已經接近極限。

「陸總在不在,不是你該知道的。白雪,我剛從你經紀人那邊得到消息,她已經替你接了不少通告。你不趕緊去準備,還杵在這裡幹什麼?」

看向那扇門,白雪不相信陸眠不在,她遞給助理一個眼色,助理立即意會。

可惜,喬汐心裏所想的卻是—— 用力推門。

那扇大門紋絲不動。

秘書雷霆大怒,「你小小一個助理,竟敢狗仗人勢,敢闖總裁室!」

叫來保安,「把她趕出公司!」

面對迎面走來的兩個保安,助理怕的連連後退,握住白雪的肩,「小姐,救我!」

白雪怒視保安,「我看誰敢動她?」

「呵!」秘書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還沒飛上枝頭呢,就以為自己是鳳凰了。看清楚,這是誰的地盤。這裡是姓陸,還是姓白。」

保安把她的助理押走,趕出公司。

白雪坐在輪椅上,寸步難行。

她在公司一向倨傲,不屑與人為伍,文娛內部有關於她的傳說,據說背景雄厚,就連高奢品牌VG的代言,都是她利用自己的背景得來的。

每次她出現,都是在幾個助理的簇擁下出現,猶如公主出巡一般的大陣仗。

現在助理沒了,她就像個廢人一樣,面子和自尊都碎得稀巴爛,任人踐踏。

…………

陸家莊園。

卧室里一片漆黑。

陸眠吃了褪黑素,睡得昏天暗地,直到她醒來,才發現手機被打爆了。

一百多通未接來電。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把窗帘按開,窗帘緩緩向兩側打開,窗外的天色已經全黑了。

看來她睡了很久。

下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她剛打開門,就看到靠在走廊牆壁上的陸焰。

不知道等了多久。

「姐,你醒了?」陸焰清雋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在等我?」

影帝又被女大佬踹了 「想知道你什麼時候醒,所以就等了一會。」

姐弟倆一邊聊一邊下樓,顧及到她的情緒,林沁兒和陸胤對她和凌遇深的事,都沒多問。

由著她自己解決。

餐廳里,她安靜的吃飯,陸胤吃過了所以就坐在一旁陪她聊天,看她吃。

他突然沉默了一下,鄭重其事的說,「姐,這幾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別出門。」 整個獸人部落淪為夢魘部落的奴隸。

女王死了。獲得夢魘王的批准,活下來的獸人們按照古老習俗仍將選出自己的王,獸人部落的長老牽來一隻豹。

巫師長老們把豹視為部落的圖騰,長老預言新的王在豹的眼睛里。

巫師和長老們圍著一隻豹,手指不停地掰動,好像在計算著豹有多少隻眼睛。應該有十九隻眼睛才對。豹的頭上長滿了眼睛,你可以透過它的每一隻眼睛清晰地看到裡面的世界。是的,只要你睜大眼睛去看。

豹的眼睛可以儲存景象,它總是有意識地記錄下些什麼。

第一隻眼睛里的景象有些靜立。

它肯定用了很長時間死死地盯住那頭豬,現在是熱季,許多低洼的河塘被蒸發掉,變成沼澤。

豬便在泥塘里滾躺。身上沾滿了厚厚的泥皮。這約佔它體重的三分之一。

可以想象,豹衝上去撲咬。也只能吞下一口口泥。包括泥里的臭蟲。

所以豹剩餘的眼睛必須觀察其它的景象。以便覓食。

這隻眼裡的景象沒有什麼收穫。只是一隻小粉蝶撞到了蜘蛛網,讓小蜘蛛為美食的降臨忙得不可開交。

我家夫人身價過億 還有幾隻烏鴉正在草地上用尖啄撿起木棍插進腐朽的粗樹榦里,掘覓出一條條蟲子。

另一隻眼睛盯著不遠處,那裡有兩顆小樹忽然搖動了。

這讓途經此處的火雞受了驚嚇。急忙把雞腦袋插進泥塘里。

那的確是兩顆綠油油的小樹。但長在一頭熊的腦袋上。

這種熊叫做樹熊。小樹開花的時候,熊開始交偶。小樹結果的時候,熊的孩子已經出生了。孩子吃掉父母頭上小樹結出的果子,以後它們頭上也會冒出小樹芽。

在豹輕而易舉地把火雞叼到嘴裡的時候,火雞身上的跳蚤瞬間跳起。它們在結束了火雞之宿后,開始了在豹身上的生活。

火雞被撕得肚破腸爛。一條白色扁帶的蟲子在骯髒的雞腸子里蠕動。

景象后移,豹退卻了幾步。正當它要飽餐一頓的時候,幾隻野狼圍住了它。

豹寡不敵眾,它只有走開。但野狼也未得逞。

一隻禿鷲從天而降。掠走了火雞的屍體。

只留下幾滴血在螞蟻的領域上。這讓食蟻獸伸出的纖長舌管第一次品嘗到火雞的味道。

經過一片血紅色的赤芽草。是一片灌木叢。倉鼬和蝟鼠轉眼間便可躲藏。

有一隻倉鼬行動緩慢。它懷孕了。可它決不會成為豹的獵物。

倉鼬張開嘴,露出短利的牙齒,這不是恐嚇。它會從胃裡噴射出一種酸液。

景象模糊了,只能看到揮舞的四肢在濕地上留下爪痕,不停地奔跑。

途經的草叢間,時不時躥出受驚的夜鶯,快速移動的爬蟲與蟑螂。從草葉子上掃落下來的七星瓢蟲則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

豹奔跑到河邊跳下去,想清洗掉那團黏稠的酸液。

水中的母河馬對這個不速之客感到驚恐,它急忙趕走小河馬,並把吸進鼻腔里的水噴射出來。以此示威。連鎖反應下,一片水柱此起彼伏。

豹接受了洗禮,很快上了岸。

現在,母河馬認為安全了。它叼起一條小河豚拋到空中。這時候,水裡會冒出來幾百頭河馬。它們張開巨齶,迎接自衛的勝利。

移動的畫面漸漸緩慢。豹顯然累了。它打算找一棵成蔭的樹休息一下。

那棵大樹上都是沒毛的猴子。

豹望著搖搖欲墜的大樹,黏稠的口水從利齒間滑延下來。

它已經開始懷念猴肉的味道了。

樹是醉樹,沒毛的猴子喜歡吃醉樹的果實。所以猴子們都醉了,危險完全茫然。

一隻老猴子從樹上掉下來,豹迅速撲咬上去……

豹如願以償,飽餐一頓后。趴在樹蔭下,打起了瞌睡。這都是因為那隻死去的猴子在生前吃了太多醉樹的果實,讓長老派遣的獸人輕而易舉地捕獲了豹。

那個獸人就是我。

註明:此奇幻故事精彩絕倫,交換紙幣二十張。 「我沒事。」陸眠咬了一口蜜汁雞翅,淡淡地道,「每天那麼多工作要忙,怎麼能不出門。」

陸焰神色微變,「休息幾天公司也垮不了。」

他今晚怪怪的,不太對勁。

「小滿,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陸眠斜眼睨他,陸焰頓時有些不自在了起來,尷尬地拿起水杯,掩飾地喝了一口,「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沒有,你別想太多。」

「那我等會兒出門散個步?」

陸焰倏地朝她看來,眼眸微瞪,「不行!」

「誰在門口?」

陸焰眼神亂瞟,明顯心虛了,「沒誰。」

「沒誰你會不讓我出門?」

「姐……」

「好了。」放下筷子,陸眠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才緩緩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我沒你想象中那麼脆弱。」

陸焰錯愕了幾秒,才看向她,話雖如此,可她卻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堅強。

氣勢恢宏的莊園大門。

一輛黑色賓利安靜的停在那。

頎長的身軀,就站在門口,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

門始終沒有打開,他也始終沒有離開。

…………

第二天早上,陸眠剛出門,就被攔下了。

她目不斜視,訓斥保鏢,「都是幹什麼吃的,在自家大門還能被人堵了?」

保鏢立即下車,把擋住去路的凌遇深拉走。

一連半個月。

凌遇深每天早上都在莊園門口守著她,而陸眠也沒有一次正眼看過他。

溫柔故意傷害的案子,很快就開庭了。

開庭那天,作為原告和被告的白雪和溫柔,都出席了。

而陸眠,則是坐在了旁聽席。

白雪臉色不如從前,不知道受了什麼打擊,憔悴得很,看起來整張臉都黯淡無光,哪怕化妝品都無法遮蓋住。

她看到了胸有成竹的溫柔,也看到了似笑非笑的陸眠。

頓時,那股鬱氣從心底深處絲絲沁涌而出,令人不寒而慄。

保鏢在一旁低聲道:「小姐,這種低難度的案子,根本不需要您親自過來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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