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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着陳敏激動之下就要說出真相,方雪嫣立馬呵斥了一聲。


蘇薇兒眼眸微眯,嗅到一絲貓膩的味道,擰眉問道:“她怎麼了?呵,你可不要跟我說她懷孕了,不經打,然後就流產了,在順便在媒體面前賣個慘,博取一點同情,是嗎?”

任由蘇薇兒怎麼想,也不能想到自己一番胡說八道竟猜中了。

陳敏與方雪嫣臉色微白,自然不敢承認。 在彩雲之南的黑森林中,除了那些依寨而生的山民,還生活著一支人族。他們是彩雲界的原住民,自彩雲界洞天福地開闢以來便生活在這裡。他們崇尚自然,有自己的文字與語言,也有著自己所崇拜的神。

彩雲界靈氣充盈,物產富饒,不用費多大功夫便能取得足夠的食物養活自己。原本,他們生存在這裡逍遙快活,與世無爭。可在一個外族人進入彩雲界之後,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蠻人部落。

自從被趕出原先居住的家園之後,蠻人四散奔走,紛紛逃入深山老林、懸崖峭壁、戈壁沙漠等等人跡罕至的窮山惡水之地,苟全性命,艱難的活著。

這個蠻人部落也是如此。他們已經在山裡呆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忘了祖上的榮光,忘了外邊富饒的大地原本是屬於他們的,甚至是將他們的文字都給遺忘了。生活不易,哪兒還有閒情逸緻去思考那些填不飽肚子的雄心壯志!也就是那個常年不走出帳篷的巫師,還保存著一些祖先所留下的文字,但也都是殘缺不全的,就連巫師自己,也只能看懂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文字,已經沒人能認得了。

秋天即將過去,冬天就要來了,這個部落里的蠻人都十分忙碌。他們在準備過冬的食物,以確保在接下來的冬天裡不至於有人餓死。蠻人部落不養閑人,男人們要出去狩獵魔獸,女人要去採集野菜野果,就連老人和小孩子也不能空著,他們要將那些用命搏來的食材製成能夠長久保存的食物。

黑森林很危險,哪怕這群蠻人已經在黑森林中生活了數千年,但他們依然沒能摸清楚這片森林的奧秘。蠻人最主要的食物,就是黑森林中特產的魔獸。但是他們要吃魔獸,魔獸又何嘗不想吃人!圍捕魔獸的過程,就是一場生與死的博弈,誰若是敗了,那便要付出死亡的代價!

而在黑森林中,有些看不見的東西,甚至要比魔獸來得更加可怕!他們也會迷路,就在黑森林之中。黑森林的欺騙技能可是不分蠻族人或者彩雲族人,這數千年來,也不知道有多少蠻人,在黑森林中迷了路,之後便再也沒能回來。

不過黑森林同樣也是十分慷慨的,從春天到秋天,這裡會出現數之不盡的魔獸、野菜、菌子之類可以食用的美味佳肴,在逃入深山的數千年裡,蠻人們就靠著這些頑強的活著。

可是一到冬天,慷慨的黑森林就會變成充滿死亡的「白森林」。萬物凋零,冷風徹骨,草木枯黃,魔獸絕跡。饑寒交迫中的蠻人只有蜷縮在自己的帳篷之中,靠著有一餐沒一餐的咀嚼之前一年積攢下的口糧,忍飢挨餓,這才能夠見到來年春天的太陽!

為了活下去,為了能在接下來的冬天裡吃飽,蠻人們一刻不停的工作。不過很顯然,這些食物還遠遠不夠過冬所需。

蠻人部落首領阿爾斯楞看著他的族人,幽幽地嘆了口氣。這幾年的氣候有些異常,今年的冬天更是來得特別的早,他們糧食儲備並不是很足,也不知道熬過這個冬天,需要死去多少族人?

附近的魔獸都快被他們狩獵光了,他只能派人冒險出去遠一些的地方狩獵。若是能像上一年過冬那樣狩獵到一隻成年的飛天象,或者是別的什麼大型魔獸,那也許還能撐得下去。

「布日古德他們回來了!」

「狩獵隊回來了!」

「讚美盤韃天神,他們帶來了獵物,這個冬天可以熬過去了!」

……

部落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之聲,驚擾了阿爾斯愣的沉思。

不過阿爾斯愣卻沒有生氣,反而轉身笑臉相迎。那是他派出去的狩獵隊,臨行前他可是下過死命令,不取得足夠的食物不能回來!如今他們歸來了,那也就意味著這個冬天可以熬過去了。

「布日古德,我的兄弟,感謝盤韃天神對你的恩賜,你終於回來了!」

阿爾斯愣用力的擁抱住了為首的蠻人勇士,滿臉皆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蠻人勇士布日古德也是心有戚戚,他們離開部落去狩獵,因為那片狩獵區域他們從未去過,險些就這麼迷路回不來了。好在盤韃天神並沒有放棄他的子民。他們不僅找到了回家的路,還帶回來了豐盛的獵物,這個冬天,不會再有人餓死了!

「阿爸!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麼!」

說話的是一個少年,大概十五六歲,稚氣未退,渾身塗滿迷彩,顯得異常跳脫。那是阿爾斯愣唯一的兒子騰格爾,這次的狩獵,他也跟著去了。

「是嗎?我的騰格爾給阿爸帶來了什麼獵物啊?先申明,阿爸可不會徇私,你要是打的獵物太小,阿爸可不會誇你!」心中最擔心的事情有了著落,阿爾斯愣心情很好,把自己的兒子也給打趣了一番。

「阿爸!」騰格爾對自家阿爸小瞧自己的行為非常不滿。他也是蠻族中的勇士,再過一年完成成人禮(蠻族十六歲成年),就可以出去單獨狩獵了,他的阿爸卻還認為他是小孩子。

阿爾斯愣哈哈大笑:「好好!看看我的騰格爾給阿爸帶來了什麼獵物!」

騰格爾嘟著嘴走到隊伍的最後邊,在擺放著獵物的車上拍了拍,沒好氣的說道:「醒醒,到地方了!讓我阿爸看看你!」

阿爾斯愣有些奇怪,什麼獵物,還能聽懂他們的話?

不過在片刻之後,阿爾斯愣的好奇馬上轉為了震怒。

只見從那車上的最後邊兒,忽然跳下來一個人。那人手上腳上都拿用鋼甲犀的筋做成的繩索捆得嚴嚴實實,只能蹦跳著行走,但他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不滿。

「睡了一覺,真舒服。」那人操著一口不熟練的蠻族話,嘟囔了一句,看向已經呆愣住的阿爾斯愣和他的那些族人,露出了一個自認無比陽光的笑容。

「你們好,我叫柯望。」 柯望出現之後,蠻人部落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的看著柯望,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個人大聲喊了一句「是姓柯的外族人」!就好像在滾燙的油鍋中倒入了一碗水,蠻人部落群情洶湧,瞬間爆炸。

https://ptt9.com/150243/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

他們不安著,憤怒著,恐懼著,並且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讓他們不安、憤怒與恐懼的人徹底毀滅!

柯望感到很委屈,他可是什麼都沒做啊!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當成獵物給捆了起來,還要殺了他!姓「柯」怎麼了?姓柯的挖你家祖墳了,還是搶你家東西了……貌似還真搶了!不過這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招誰惹誰了!

時間倒回到兩個時辰之前。

柯望被「雷大爺」給坑了,渾身麻痹,倒在了地上。過了一會兒,從角落裡躥出來一個蠻人少年,見到柯望這麼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二話不說就把他的手給捆了起來。

柯望的身體雖然被電麻了,不過嘴巴還能動,急忙向那蠻人少年求饒:「朋友!兄弟!別這樣啊! 傲視諸天寰宇 我們今天可是第一次見面,你就把我捆起來,這不太好吧?」

蠻人少年歪著腦袋看了柯望半天,忽然如夢初醒,快走幾步向前,然後……將柯望的腳也給捆了起來。

柯望無比糟心,搞不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等到那蠻人少年的同伴一起過來,幾個人圍著柯望打量了一番,然後便是「嘰里咕嚕」一通鳥語。柯望這才想起剛才他說的是彩雲界中的通用語,這蠻人少年有可能不會。(注)

意識到了錯誤就要馬上改正,柯望急忙用蠻人的話呼喚那個蠻人少年:「兄弟!我!朋友!我!」

嘛嘛!柯望只會一些簡單的蠻族辭彙,在這個危機關頭還能夠想起來這幾個詞兒,就已經算是他的本事了!

這幾個詞兒的確是有些作用,那個蠻人少年瞪了柯望一眼,「嘰里咕嚕」的沖他又是一通鳥語。

柯望簡直心塞到不行,書到用時方恨少,話到嘴邊……聽不懂!柯望可算是理解了人間界那些大學鳥語過四六級的學生有多麼苦逼。

早知道會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他就跟那些村寨里的山民多學一點蠻族的語言了!也不知道現在學,還來不來得及?對了,他的兜里還放著一疊……

蠻人少年看柯望半懂不懂的樣子,失望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子跟同伴嘀咕了幾句,合力將柯望扔到了裝著獵物的車上。

柯望重重的摔倒在車上,下意識的轉過頭大罵:「你個王……」

還沒罵完,柯望便驚奇的發現,自己的頭能動了。他動動手指,一樣靈活。原來就在剛才跟蠻人少年扯皮的時候,柯望身上的麻痹已經漸漸消退了。

恢復了行動能力的柯望馬上就想掙斷繩索,找這些不講理的蠻人算帳。可就在這時,柯望忽然從這些蠻人口中聽到了一個詞——「部落」。

這些蠻人是有部落的!

部落=食物=方向

柯望的腦子裡瞬間就完成了這一系列的等式。

嘛嘛!其實仔細想想,被俘虜也不是什麼壞的事情嘛!反正他當俘虜已經當習慣了,也不差這一回。有車接送,那不比自己走要舒服多了。等到了這些蠻人的部落之後,再跟他們好好解釋清楚吧。想來大家都是文明人……大家都是人!既然都是人,那就應該能夠理解人的難處,到時候再問他們要點食物指個路什麼的,那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嘛!

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把語言問題給解決掉。

柯望的語言天賦算是一般般,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學會一種語言,雖說不是不可能,但這難度也實在太大。不過柯望的職業可是傳說當中的修真者,沒有一些BUG,怎麼當得起修真者的名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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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望:了解!了解!)

……

嘛嘛!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其實這翻譯符是柯望為了應對朱兒的功課,這才創造出來的符咒。學校的鳥語太噁心人了,朱兒雖然是沒說什麼,但是柯望這麼一個妹控(柯望:我才不是妹控!),又怎麼會捨得讓他親愛的妹妹受這份罪呢!

翻譯符,顧名思義,主要的作用就是在短時間內通曉一種語言的意思,並且熟練的用出來。就是這個持續時間不算太長,還有改進的空間。

之前的在剛鐸的時候,柯望向大祭司要了很多材料,把自己損失的各種符咒都給補充了一遍。翻譯符用處不大,柯望也沒太在意,隨手畫制了兩張便塞到了新煉製的乾坤袋中。剛才事出突然,柯望沒能及時將翻譯符掏出來,這才有了如今的窘境。不過好在現在改正還來得及,柯望用意念操縱著乾坤袋打開,從裡邊挑出翻譯符,默念口訣,用在了自己身上。

雖然柯望創造翻譯符的初衷並不是那麼美好,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真挺有用的!那些蠻人都以為柯望只是個半吊子,蠻族語言並不太會,於是說話也不加掩飾,柯望由此得知了不少信息。

這支蠻族隊伍的領頭人叫布日古德,聽周圍蠻人的奉承,好像是所謂的「蠻族第一勇士」。不過以柯望的眼光來看,布日古德的實力充其量也就相當於一個鍊氣中期,連「先天之境」都沒有達到,實在談不上是什麼高手。

而那個抓住柯望的蠻人少年叫騰格爾,看布日古德和那些蠻人對他那恭敬的態度,估計不是長老的兒子就是首領的兒子,總之就是家裡的老子很有權,這次出來是準備長長見識的。沒想到他第一次出來就撿到了一條「大魚」,現在心裡正樂開花了。別問柯望為什麼會知道,從騰格爾臉上抑制不住的興奮神情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他們是出來狩獵食材過冬的。今年的冬天來早了,蠻族準備的口糧不夠,他們只好鋌而走險,組隊出來狩獵。不過他們和柯望一樣,也在黑森林中迷了路,錯過了歸期,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正確的路,現在正急急忙忙往部落里趕,沒想到在返程途中遇上了柯望這個「意外大禮包」,也算是柯望倒霉了。

這一路上,柯望都在想著等會兒該怎麼解釋。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迎接他的,會是這樣的待遇……

註:彩雲界通用語的設定是華夏古語,大致是先秦時期的口音,除了一些聲調不太一樣,跟現代漢語十分相似。柯望在逃難途中路過幾個村寨,跟山民聊天,沒花多少功夫便學會了。至於那些簡單的蠻人辭彙,也是柯望在村寨里跟那些山民學的。 陳辛格那一張略顯黝黑的臉陰沉似墨,黑的好似能滴出墨汁來。

漆黑凜戾的墨瞳迸射出寒芒,“蘇薇兒,你好大的膽子,別忘了這兒是我陳辛格的底盤,你以爲你能翻出多大浪花來?”

伸手指着一旁被陳敏扶起來的方雪嫣,向蘇薇兒命令道:“你,現在,立刻,馬上,向她道歉。”

不管怎麼說,方雪嫣都稱自己一聲‘舅舅’,他又是LK的掌權者,如果連一個小小的蘇薇兒都管不了,那以後他在LK還怎麼混下去。

“道歉?”

蘇薇兒面對陳辛格,絲毫無懼,反而覺得他們狼狽爲奸,仗勢欺人。

她眼瞼微擡,瞟了一眼方雪嫣,紅脣微勾,搖了搖頭,“不可能。”

“放肆!”

陳辛格怒火三丈,在LK這麼多年來還沒有哪個藝人在他面前敢如此囂張狂妄,似乎觸怒了他的底線,擡手便朝着蘇薇兒的臉上扇了過去,“既然沒人教訓你,那便由我替你父母好好教訓你。”

他出手極快,蘇薇兒想躲,但奈何方雪嫣擋在後面,她已經避不過去了。

索性閉上眼睛,似乎在等着那一個巴掌落在臉上。

可過了好一會兒,臉頰都沒有感受到疼痛的滋味兒,倒是耳旁浮現出男性的聲音,“陳董,你雖是LK執行長,但似乎也沒有打人的權力吧?”

那一道男人的聲音,在蘇薇兒沒有睜開眼睛之時便以爲是陸少宸從天而降出現在她身邊。

心裏隱藏不住的期待與喜悅,可當她睜開眼眸看清楚身旁之人時,那略顯得欣喜的面龐也逐漸沉了下去,眼眸瞬間黯淡無光,沒有了方纔的星芒閃爍。

“慕行之,你……你怎麼來了?”

他站在她的身旁,霸氣的攥住了陳辛格的手腕,一把甩開,“作爲LK國際領導者,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哼,慕行之,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LK特聘的攝影師,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陳辛格被慕行之當衆指責,難免面子上有些過意不去。

“慕行之,你跟蘇薇兒什麼關係?爲了她你不惜跟陳董衝撞,也不怕丟了工作?”

陳敏言辭犀利的警告着。

那樣子好似再說,如果你現在繼續爲蘇薇兒撐腰,那下一刻你的工作就會沒了,要學會識相。

奈何陳敏不知道慕行之的身份,更不懂慕行之的性格。

他揚了揚眉,輕蔑一笑,“陳董都還沒開口,何時輪到你來說話,莫不是着偌大的LK,還是你區區一個經紀人說的算?”

若論腹黑,蘇薇兒覺得,當真沒人抵得過慕行之,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說的陳敏一愣一愣的,居然讓她莫名感到些許恐懼的望着陳可辛。

“陳姐,你別說話了,我知道這都是我跟薇兒一個人的事情。”

方雪嫣拉着陳敏的手,泛紅的眼眶擠出幾滴淚水,眼巴巴的看着陳辛格,一臉委屈,“舅舅,對不起,這事兒是我的錯,是我給你抹黑了。以後……以後大不了我離蘇薇兒遠一點吧。我不想因爲得罪了蘇薇兒對你也有什麼影響。”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一番話,聽起來顯得她頗爲懂事,通情達理。

但細細分析,她不過是在側面告訴陳可辛連保護她方雪嫣的能力都沒有,也好意思做她的親舅舅,說出去也不怕別人恥笑嗎。

陳可辛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方雪嫣的言外之意,他神色微怒,面頰肌肉竟抑制不住的抖了抖,怒指着慕行之說道:“慕行之,公然頂撞上司,從現在起,你被公司解聘了。”

他還不信,一個LK,他還做不了主。

聽見陳辛格的話,方雪嫣捂着的臉頰不着聲色的露出笑意,而蘇薇兒這是緊張的不得了。

“不行。”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

群情激涌,殺氣衝天!

柯望面對這些瘋狂的蠻人,簡直心塞到不行。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給個解釋的機會也好啊!

蠻人首領阿爾斯楞抬起手止住了眾蠻人的鼓噪,緩步走到柯望面前,看著他的眼神怎麼看怎麼不善。

柯望被這個老頭兒看得有些心裡發毛,立刻崩斷了繩索,跳到一邊,舉起雙手用蠻族語言示好:「別打!別打!我沒有惡意的!」

眾蠻人驚訝地看著被柯望崩斷的繩索,一時間鴉雀無聲。這可是用鋼甲犀的筋做成的繩索,連飛天象那麼巨大的魔獸被捆住了也無法掙脫,眼前的這個外族人,還是人嗎?

「退下!跑!」感受到柯望的威脅,阿爾斯楞立刻招呼著眾蠻人撤退。

蠻人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可是他們卻都不傻。明知不可敵還去挑釁硬拼,那不是蠻人,是蠢人!

不過蠻族裡還是有些人既蠻又蠢,騰格爾跳出來大聲斥責柯望:「你騙我!你會說我們的話!還有,你能掙脫繩索,剛才為什麼不跑?」

「這個首領家的傻兒子!」眾蠻人皆是在心中大罵一句。

騰格爾啊騰格爾!你可長點兒心吧!眼前這個看上去弔兒郎當的外族人,可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弱小。你這麼湊上去,等外族人露出他的虎狼嘴臉,跑都來不及了!

「騰格爾,退下!」阿爾斯愣大喝一聲,將騰格爾護在了身後。

不過騰格爾卻不領情,跺腳撒嬌道:「阿爸!」

「退下!」阿爾斯楞嚴厲地向騰格爾吼了一嗓子,將這不聽話的熊孩子給鎮住,然後轉過頭向呆愣在一邊的女性蠻人喝道,「我們擋住他,你們快把孩子帶走!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蠻族就不算滅亡!」

眾女性蠻人含著淚將騰格爾拉開,與其他小孩子一起,向部落里的男人們行了一個道別禮,然後帶著那群孩子頭也不回地往後跑去。

有幾個跟騰格爾一樣不安分的小孩子,哭鬧著想要留下,卻被那些女性蠻人攔住,生拉硬拽帶走了。

而剩下的壯年男性蠻人則是聚攏在阿爾斯愣身邊,苦大仇深的看著柯望,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悲涼的氣氛,毀滅與殺戮,夾雜著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窒息。

「兄弟們,今天哪怕是死,我們也要讓這個外族人知道,我們蠻族的意氣!」阿爾斯愣振臂一呼,圍繞在他身邊的蠻人們群起響應。

「吼!」

這是多麼的威武不屈,多麼的悲涼哀壯,多麼的……蛋疼菊緊啊!

柯望已經不知道該用一種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這群得了被害妄想症的逗逼了。你們的戲不要那麼足行嗎?沒人想害你們好不好!我可什麼都沒做啊!怎麼就稀里糊塗的變成滅族大魔王了呢?是我的翻譯符過期了,還是你們的腦迴路有問題?天啊,收了這群逗逼吧!

柯望十分崩潰:「我真的只是想問個路而已,你們要不要那麼大反應啊!」

回答柯望的是一大堆的石子、弓箭之類的遠程武器,那些蠻人不敢靠近,不過扔扔東西的膽量還是有的。

這些遠程武器沒有附加真力靈力,柯望還真就不放在眼裡,連仙氣屏障都沒開,隨手一巴掌就全扇到一邊兒去了。

「巫術!是巫術!」蠻人們大驚失色,更是顯得慌張起來。

阿爾斯楞在這時想起了什麼,壓低了聲音吩咐身邊的蠻人:「快去找薩滿!只有他能夠對付這個懂巫術的外族人!」薩滿是蠻人對巫師的稱呼,阿爾斯楞是想讓那些蠻人去找族裡的巫師過來救命。

眾蠻人如夢初醒,紛紛大喊:「薩滿,救命啊!」

阿爾斯楞這下也變得心塞了,這群沒眼力見兒的蠢貨!他為了不引起對面那個外族人的警覺,特意壓低了聲音說話。現在好了,全被對面給聽去了!要是他趁著薩滿沒來,向他們發起進攻可怎麼辦啊?

不過柯望並不清楚阿爾斯楞心裡的小九九,現在的他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了。莫名其妙被綁起手腳,莫名其妙被喊打喊殺,莫名其妙被射了一堆石子弓箭,莫名其妙被當做洪水猛獸,莫名其妙成了一個壞蛋!這個事情太莫名其妙了,莫名其妙得有些荒唐!

「你們夠了啊!再這樣我翻臉了!」柯望將氣場外放,向一眾蠻人碾壓過去。

眾蠻人忍耐不住,紛紛被氣場壓得趴倒在地上,連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從眾蠻人後方最中間的帳篷里忽然傳出了一陣蠻族的古老咒語,眾蠻人沐浴在這咒語之中,居然解開了柯望氣場的束縛,紛紛站起身來,並且精神百倍,勇氣倍增,一點兒也沒有剛才那副畏畏縮縮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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