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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又把目光重新落在了南安瑰的身上:「你想要的我都已經答應你了,日後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南安瑰淡淡的笑了笑,也不應答。

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一邊攙扶著她走出去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若是真的讓那個卑賤的丫頭上了神位,到時候傳出去恐怕也是一出笑話。老夫人當真就這樣答應了?」

「不過是將死之人,一份承諾而已,難道還要真的去這樣做嗎?」她的言語之中帶著深深的厭惡。

老嬤嬤冷笑著說道:「還是夫人考慮的周全。只不過今天的大小姐確實與往日不同,好像中了邪似的。」

「只不過是被逼到無路可退,狗急了還要跳牆呢。任她去折騰,最後也不會有一個好結果的。」

「南夫人那邊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老嬤嬤低聲說道。

「月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最清楚,她也就是在我們面前裝裝樣子而已,到時候差人去告訴她,事情不要做的太絕,畢竟還是要留口活氣的。」

「是。」

身後,已經有下人大聲的呼叫:「宮中的教引姑姑到了!」

南安瑰早就已經早早地回了房,她知道南夫人對她心裡有氣,肯定想方設法的想要折磨她,所以也就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和衣躺在床上,南安瑰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憶著這一天發生的事情。白靈忽然斷了,也就證明著她命不該絕,既然已經無路可退,那就只有奮起反抗了。

十六年的痛苦,終於要結束了。

就算日後只是一個寡婦,也都安著皇后的頭銜,錦衣玉食,難不成還要比她之前的生活還要差么?

「大小姐,奴婢是夫人差過來伺候您的,名叫小如。」忽然有一個長得水靈的丫鬟走進來,微微的行禮。

另外一名婢女也跟著說道:「奴婢名叫小花。」

「嗯,過來給我捶捶腿吧。」南安瑰聲音有些煩悶。

緋聞女王 兩個丫頭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為難的說到:「我們是來通知大小姐收拾好東西搬到前院,夫人恩惠,說是大小姐馬上要入宮了,總要在出嫁之前體面一些。」

恩惠?南安瑰這麼多年來都未享這樣的恩惠,她本就是小姐的身份,卻還要讓別人施捨。

南安瑰站起身看著自己住了十幾年的破舊的房子,早就已經膩了。

走出院子就看到了,正領著宮中來的姑姑過來的南夫人。

「小瑰,快來拜見一下姑姑,人家這位可是宮裡的二品女官。」南夫人微微一笑,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諂媚。

如花兩姐妹本來就是剛剛被買到將軍府的,都很膽小,聽到這麼大的官,立刻跪在地上規矩的磕頭:「奴婢見過姑姑。」

這位姑姑對於這樣的禮數也很是受用,對著南夫人點頭:「早就聽說將軍府的教養極好,如今一看,肯定都是夫人的功勞。」

南夫人輕輕地點了頭:「今日特地讓姑姑來跑著一趟,就是教我們家大小姐禮儀,有勞姑姑了。」

她轉過頭又問小茹:「小瑰呢?」

「正在午間休息,剛剛睡著。讓我們兩姐妹在外面守著。」

南夫人沒想到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南安瑰居然還可以安心的睡覺。心中冷笑著,表面上又一副慈祥的表情。

「快叫她起來吧,就說是宮中的姑姑來了。」

「是。」

門被輕輕的推開,小花小跑著跑到了裡面的寢室去叫南安瑰。

南夫人和宮中的女官互相的寒暄了幾句,又特意讓下人倒了茶。

小花一臉尷尬的從寢室裡面走出來,只是獨自一人。

「不是讓你去叫人嗎?」南夫人皺著眉頭呵斥。

小花嚇得趕緊跪在了地上,緊張兮兮的說道:「奴婢叫了,但是大小姐睡得實在是有點太沉了,奴婢叫了

好多聲都沒有叫醒。」

南夫人此時臉上已經掛不住了,叫了那麼多聲都沒有叫醒,看來這個死丫頭就是故意想讓她難堪。

宮裡的姑姑默不作聲的喝著茶,一臉的淡然。南夫人想要在外人面前樹立起自己的威望,站起身來說道:「姑姑莫怪,我這就親自去叫她。」

走到寢室后,南夫人就聽到睡意淺淺的南安瑰蒙著頭,均勻的呼吸聲和淡然的一張臉上似乎好像真的睡得很沉。 南夫人臉上帶著不耐煩,冷著一張臉伸出手想要把被子掀開:「南安瑰!」

「啊!」本來躺在床上的人,忽然之間變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鬼怪,嚇得她大叫著癱坐在地上。

因為手腳不小心觸碰到了水盆,滿滿的一盆冷水從桌子上翻下,直接把她澆成了落湯雞。

聽到聲音的南安瑰睡眼惺忪的從床上坐起來,又把臉上的鬼怪面具摘下,怔怔的看著一臉驚恐的南夫人:「母親這是怎麼了?」

南夫人不斷地大口呼吸著,心臟的起伏讓她剛才差一點嚇暈過去。她楞楞的看著南安瑰手裡的面具,怒火中燒。

她氣呼呼的從地上站起來,指著南安瑰就破口大罵:「你個賤人,看來已經巴不得趕緊快點到陰曹地府去了吧。等到皇上駕崩,你就等著殉葬嗎?」

南安瑰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故作震驚地大聲說道:「母親這是可是在詛咒當今陛下?巴不得陛下趕緊駕崩。」

南夫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已經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果然回過頭的時候,宮裡的姑姑已經一臉陰沉的站在她的身後。

南夫人滿臉震驚,趕緊慘笑著說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還請姑姑莫怪。」

「哼,南夫人還是謹言慎行的好,這番言論若是傳到太后的耳中的話,恐怕整個將軍府都要斷送在你這嘴裡了。」

南夫人早就已經被驚出了一身冷汗,趕緊點頭哈腰的說道:「我知道錯了,妾身剛才被這個小丫頭嚇得口不擇言,如今已經回不當初。」

「這個小丫頭可是我南慶未來的皇后,南夫人還是尊重一點禮數的好。」姑姑冷眼瞧著她,看起來還頗為不滿。

「是,是妾身失言。」南夫人雖然平時在將軍府裡面可以呼風喚雨,但是真正的面對公里的人,卻不得不卑微,況且因為剛才自己的一番言論,如今早就已經嚇得哆哆嗦嗦。

她把所有的罪過全部都怪罪在了南安瑰的身上,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小茹和小花剛才聽到了夫人說的話,也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就憑皇上駕崩這四個字,真的可以株連九族。

姑姑早就已經不想理會南夫人,只好隻身上錢走到了床邊,對著南安瑰拜了拜:「我是宮中教習禮儀的姑姑,參見皇後娘娘。」

南安瑰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開口問道:「如今我還沒有徹底被冊封為皇后,怎麼現在就已經這樣叫我?」

「如今有了聖旨,雖說還沒有冊封,但奴婢的這叫法也並無差錯。」

「那你現在過來又是想要做什麼?」

「教您規矩,入宮之前的妃子或是秀女,都是要先學會宮中的禮儀。」

南安瑰在心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倒頭就再一次躺在床上。

「我還沒有徹底的睡醒,勞煩姑姑出去等一會兒吧。」

南夫人看到南安瑰這幅樣子,立刻有些尷尬的看著姑姑:「她,一向都是如此我行我素的。也怪我平日里太寵溺她了,姑姑莫要怪罪。」

教引倒像是習以為常:「皇後娘娘還沒有睡醒,自然還是要再睡一會兒。我一個做奴婢的,哪裡敢有什麼怨言,這不是最正常的事情嗎?」

南夫人也沒有想到這宮裡來的姑姑居然如此好脾氣,只好附和著說道:「家裡前兩天購買了一些上好的茶葉,我這就讓小丫鬟去給您倒茶。」

「不必了,既然是來伺候皇後娘娘的,這些日子也要在這裡住下,直到皇後娘娘入宮,還望將軍和夫人不要怪我打擾。」

「姑姑說的是哪裡話,我們將軍府上下唯恐怠慢了姑姑。」南夫人此時心裡極其怨恨,剛剛在南安瑰這裡受了滿身的狼狽,居然連這個姑姑都不給自己面子。

教引冷著一張臉,轉過身又坐回了大廳,一邊端著茶一邊說道:「夫人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自行離去,我在這裡伺候娘娘就好了。」

南夫人此時顏色變得慘白,也只能勉強的強顏歡笑:「是,妾身告退。」

她轉過身的一剎那臉上的笑容收了回來,皺著眉頭,眸光里閃過了一絲的狠毒。

南安瑰再次蘇醒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太陽剛剛下山,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喃喃的叫道:「小如?」

聽到聲音的小茹趕緊進來伺候:「大小姐,已經到了辰時,您可終於醒了。」

「嗯,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叫廚房給我做一些甜點拿過來。」她一邊穿好衣服一邊下床。

「早就已經做好了,晚飯一直在鍋裡面呢,我已經讓小花去取了。」

此時教引也走了進來,看到南安瑰就立刻行禮:「給皇後娘娘請安。」

「嗯。」南安瑰迷迷糊糊的答應了。

「娘娘,奴婢前來畢竟是要教規矩的。不知道娘娘什麼時候有時間……」

南安瑰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微微蹙眉說道:「可是,我現在要吃飯了…」

「好。」姑姑笑著點頭答應,她其實也知道太后拍自己前來只不過是給天下人看的,至於真的要不要學規矩根本就不重要,畢竟這個為皇後娘娘進宮之後的命運都心知肚明。

而另一邊,南昌吉今日被同僚請出去吃飯,南夫人又在南安瑰受了天大的氣,心中的怒火發不出去,所以看誰都不順眼。

「做事毛手毛腳的,要是再有一次,我一定廢了你的手腳。」南夫人對著身邊的下人春兒怒罵,只因為對方不小心倒茶的時候弄灑了一點點。

春兒誠惶誠恐的跪下道歉,可是出了門之後免不了要和其他小姐妹嘮叨幾句。

「夫人今日真是可怕的很,從別院回來以後就一直綳著一張臉,見誰都要罵幾句。」

南若曦此時正好走到後花園,聽到了小丫鬟的話后便氣呼呼的說道:「誰在背後嚼舌根?」

春兒立刻嚇得跪在地上不斷地求饒,南若曦想著娘親,平日里雖說脾氣不好,可卻沒有今天的暴躁。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娘親為何今日火氣這麼大?」她心中有疑惑,於是看著跪在地上的春兒問道。

春兒就把今日南夫人在別院裡面受到的那些屈辱一一講了出來,南若曦聽后勃然大怒,她怎麼能允許南安瑰這樣在家裡耀武揚威?

「哼,那個賤人,還真的以為自己是高貴無比的皇后嗎?真的是該好好教訓一番,否則不知道誰在這個將軍府裡面是老大,她不過是一條狗罷了。」南若曦氣呼呼的自言自語,領著幾個丫頭氣沖沖的跑到了別院內。

南安瑰此時正吃著晚飯,果然還是粗茶淡飯,和以前一樣,大概是因為自己當了皇后,所以才在平日里看不見肉腥的菜裡面夾了幾塊紅燒肉。

南安瑰的身體一直瘦弱,也是因為這麼多年沒有好好的吃飽過一頓飯,如今想開了,覺得不能虧待自己。

啪!

卧室的門被忽然之間踹開,一道粉色的身影沖了進來,暴怒的聲音驟然響起。

「南安瑰,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誰,居然連母親都敢欺壓,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南若曦一邊說著還伸手把桌子上的飯菜全部掃在地上,盤子碎了一地,就連桌子也被她掀翻。

南安瑰此時淡定的看著眼前這個瘋了一樣的女人,膚若凝脂的臉上帶著天生麗質的美麗,果然也算得上是傾國傾城。

再看看自己的身上的粗布衣服,簡直不忍直視。

南若曦看著她沉默不語,還以為南安瑰是怕了,所以更是囂張,抬起手就要落下一個耳光。

一旁的小如看到自家主子馬上被打,想也沒想直接擋在了面前。狠狠地一道耳光打在她的臉上,左邊的半張臉立刻紅腫起來,手指印清晰可見。

「哼,居然還有一條狗幫你擋著。滾開,你知不知道在這個府里到底誰最大?」她剛才沒有打到南安瑰,心裡積滿了怨氣,狠狠地踢了丫鬟一腳。

她轉過身又看著南安瑰,插著腰罵道:「還真的當自己是皇后嗎? 重生國民男神:瓷爺,狠會撩! 只要你入宮就立刻會被殉葬,也是個短命鬼,居然還敢在這裡耀武揚威,以前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要不然我讓父親對你家法在處置一遍。」

南安瑰一副驚恐的表情,瞪著眼睛搖著頭說道:「不要!」

「哼,現在知道怕了嗎?」她嗤笑著,又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南安瑰,繼續羞辱她,「你在我的眼裡連一條狗都不如,你的生死是掌握在我的手裡的,所以對我最好尊敬一點。」

「啊!」她手腕被人狠狠地攥住,吃痛的看著教引,「你幹什麼?」

「說話沒有分寸,實屬應該好好教訓一番。」姑姑冷著一張臉,臉色極其的陰沉。

「我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南若曦厲聲的喊到。

姑姑冷笑著,朝著門口,大聲的叫喊著:「來人,將軍府的二小姐衝撞了皇後娘娘,把她給我拉下去。」

瞬間就有幾名侍衛跑了進來,看到面色凝重身上帶著武器的幾個侍衛,南若曦立刻變得花容失色,心中雖說膽怯,但還是不肯放下表面的面子。

「你們膽敢這樣對我?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誰?我可是將軍府的小姐!」

可兩名侍衛卻面無表情,上前一人抓住了她的一隻胳膊控制住了他。房間裡面只聽到南若曦的嘶吼的聲音:「你們敢這樣凶我,我一定會告訴爹爹,讓他把你們全部殺掉。」

姑姑恭敬的走到了南安瑰的面前,彎著腰問道「不知皇後娘娘想怎麼處置她?」

剛才看到南若曦耀武揚威的在南安瑰的面前耍威風,可是這位大小姐卻不敢有所反駁,想來也是一個懦弱的性子。

南安瑰一副為難的樣子,一雙清澈的眼眸裡面透露著無辜。

她皺著眉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語氣極其的輕柔:「她本就是我的妹妹,若是用了太重的懲罰,怕是姐妹之情變得淡薄。不過既然姑姑今日這樣問我,我若直接放了她,又顯得我們將軍府沒有禮數。」

她歪著頭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剛才她看起來那一巴掌是想要打我的,既然如此,就砍掉一隻手罷了。」

此話一出,就連姑姑都為之一愣,這樣看起來懦弱而又心腸柔軟的人,怎麼能說出這種狠毒的話?

姑姑的臉色也驟然變得很難看,她只不過是想要給南安瑰一個面子罷了,她若是想要隨便懲罰一下的話到底算是正常,可如今她就是口出狂言,姑姑都開始為難起來。

南若曦聽到這些話之後更是目瞪口呆,反應過來立刻掙扎著大罵道:「呸,南安瑰,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竟然敢如此欺負我,小心爹爹打死你。」

姑姑自然也不會真的如此照做,畢竟是人都穿將軍府的,二小姐才是最受寵的,日後太子登基,南將軍畢竟是太子黨,得罪不得。

姑姑轉過身淡淡的對侍衛說道:「口出狂言辱罵了皇後娘娘,掌嘴20個。」

南若曦卻對這樣的責罵很是不服,依舊大聲的嚷嚷著:「南安瑰,你個小賤人,總有一天我要報復你。」

姑姑低著頭問道:「不知皇後娘娘對於這樣的懲罰可還滿意?」

南安瑰沉默了半晌,忽然抬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身上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即便是一個纖弱的女子,卻讓人覺得高高在上。

「奴婢名喚雨蕭。」

「哦,若是以後並不想要聽從我的命令的話,就不必問我這些問題,自行處理吧,」南安瑰明顯是對剛才的事情很是不悅。

姑姑心中卻是不屑,南安瑰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還真的以為自己手握大權了嗎?

「是,奴婢謹記。」她沒有任何的反駁。

門外穿來一陣陣的痛苦的哭喊,夾雜著清脆的巴掌聲,小茹和小花兩個人靜靜的收拾著屋子裡的殘局,卻對剛才的事情心有餘悸。 南安瑰躺在貴妃椅上,閉著眼睛聽著門外吵鬧的聲音,誰叫有著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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