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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工作原因,就算是休息,丁雪睛也隨身準備着一些常用的解剖器具,現在倒派上了用場,不過不是對屍體,而是拿一幫活人做了訓練。


由於丁雪睛幹法醫多年,手下的刀功已經爐火純青,刀出必中,中必見效。

每一刀劃出,都要跟一個黑衣混混的身體接觸,也仗着天冷穿得衣服多,雖然被劃了刀,但沒有傷到肉,這也跟丁雪睛手下留情有關,否則,就憑她整天劃屍體的手,怎麼着也得給這幫無賴放點血出來。

可就是這樣,把一幫混混也嚇得不輕,在幾次欲奪刀卻失敗地又捱了一下後,沒人敢再上來空手奪白刃了,一個個拿起椅子,連扔帶砸,想把花茶几個給逼到空間狹小處,好一哄而上,羣起攻之,把這幫招他們恨了半天的小娘們給制服嘍。

混混們很明顯打錯了算盤,他們把這幫女刑警當成了派出所那幫腦滿腸肥的普通民警,那些民警,平時吃拿卡要習慣了,別說警備訓練了,就是平常多走幾步都會喘個不停,可這幾位明顯跟那些民警不同了,不但閃展騰挪地異常敏捷,而且出手極重,只要捱上一下子就要疼得哆嗦一下。

混混們哪知道,女刑警和男刑警的格鬥訓練是不同的,由於先天體質條件所限,女刑警們真正對打時候總是處於下鋒,又加上面對的罪犯大多是窮兇極惡的暴力犯罪,所以,不能像男刑警那樣以壓制,制服罪犯爲主,而她們最常練的就是一招制敵,每一下都往人身上最敏感最要害的地方招呼,而且力道一出就發揮到極限,這也是爲了保證自身安全而被公安系統特殊要求的。

現在這些狠招陰招都使出來,讓這些打慣了羣架的生猛混混們頓時招架不住了,幾乎每人都捱了幾下疼的,而且半天還恢復不過來,有幾位格外兇猛的竟然被羅亭和劉薇這兩個小丫頭給卸了膀子下巴之類的關節,早已經疼得哀嚎不斷,慘呼連連,除了使勁按住發疼的部位,其餘的什麼事情都不想做了。

大廳裏一片狼藉,桌椅都東倒西歪的,盤子碗也碎了一地,就連大廳的玻璃窗戶也被混混們砸來的椅子給花了幾大片。

經理一直窩在後面,心疼地看着如此慘況,更加不敢上前拉架了,生怕自己也被捲了進去,他可是認識這位閻二爺好多年了,知道此人的兇猛作風,如果自己出面勸和,就算這場打鬥結束,以後的日子裏要面對二爺的不斷騷擾,他也沒那個精力和實力去抵擋的,索性,任由他們打砸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吧。

二爺一直也沒閒着,他的目標就是樑妍,伸手抓了幾次,可花茶擋在他前面不斷地阻撓,不但沒能碰到樑妍的邊,還隔三差五地被花茶給重重打擊一下。

早年間二爺也是練過的,一身霸王橫練的工夫也曾經叱吒過好長一段時間,後來年紀稍大一些,又有了家室,所以才收斂地拉起一幫人做起了建材生意,說白了無非是劫個沙送個料之類的惡鬥營生。

再說了,閻二爺是真心實意地想巴結樑妍,只不過混混作風已經養成了習慣,只是做得有些讓人討厭罷了,平常已經跋扈慣了,今天是忍了又忍,自認爲做事還算公正,卻受到另人冷眼加烤鴨子招待,縱使再大度,也難免火冒三丈起來。

可他沒料到的是,今天碰到的硬茬子不光是警官證紮實,身手也重得嚇人,花茶不光會那些一招制敵的功夫,真正的拳腳也不輸於那些男警,一番對抗下來,上了年紀又養尊處優好幾年的二爺怎是花茶的對手,鼻子上捱了一黑拳開始冒血不說,就連兩隻眼睛也被揍出了黑黑的眼影,視物都模糊起來。

不過二爺也有過人之處,混了這麼多年,經驗還是有的,一看拳腳不敵,趕緊撤出了戰鬥圈,跑到大廳門口招呼,想把自己守外圍的後備力量給拉進來,可一探頭的功夫,驚得二爺呆在原地,如同蠟像一般再也動彈不了了。

只見門外的黑衣混混們都趴到了地上,站着的都是一幫穿着花裏呼哨的年輕人,手裏拿着砍刀棍棒之類的兇器,有的還在往倒地的黑衣混混身上狠砸着發泄。 定睛看去,這幫人領頭的那位悠閒地叼着一支菸,正站在大廳破碎的玻璃窗邊,往裏看着,嘴裏還在不斷地叫囂着:“擦,打他臉,偷桃,哎喲,笨死了,插眼睛啊,唉,這女人就是不行!”

二爺身體晃了幾晃,回頭看看大廳裏受虐的一幫兄弟,咬了咬牙,轉而換了一副笑臉,迎上了那位領頭者,謙虛地賠笑道:“麻七,給個面子吧!”

麻七接了全聚德經理的電話,領着一幫正在夜吃飯的兄弟就趕來了。

這幫人平時就是鐵五養的打手,說好聽點就是保鏢,他們的傢伙都是現成的,早就預備着要驅趕那些在夜太美鬧事兒的主兒了,今天麻七一吆喝,馬上都放下酒杯,抄傢伙就衝全聚德開奔而來。

來到全聚德門口,麻七還沒跟經理接上頭呢,就看到飯店外面站着的一堆黑西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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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麻七招呼兄弟們上去,那幫喝酒沒喝痛快的漢子們就沉不住氣地一人對戰一個開始了毆打。

由於二爺在大廳里正跟花茶她們玩得正歡,根本沒來得及給外面的兄弟安排工作,這幫倒黴蛋也倒守規矩,只是守門,沒承想麻七的人上來就打,把他們打得措手不及亂了陣腳不說,甚至連進大廳通風報信都來不及了。

等到二爺出來看時,才明白自己被人家包了餃子啦!

“喲,這不是閻二爺嗎,哪陣風把您給吹這來啦,你說你送沙送料幹得挺熱乎的,怎麼越活越倒退了,搞起堵人家大門的營生,唉,上了年紀,就別逞強了,你看看,你看看,我這幫兄弟也不開眼,都別打了,這是二爺的人,都給我停手,嗨,說你呢,他媽的給我停下!”麻七說着,擡腳就踢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還在掄着棒子狂毆黑衣混混的小青年一腳,可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一腳實在沒什麼分量,充其量也就是撓癢癢的程度。

二爺看出麻七並沒有真心道歉的意思,但自己兄弟們都被放倒了,憑他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牌混混,也沒那個實力跟這幫如狼似虎的小年輕對拼,再說了,混混嘛,就是以混爲主,打架是其次的,能混到錢,混安全才是目的。

於是,二爺繼續裝着三孫子,衝麻七獻媚道:“麻七……”

“怎麼跟我們老大說話呢!叫七哥!”那個被踢了一腳的小青年瞪起眼睛,一副吃人的表情。

“擦,你小子敢這麼跟二爺說話,你他媽找死呢,認清楚了,這是閻二爺,倒退七八年,也是天安市道上的一條好漢,你們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犢子,都給我滾一邊兒去!”麻七嘴上罵上,可那表情卻太不嚴肅,以至於罵完了都沒人響應,一個個臉上都是戲笑的表情。

二爺嚥了口唾沫,他已經氣得不行了,可理智告訴他,這種情況下,絕不能得罪,回頭看看大廳裏,馬仔們已經沒有一個能站着了,而那幾個女人還在掄着包,手裏攥着高跟鞋,甩着鞋後跟往人身上狠砸着,就連樑妍也不時地踢出幾腳解氣。

二爺回過頭來,衝還在往裏觀瞧的麻七問道:“七哥,你跟那幾個女的……”

麻七含糊地回了一句:“啊,嗯嗯,認識認識!”

二爺深吸了口氣,叫七哥他竟然也沒反應,看來自己這個小輩是當定了。

“七哥,這事就算過去了,我還有事兒要忙,回見啊!”

二爺想趁亂逃走,卻被麻七的手下給攔了回來。

麻七搖頭轉身,伸手就搭在了二爺的肩膀上:“二爺,別走啊,這個爛攤子可麻煩了!”

正說着,花茶她們拿着自己的包走了出來。

花茶看了看麻七,沒有說話,而是徑直往二爺那邊走了過去。

二爺已經鼻子流血兩眼發青了,見這母夜叉又衝自己走了過來,嚇得閃到了麻七身後。

花茶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你過來!”

見二爺沒有過來的意思,花茶又擡高了聲調:“你,過來!”

二爺一看麻七沒有護自己的意思,低着頭走了過來:“實在對不起了警官!”

“對不起就完了?”花茶一瞪眼睛,亮出了她們家祖傳的獅吼功夫,這還是得孫良一脈相承的。

“那還能怎麼樣,這頓飯可是我請的!”二爺有些委屈地回道。

“請吃飯就完了,你找人盯了我樑妹妹那麼多天,總得給點精神損失吧,再說了,店裏砸成這個樣,你說走就走?”

“哎喲喂,我的警察姐姐,樑經理那裏我不再騷擾了行吧,店裏的東西我賠我賠,您就饒了我吧,我的一班兄弟還都躺着呢!”說着,閻二爺摸出錢包開始往外掏錢。

花茶看二爺苦苦哀求的樣子,回頭看看樑妍,樑妍搖了搖頭,示意就這麼算了。

“精神損失就算了,我樑妹妹大人有大量,但店裏的東西得賠,還有,你打了那個小夥計,醫藥費也得出,聽明白了嗎?”花茶的口氣,完全是審訊犯人的腔調。

二爺也是個幾進宮的老人了,一聽到如此威嚴熟悉的語氣,嚇得唯唯諾諾起來,趕緊答應,再說了,麻七那邊的人馬可都虎視眈眈地盯着自己,只要自己說個不字,今天肯定不能走着離開了。

花茶一看二爺認慫了,也不想在這事兒過多追究,畢竟自己是警察,逼一個老混混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把手一揮:“走,換家飯店吃飯去!”

丁雪睛,劉薇,羅亭都趾高氣揚地跟在花茶後面,向人羣外圍走去。

麻七卻追了上去:“孫隊長,等一下!”

花茶一回頭:“你認識我?”

麻七善意地笑了起來:“以前博老大在的時候就認識您,可一直沒什麼接觸,今天一見,果然氣宇軒昂,風采不凡……”

“少貧嘴,有事說事兒!”花茶打斷了麻七的奉承。

麻七也不覺得尷尬,繼續說道:“我們五爺說過,請孫隊長有時間到夜太美做客!”

花茶盯着麻七的眼睛,沒有看到戲弄的成分,略一思忖說道:“好吧,有時間我一定去!”說完,轉頭走了。

後面幾個女人也都緊跟上去。

樑妍經過二爺身邊的時候,故意地昂起了頭,根本不正眼看他,二爺低着頭,看着這幫把自己打得一敗塗地的女人,眼睛中頓時露出了兇像,可麻七還在這裏,他也不敢造次,只是開始在心中把這幾個女人都脫光了衣服蹂躪個不停了。

二爺等花茶她們走遠了,這才湊到麻七身邊:“七哥,我也走了,得叫救護車來拉我這班兄弟們!”

麻七點了點頭:“把賠店裏的損失留下,你就可以離開了,回去以後告訴你這班兄弟,罩子都放亮一點,這家店我經常來,如果聽說店裏有什麼小打小鬧的事情,回頭再找你賠錢不太合適,啊,你也真行,惹誰不好敢惹女警,還是那個出了名的女土匪,以前博老大見了她都發怵,你呀……”

“哎哎,是是是,我看走了眼,看走了眼!”

二爺邊說着,邊從錢包裏摸出一沓現金:“七哥,我就帶了這麼多,您看夠嗎?要不夠我回去取……”

麻七斜了一眼二爺手中的百元鈔:“差不多吧,”接過錢來,轉頭對向邊的兄弟們喊道:“看到沒有,二爺賞的,大家都散了吧,讓二爺的兄弟回家!”

二爺討好地點頭致謝,眼看着自己捱打的馬仔們支撐着站起來,連身上的土都來不及拍打就跑遠了。

二爺急得大吼道:“你們這幫王八蛋,只顧自己跑,趕快叫救護車,裏面還有兄弟!”說着,自己也追了上去。

刑警使命 麻七搖了搖頭衝自己這班兄弟訓道:“看到沒有,跟錯了人,連受了傷都沒人管了,你們啊,幸好跟了五爺,要是跟了閻老二這樣的,指不定哪天就被砍殘了回家等死了!”

訓完了手下人,麻七摸出電話:“五爺,閻老二讓我趕走了,不過,孫雅君她們也在場,而且她們先動了手,放倒了一部分,剛纔我說您請她有空的時候去夜太美做客,她沒拒絕!”

電話裏傳出了鐵五的聲音:“麻七,你先回來,明天你去趟公安局,代表我親自去請孫雅君,既然話已出口,就要趁熱打鐵!”

“是,五爺,我明白了,那這全聚德……”

“跟全聚德經理說,以後有事就報新衆和的名號,他店裏的事兒,咱們擔了!” 花茶她們一行人離開了全聚德,開始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溜達着,由於剛打了一架,也都沒心情吃飯了。

來的時候是樑妍開車來的,怕開警車不方便,所以,花茶她們也都擠到了樑妍的雪鐵龍世嘉中。

劉薇和羅亭倒是興奮得一踏糊塗,肚子早已經餓了,可看到花茶一直板着臉,連點笑模樣都沒有,也不敢提出吃飯的事兒。

後會無欺之等你共赴白首 由於氣氛太沉悶了,閒不住的劉薇和羅亭湊到了一起,興奮地討論着剛剛在全聚德一戰中所使出的陰招:“你們看到了嗎?我一拳就打到那傢伙鼻子上,那血流得,哈哈太爽了!”

“沒看到,我只知道我把包掄得嗚嗚響,每一包出去都要砸倒一個,你還別說,包裏放個大煙灰缸,太給力了,就是我的包爛了好幾個地方,還得去修,剛纔就應該跟那個什麼二爺要幾個錢的!”

“還跟他要錢呢,他的小弟都趴下了,不問咱要錢就是好事兒,回頭再捅到局裏去,那督察還不把咱們幾個給審脫層皮啊!”

“不會不會,對了,在外面往裏瞧的那個,好像叫什麼七哥的還挺帥的,你看到沒有,我打架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我,還不斷地給的支招呢!”

“得了吧,人家那是免費看戲,你以爲是看上你了,要是看上你就直接衝進去幫你打架了,哪還會給你支招,那說明,你太笨了,打架還得別人指導着,哈哈……”

“別胡說,哼,總比你好,都沒人稀罕看你,傻大黑粗的,跟個老爺們兒一樣,一點魅力都沒有!”

“你好你好,整天扭着水蛇腰,勾引男人是一絕,怪不得每次出去化妝當餌隊長都要你上陣呢,也就是當了個警察,要不然,你在家做****買賣也肯定出奇地好,哈哈哈哈……”

劉薇聽了羅亭對自己的臭擺,氣得掄包就砸,可她忘了那個菸灰缸還在包裏,由於是同事之間鬧着玩,也沒用力,大號菸灰缸順着包的開口處滑了出來,“咣嚓”落到地面摔得粉粉碎,把羅亭嚇得直咂舌:“你想害命啊,比潘金蓮還狠!”

花茶被這兩個小丫頭的聲音給亂得頭都哄哄直響,扭頭罵道:“都消停一會兒吧,也不知道哪來的精力,有工夫多想想案子!”

劉薇和羅亭受了訓,馬上都收斂了許多,但兩人還是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你沒感覺今天有什麼不對嗎?”

“什麼不對?”

“今天根本沒有110的人來……”

“哎,還真是,你這一說,我倒真感覺奇怪了啊,這是爲什麼呢?”

劉薇擺出一副倨傲的姿態,故意賣起了關子。

羅亭沉不住氣了,一直追問個不停。

劉薇看抻得差不多了,這纔不緊不慢地說道:“因爲呀,今天根本就沒人報警!”

“哦?那是爲什麼?”羅亭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繼續發問。

“哎呀你真笨,你不想想,那個二爺是幹什麼的?”

“不是來找樑妍拉貸款的嗎?”

“他拉貸款是爲了什麼?”

羅亭一拍腦袋:“哦……我明白了,二爺是混黑幫的!”

劉薇沒好氣地瞪了羅亭一眼:“你呀,真膚淺,唉……沒文化真可怕!”

羅亭不服氣了,拽住劉薇的袖子:“你有文化,那你倒是說清楚嘍,別說半句留半句,也不怕噎死!”

劉薇甩開羅亭的手,開始點撥羅亭:“那個二爺肯定不是做正當生意的,要不然,樑姐她們銀行也不會不貸款給他,而且飯店的經理也認識這個二爺,看那個恭敬的樣子,這個二爺混得還不錯,所以,經理根本不敢報警!”

“那,那些客人呢,沒吃完就跑了的那些,他們就沒一個報警的嗎?”

“你以爲他們都那麼有正義感啊,連人家飯店都沒報警,他們何必去招惹二爺這樣的混混,再說了,外面不是還守着一幫人的嘛,這些吃飯的還能看不出來,有實力能叫幾十口子來,要是惹了他,嘿嘿……”

羅亭明白過來了,但卻是一臉的憤懣:“哼,現在這個社會,就是讓這麼一幫無賴給禍害了,出了事,一個敢站出來的都沒有,還不如我們這幾個女人呢!”

一直沒說話的丁雪睛轉過頭來:“不是說他們不如我們幾個女人,我們也是普通人,只不過上了幾年警校,學了幾招功夫而已,再說了,有警察的身份在,出手底氣也足,而且我們也不能見事兒就躲,何況那個二爺還是衝着樑妍來的,我們一起出來逛,哪能拋下她不管啊?”

劉薇和羅亭紛紛點頭,湊到了丁雪睛身邊:“雪睛姐,你那一腳太帥了,太酷了,角度又刁又狠,我敢保證,被踢那小子肯定性功能受影響了!”

“哎呀,你說什麼呢!”丁雪睛嗔怪地瞪了說話的羅亭一眼:“小姑娘家家的,怎麼嘴裏淨說這些羞人的東西,也不嫌害臊!”

羅亭大大咧咧地一撇嘴:“切,這算什麼,我們是警察,什麼東西沒見過,這有什麼可害臊的,咦,雪睛姐,你整天跟脫光了衣服的屍體打交道,怎麼對這些事還這麼敏感啊?”

“屍體的是死的,在我眼裏,那就是一樣證物,跟腳印指紋沒什麼區別!”

劉薇壞笑着用手遮着嘴,故作神祕地問道:“雪睛姐,死的你看膩了,活的你感覺怎麼樣?”

說完這話,劉薇不等丁雪睛反應過來,就幾步跑到一邊,衝着丁雪睛和羅亭直做鬼臉。

羅亭也聽出味來了:“對呀雪睛姐,莫非,你想看活了的,那好辦,咱局裏小夥子多,你業餘時間搞個體檢之類的活動,保證讓你看個夠!”

“你想死啊!”丁雪睛痛罵一聲,擡手就往羅亭身上招呼過去,把羅亭嚇得趕緊往劉薇的方向跑去,邊跑還邊嘻嘻哈哈地嬌笑個不停。

花茶和樑妍在前面走着,本不欲摻和進去,沒想到羅亭和劉薇被丁雪睛攆得一個拽住花茶,一個拉住樑妍當起了肉盾。

頓時,這五個女人就鬧到了一起,嬌笑聲響個不停,還夾雜着尖銳的求饒聲,馬上引來了路人的一片關注。

鬧了好一會兒,幾個人都嬌喘連連,在飯店打了一架所產生的不良情緒,被這段打鬧給驅散得無影無蹤了。

特別是樑妍,本來還有些後怕的,被幾個姐妹這麼一鬧,也就完全放開了,邁着兩條大粗腿,蹦跳着躥到花茶身邊:“雅君,我們幾個都活動半天了,連妝都沒來得及補,你可說了要請客的,飯沒吃上,還浪費了許多熱量,你們刑警倒是習慣了,我可適應不了,再不吃點東西就撐不了,到時候餓癱了你可得揹我!”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瞬間感覺全身一寒,樑妍這樣的超標體形,別說是背了,就是幾個人拖,都未必能拖得動。

丁雪睛還在喘着粗氣,剛纔她被劉薇和羅亭逮住好一通撓癢癢,到現在還沒緩過氣來,捂着腰眼的位置,略有蹣跚地走到花茶身邊:“樑妍說得對,你可是還欠着兩身極品蕾絲的,怎麼,想賴過去啊,我可告訴你,沒門,你看看我這鞋,鞋尖都要變形了,你要是再不買身極品蕾絲來補償一下,哼,我就整天找你去賴飯,直到把那身蕾絲的錢給吃回來!”

花茶仰天長嘆一聲,伸手就抓住了樑妍的胖胳膊:“嗨,今天這架都是爲你打的,我們幫你出了氣,你總得表示一下吧,要我說這樣,這頓飯我請,蕾絲內衣你自己解決,另外再幫雪睛挑一件!”

樑妍還在做着花別人錢買自己的衣服的美夢,聽花茶這麼一說,急得一蹦老高:“你這是敲竹槓,說好了的怎麼變卦呀,真不講究!”

花茶眼神挑向了天空,也不管她,自顧自地走了。

樑妍一看自己的質問不起任何作用,情緒馬上假裝低落下來:“切,還是同班同學呢,幫了這點忙就耍賴……”

丁雪睛拍拍樑妍的肩膀:“你們商量好沒,我可不管,反正我這身蕾絲你們兩個負責給辦了,樑妍,你看看我的鞋!”

樑妍不耐煩的使勁搖晃着腦袋:“呀呀呀呀,當警察的真小氣,你看你們一個個的摳樣,真是一幫財瘋!好啦好啦,衣服我請,飯雅君請,行了吧!”

花茶停下腳步,滿意地轉身說道:“這纔像話,不能讓我們姐妹白給你當了回保鏢!”

其實樑妍賺的錢比她們幾個警察可多了去了,只不過是嫌花茶說話不算數而已,既然已經被強割了塊肉了,也就放開了,反正那點錢她也沒放到眼裏,轉念一想,馬上又神采飛揚起來,故意提高了嗓門吆喝道:“不過雅君咱可說好了,吃什麼得我說了算!而且我吃什麼你們就得吃什麼!”

劉薇和羅亭在一邊插話道:“吃東西還怕了你嗎,頂破天你也就吃個螞蚱之類的,閉着眼嚼巴碎了一咽就得!” 花茶略一思忖就答應道:“行,沒問題,悉聽尊便!不過我可告訴你,買衣服是準備刷卡的,我包裏就還三百塊現金!”

“我要吃巴蜀紅燒肉,要白花花帶皮最肥的,想想從一咬嘴裏往外流油那個過癮勁兒……”

還不等樑妍說完,幾個人已經同時做乾嘔狀跑遠了。

樑妍說到做到,果然領着幾個姐妹去了附近最有名的一家巴蜀餐館。

一進門,樑妍就跟前來迎接的瘦高個經理熟稔地客套上了:“宋經理,今天的紅燒肉還有嗎?”

“有有有,樑經理駕到,就是沒有了,我也得想辦法去給你弄幾斤回來嚐嚐!”宋經理邊殷勤地說着,邊領幾個人走到一面大窗戶邊上坐下。

劉薇和羅亭聽得直反胃,幾斤紅燒肉,哦地娘來,怪不得樑妍大富大貴地外形那麼惹人眼呢,就這份好胃口,也不是常人能夠消受得了的。

“用不了那麼多,我這幾個姐妹給上幾個爽口的小菜就行,我覺得她們吃不了幾塊的,嗯……給我上兩份紅燒肉,一個水煮肉片,酸菜魚,筋斗辣排……”

花茶一聽趕緊打住:“宋經理,看着給上幾個青菜吧,我們都減肥!”說完,還狠狠瞪了樑妍一眼:“要這麼多葷菜,你吃得了嗎?”

樑妍倨傲地擡起下巴:“這算什麼,如果不是你們幾個跟着,紅燒肉我最起碼要四份的,吃不了就打包回家吃,怎麼了,你該不會是心疼錢了吧,我鄙視你,哼!”

花茶已經吃驚地張開了嘴巴,她被樑妍的話給嚇到了,四份紅燒肉啊,那得多少膽固醇和脂肪啊,要是海吃上這麼一頓,還不得增個十斤八斤體重的:“說什麼呢,我說了請吃飯就不會耍賴,我是怕你吃不了,哎對了,宋經理,一份紅燒肉是多少?”

宋經理其實也對樑妍的胃口刮目相看的,只不過幹這一行時間長了,什麼樣的食客都接觸過,像樑妍這樣的大胃口,雖然不算人數衆多,可也是見怪不怪了,所以,宋經理一直矜持地笑着,顯得很職業:“呵呵,樑經理來我們都給她上大份的,一份差不多有八兩吧!”

“八兩!!!” 霍先生,請自重 在場的人除了樑妍和宋經理沒表現得很平靜以外,那幾個女人都把一張俏嘴張成了大大的O型。

“樑妍,你也太誇張了吧,你就不想找個如意郎君結婚生了啦?再說了,就你這體形,生孩子都困難……”

花茶做爲樑妍的老同學,出於好心,不得不勸勸她,於是,等到宋經理一走開去準備上菜,就苦口婆心地開導起樑妍來。

而樑妍卻左耳朵聽右耳朵冒,都是老同學,也不避諱地表現出沒往心裏去的意思:“哎,雅君,你要的蘑菇可是這裏的一絕,又嫩又辣,而且還是用魚香肉絲的汁料炒的,哎呀哎呀不行了,我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好像爲了顯示自己的話沒有虛假成份,樑妍咂巴着嘴端起茶杯來,把那杯冰糖菊花茶給灌了個一乾二淨。

花茶還不死心,繼續皺着眉頭做工作:“我說你別不拿這個當回事兒,真的,女人胖了有可能會失去生育能力的,到時候再減就麻煩了,快速降體重身體素質就會下降,就是懷上孩子也不健康,哎,我說你聽見了嗎?別老端個茶碗往嘴裏倒冰糖啦!”

樑妍放下茶杯,“咯嘣咯嘣”地使勁嚼了嚼口中的幾塊冰糖,又端起杯來用茶水衝了下去,然後誇張地發出一聲愜意的聲效:“啊……終於不太餓了。”

花茶一看自己費了半天口舌等於對牛彈琴了,氣得一扭頭,不再看樑妍了。

這兩人多年的同學,畢業後又聯繫緊密,脾氣性格已經都熟悉了,樑妍一看老同學,氣得扭了頭,趕緊伸出胖胖的小手,摩挲起花茶的胳膊來:“喲,真生氣了,哈哈哈哈,彆氣彆氣,你說的話我都聽着呢,不過減肥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兒,再說了,不吃飽了,哪有力氣減啊,你說對不對!”

“我不是說減肥的事,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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