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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日,他經歷太多。


陰陽兩隔,知曉那些至親摯愛皆不見,打擊太大了。

「吼!」

林凡怒與狂,在這剎那,林凡想拷問蒼天,憑什麼如此?

他們這些人一生征戰,從未停息,但所求不過是護一方平安而已,何錯有之?

何故上蒼如此不公?

讓他們再不可相見?

「小子!你在做什麼?」

影流主怒叱,殺意大作:「你趕緊收起你的情緒與殺機,若是損毀了天凰草絲毫,本尊活剝了你!」

林凡陰森的回眸望來。

就在這一瞬,林凡甚至在想,是否就徹底殺死影流主算了,當下心情糟糕透頂,順便打殺了出氣。

若是影流主知曉,在她看來隨意就可殘虐的小東西,此時在想是否要將他當作出氣筒,也許會氣死,但更可能怒極反笑。

林凡收斂情緒。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只是眼神依舊冰冷。

不能真的將之和影流主打殺了事,要知道青月『葬身』地,更不可能真的一戰,讓己身受到不可逆的大傷。

「小子,老實說,你憑藉什麼手段進入其中。」影流主眼眸如刀,隔著大陣,林凡都感覺像是被尖刀抵胸,面龐刺痛。

林凡冷哼:「還能有什麼?」

影流主瞳孔陡縮:「是那不詳之物?」

林凡微微皺眉。

這煉天獄到底有什麼來頭?

為何但凡知曉這件器物點滴的人,都極為忌憚,諱莫如深。

冷哼一聲,林凡道:「也只有這東西,才能助我無損進入其中。」 「離殤姑娘。你是國師義女,地位應該不低啊,可林貴妃這般對你,竟然這麼無所顧忌的嗎?」寧顏同離殤喝著茶。

「我畢竟只是一介草民,那些都是依靠著別人的地位,終究沒有自己的底氣。」離殤淡淡一笑,一點不在意的樣子。

「原來這樣啊,所以陛下想你進宮,你就必須進宮?陛下是何意?」

「君主之心還是不要胡亂猜測比較好。」

「那你一點也不想進?」寧顏仔細看著鄭婉的表情變化。

「在離園,自由自在的。在皇宮,也是修來的福氣。」鄭婉至始至終都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實在掩飾的太好。

「哦哦。是啊是啊。」寧顏又試探了幾句,結果都是草草了事,這女子很是圓滑,分寸都不讓,寧顏突然意識到自己和她們比起來,真是有些傻的天真了。鄭婉這次是失算了,對付離殤,她需要親自出馬,指望我,是做不到的。寧顏心直搖頭,一群狐狸。狐狸?有點熟悉。

皇宮的另一邊。

「殤兒被打了,什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月玄逸在書房剛聽到離殤被打就急沖沖的奔向芸德宮。這才進宮兩日就出問題了。殤兒怎麼還是這麼不懂得保護自己。硬生生被打了兩個巴掌。一個做足戲不就行了嗎,真是頭疼。這林瑾兒真是無法無天了,反了反了,大難臨頭還厲害的很啊。

「陛下,您慢著點。」李公公邁著小步跑起來,緊緊跟著月玄逸,卻還是有些跟不上。月玄逸繼續大步流星,並不理會後面氣喘吁吁的老公公。他心裡急得只想立刻看到殤兒。此時碩大的皇宮成了一種負擔。宮女侍衛紛紛避讓跪倒一地。李公公揮手讓眾人別礙了道。

「行了行了,免禮了,都下去吧。」月玄逸剛邁進芸德宮,就把所有正要行禮的宮女都遣了出去。

「陛下。」離殤放下手中的茶,忙從披著細軟的椅子上站起。

「陛下。」寧顏也跟著起來行禮,此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縣主也在啊。」月玄逸的眼睛卻始終看著離殤。

「陛下,我先告退了。」寧顏很是識趣,連忙退了出去。

待人走了,月玄逸才快步走到離殤的面前,仔細盯著離殤清瘦的臉,手緩緩扶上那紅腫的臉頰,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笨蛋,總是把自己弄傷。知不知道朕會有多心疼。」月玄逸聲音溫柔的讓人沉溺其中。

「沒關係的,過幾天就消了,一點皮外傷,不打緊。」月玄逸指尖的暖意讓離殤一顫,不禁低下頭,該死的凡人!竟然摸我臉,不知好歹!卻柔聲細語的哭訴道,「對不起,是我不好。讓逸哥哥擔心了。都是我的錯。」離殤表現出了萬分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唉,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傻瓜,快坐下。」月玄逸擔憂的拉著離殤坐下,「來,我帶了上好的藥膏,幫你擦藥。」月玄逸掏出軟膏為離殤溫柔而又仔細的擦起藥膏來,溺愛的動作若是被旁人看見,怕是要掀起些風波。

額,滾蛋!頭又一次劇烈的疼痛,今天又來,這青龍庇佑的人倒是有幾分厲害。

離殤微微閉了一次眼,然後看向面前的月玄逸,這般場景不禁讓她想起多年前,她被父皇責罰,逸哥哥也是這般幫她擦藥膏的,那時候她的身邊只有逸哥哥和昊天兩個人可以說上話。那時的自己如同一隻毫無自由的金絲雀困在華麗的牢籠里,柔弱的不堪一擊。她的童年像極了看不見光的夜晚,總是在等待白天的到來。

離殤靜靜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眉如劍鋒,少了幾分稚氣,多了几絲堅毅。十年不見,王者之氣更甚。微微眯起眼,哥哥,好懷念你的笑,溫柔的讓我安心。彼此之間只剩下呼吸,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不對,最近我似乎被什麼控制住了,常常混沌,要提醒逸哥哥小心。還沒說出口,疼痛襲來,自己又被打下黑暗中。哥哥!內心的一聲吶喊卻不可能回應。

一道黑色光芒閃過離殤眼裡,月玄逸專註著擦藥,沒有察覺,離殤不由一笑,「逸哥哥,那個偷聽的人可是走了?」

「鼠輩而已。」月玄逸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將最後一抹葯擦好。「這幾天每天都要擦拭。」

「好用就行了。」離殤從一旁拿過一杯茶,「這茶剛泡好,溫度真合適。是陛下喜歡的龍井,我從江南帶來的。」

「還是殤兒懂我。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離殤搖了搖頭,「這本就是我們預計好的。我倒是怕她不敢呢。這槍頭鳥她搶著當,倒是省了不少事呢。」

「殤兒還是如從前一樣,聰慧過人。」月玄逸對離殤滿是欣賞。

「陛下謬讚了。」離殤心中冷哼一聲。

兩人喝著茶,甚是融洽,和睦溫馨的氣氛不久又被打破了。

「林貴妃到。」外面響起一聲尖銳的聲音,突然冒出的聲音驚嚇了離殤,害怕的看了一眼月玄逸,假裝慌忙站起身。

「殤兒,沒事。我在呢。」月玄逸撫了撫離殤的背。「哼,還敢來,朕倒要看看她還要做些什麼。」月玄逸臉色變得陰冷無比。「讓她進來吧。」冷漠的聲音讓離殤心裡一怔。果然這皇帝不簡單,還真有些魔族的風範,冷酷無情。離殤心中瞭然,做個傀儡不錯,這場博弈開始了。真是越來越好玩了!怪不得主上一直想統冶凡人呢。

林瑾兒身著綉著鳳凰的紫紗裙,出現在芸德宮大殿里,幾分驕傲和幾分得意。眼睛柔情似水的看著吳川帝,「臣妾見過陛下。」林瑾兒微微作揖,帶著幾分妖媚。說實話,林瑾兒長的也很周正,算得上是個大美人。

「起身吧。」月玄逸不屑的看了眼裝模作樣的女子。要不是她父親的原因,他豈會要這般驕橫的女子。

「皇上也在呀。臣妾親自為離殤姑娘做了點菊花酥。臣妾真是要賠不是了。」林瑾兒微低著頭,朝離殤湊近了幾步。「來,離殤姑娘,嘗嘗我的手藝。請離殤姑娘原諒先前在御花園的誤會。」林瑾兒一邊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好不容易買通這宮裡的小宮女知道這個狐狸精對菊花極度厭惡。

離殤的眉頭一皺,這身體從小就不喜歡菊花,每次聞到菊花香就要作嘔,現在更不可能。凡人事真是太多了!「有勞林貴妃,真是太麻煩了。民女已經不記得御花園的事了。林貴妃也不必放在心上。」離殤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

「是是,我們呀,都把那忘了。來,這菊花酥要熱得才好吃。離殤姑娘,吃一塊我們就算既往不咎,交個朋友。」林瑾兒捏起一小塊精緻的糕點送到離殤面前。

「謝…」離殤聞到那香味下意識的乾嘔了幾聲,連忙起身後退了好幾步。「對不起,我…」離殤剛想解釋點什麼。

林瑾兒就開始哭泣起來,滿是委屈,「你…嗚嗚嗚…皇上,臣妾只是想賠禮道歉,沒想到她,她竟然這麼,這麼侮辱臣妾。皇上,你要給我做主。嗚嗚嗚…」林瑾兒故作態勢,手帕蒙在眼睛下面,看似幾分委屈。

月玄逸皺眉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女人,心情越發的煩躁,「好了,殤兒只是不喜歡菊花的味道而已,貴妃也不要太在意。貴妃的心意殤兒知道了便是。」月玄逸已站在離殤的身邊,眼神溫柔而擔憂的看著離殤,低語道:「沒事吧?你還真是一點沒變。」那寵溺的語氣讓林瑾兒驚住了,自從進宮,皇上何時對誰這麼溫柔過,好像捧在手裡的瓷娃娃,生怕自己嚇到她。

林瑾兒另只手暗暗握緊,忍,我忍。「啊,那,那是臣妾錯了。可是菊花是國花,再說當年先帝也有過旨意,對菊花不敬者,那豈不是對…」謝瑾兒適時得停下話語。她可是知道先皇曾下過一道命令,在宮中凡不愛惜菊花者趕出宮外,放配邊疆。

「唔?」月玄逸轉頭饒有興緻的看著林瑾兒,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繼續說呀。」

林瑾兒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了,她熟知皇上發怒前都會露出笑容,是讓人害怕的笑容。林瑾兒在這強大的氣場下不禁微微後退了好幾步。「這是先帝的旨意。」

「林,瑾,兒,你應該很清楚十年前的政變吧。」

「皇上…」林瑾兒心生恐懼,小心翼翼看著陛下。

「哼,芸妃魅亂先皇,先皇下此命令就是為了搏其一笑,後果致是軍心國民不穩。趁先帝生病的時候顛覆東虞國。這聖旨是否還有存在的意義,大家都知道。不需要朕再為你重申一遍吧。而且芸妃十年前就離世了,有些事少提。」月玄逸走到林瑾兒面前,眼睛鋒利的看著低著頭的女人。「好了,這次就算了。你下去吧。」

「可是皇上……」林瑾兒還是想爭取點什麼。

「啪!」青瓷白玉的花瓶瞬間支離破碎。裡面的花散落一地,多了幾分凄涼,「夠了。不要得寸進尺。朕警告你,再敢傷離殤一絲一毫,小心你的腦袋。最近你給朕乖乖待在瑾袖宮,沒有朕的命令不準出來。好好反省。身為貴妃,一點沒有心胸,讓旁人知道了豈不是笑話。」月玄逸的語氣里滿是決絕。

林瑾兒吃驚的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月玄逸,嘴唇顫動著,久久憋出一句:「是,臣妾告退。」林瑾兒滿心不甘,看了一眼離殤,憤憤的離開芸德宮,離殤,我定要除了你,管你是國師的義女還是其他身份。

「你還是那般討厭菊花?」月玄逸看著那一盤做工細膩的糕點,捏了一塊,細細碎碎的粉散落下來。

「這很重要嗎?」離殤臉色慢慢緩過來,輕輕一笑,「我們的目的達成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月玄逸盯著離殤,記憶中的模樣有些模糊了。「殤兒。你好好休息。朕等會再來。」月玄逸摸了摸離殤的頭,像小時候一樣。

「恩,陛下去忙吧。我這邊無礙。」離殤乖巧的點了點頭。

月玄逸大步走出芸德宮,迎面走來采兒。

「陛下。」采兒甚是恭敬。

「今天的事做的不錯。」月玄逸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這是奴婢的職責。」

月玄逸沒在意,徑直離去。

采兒低頭,站立著,不動,主子,離殤姑娘到底是你深愛著的女人還是只是一顆棋子呢?

寧顏出了宮就往宮門而去,卻被一宮女攔了路。

「有,什麼事啊?」寧顏一臉困惑。

「鄭姑娘,貴妃娘娘有請。」

「林貴妃?」這宮裡能稱的上是貴妃的只有林瑾兒。「哦,那帶路吧。」

七拐八拐,寧顏跟著那宮女越走越偏,心中升起不安,「啊呀!肚子疼。我去上個茅房。」

「鄭姑娘,我們還是去見了貴妃娘娘吧。」宮女說話很僵硬。

「不能不能,肚子太疼了。」寧顏假裝痛苦的樣子,捂著肚子,「你在這等著我。我馬上回來。」寧顏轉身假裝難受的走了幾步,到了拐彎處狂奔起來。憑著記憶,跑了好一會。終於看到人了,寧顏才緩過來,氣喘吁吁的靠在一旁的牆上。

「何人?」巡邏的領頭呵斥道。

「我,那個,我是大秦使者團的人。」

領頭打量了片刻,「你怎麼會在這?」

」我迷路了。」寧顏還有些心驚膽戰。

「通碟呢?」

「通碟,哦哦,在的在的,這裡。」寧顏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

領頭仔細查驗,確認無誤才還給鄭泠,「大人跟我走吧。我送你去宮門。」

」嗯嗯。多謝多謝,不然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寧顏終於鬆了一口氣。那宮女到底是誰的人,真的是林貴妃的話,想對我做什麼?這裡面都是疑問,回去同鄭婉商討一下。

而另一邊,那宮女遲鈍的轉過身,歪著頭,似乎遇到了難題,不一會就變成了紙片,散落在地上,沒一會,紙片又燒了起來,很快消散而去,一切似乎沒有發生。 當天晚上!

在東海某家酒吧包廂里,蕭寒正在跟青龍見面。

「蕭帥!!卑職已經按您吩咐,將屍體送到龍家門口。」青龍畢恭畢敬地稟報說道。

「很好!」

蕭寒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這時,他看了看青龍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於是淡淡地問道:「青龍,你是不是有事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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