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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羅晴也結束了她的棋局。


她看了眼對方倒下認輸的「王」,嘴角漫不經心地一勾,走向計分黑板——她要看看趙摘星用了幾步贏了慕夏。

也許……一步都不需要?

因為慕夏根本不可能會下國際象棋!

然而羅晴才剛走出幾步就碰到了臉色發白毫無血色的趙摘星。

趙摘星手裡拿著小包,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她錯愕地拉住趙摘星問:「你身體不舒服嗎?要去哪兒?」

趙摘星看到羅晴,擠出了一個僵硬又心虛的笑容說:「對……我、我不太舒服。我得提前走了,想去醫院看看。」

羅晴沒有懷疑趙摘星的話,她擔心地扶住趙摘星的手問:「你哪裡不舒服?我讓司機送你去醫院?」 「你說今晚偷襲宰相府?」

正狂掃猛咽妹妹做的愛心大餐的諾因停下嘴,撈起冰咖啡喝了一口,冷冷睨視發言人,也就是他的姑姑:「你終於肯跟老頭子對着幹了,老妖婆?」

拉克西絲綻開一個嫵媚的笑容,把一瓶標著「特效滅鼠藥」的小瓶放在他的杯子上面,柔聲道:「你叫誰『老妖婆』啊,好侄兒?」

「咳咳,元帥大人,請你回答我的問題。」諾因乾咳兩聲,魔封劍被眼前的人趁他熟睡時順手牽羊押作人質,他只得忍這口氣。

「還不是因為今晚的時機實在太好了!」拉克西絲收回瓶子,擺手道,「謝爾達以為你死定了,今晚肯定睡得又香又甜,人事不知;憲兵隊也為了保護三個城主分.身不得,只要手腳利落點,別讓聖騎士團那批謝爾達的狗腿知覺,要得手還不容易?」

「得手是容易,問題是得手之後。」軍務長雷瑟克皺眉道,「雖然我們都知道宰相是暗殺殿下的主謀,但光有人證,不足以讓他服罪,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

宮廷法師長吉西安拍拍頭:「你真是死腦筋!只要逮到謝爾達,逼他認罪的法子有得是!」

「不錯。」諾因露出一抹冰冷的笑。餘人都背生寒意。

「萬一謝爾達寧死不屈怎麼辦?」精兵團團長沙里西恩提出最壞的預想。諾因想也不想地道:「就叫吉西安用催眠術對付他。」

宮廷法師長連連搖頭:「不幹!絕不幹!要我催眠一個糟老頭,光想就反胃!」諾因豎起柳眉,還沒開罵,軍務長先一步道:「因為你的催眠術只用在良家婦女身上?」

「當然……不是。像我這麼冰清玉潔善良無害的人,怎麼會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而且憑我自身的條件,根本用不着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騙女人是不需要,騙財的時候就需要了。」

「胡說八道!不要誹謗我的名譽!」

「你連名譽兩字恐怕都不曉得怎麼寫,還名譽!」

諾因沒理會這對損友三不五時的鬥嘴,轉向姑姑:「他不肯,你把魔封還我,我叫他做。」拉克西絲朝參謀長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退下。

「不過,萬一魔封也不肯怎麼辦?」

「什麼?」諾因一怔,餘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

拉克西絲淺淺啜飲了一口玫瑰紅茶,道:「吉西安不肯你就順他的意,要是魔封也不願為你辦事,你可會答應它?」

諾因蹙眉不解:「你到底在說什麼?」莉莉安娜有所領會:「姑姑,你是不是怪哥哥太不尊重魔封的意志了?」

「有點這個意思。」

「可笑!我從沒不尊重魔封,我把他當成我的半身看待!如果你是怪我盡拿他砍人害人,就更可笑了!一把劍的宿命就是殺戮和舔血,要不還供起來當神像?像總神殿那幫老頭做的一樣?你倒去問問魔封,是情願跟着我走南闖北,還是回去做王家的守護神,被五花大綁吊在祭壇上!」

諾因的笑容和語氣充滿露骨的諷刺,驀地,他眯起眼,「莫非,他跟你說了什麼?」

「就是什麼也沒說才奇怪。」拉克西絲又喝了口茶,「你昏迷期間,我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又是什麼人把你弄成那副死樣子,他就是不肯說。」

「是睡著了吧。」諾因非常清楚半身嗜睡的懶脾氣。拉克西絲堅定搖首:「絕對沒睡着!我聽見他的哭聲,除非他喜歡邊睡邊哭。」

「哭!?」諾因錯愕至極。餘人則一臉怪異的表情,儘管早知道主君的劍擁有自我意識,但一把劍會哭……怎麼也令人難以想像。

「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不尊重它,傷了他的心。」拉克西絲從克魯索手裏接過劍,遞給他,「喏,你自己問問它。」

諾因連忙接過,一手按住劍柄。

『諾因,你醒了!』

幾乎在同一刻,充滿驚喜之情的悅耳嗓音就流入他腦海。諾因鬆了口長氣,瞪了眼對座的姑姑:根本就沒哭嘛,竟敢造謠!

(嗯,聽我姑姑說你哭了?)保險起見,確認一下。

『呃…嗯。』史列蘭老實承認。諾因又緊張起來:(為什麼?)

『因——因為我擔心你。天星鎖魂陣是被強行撞開的,你的精神可能會有損傷,而且你真的昏迷不醒,所以……』

史列蘭只說出一半的原因,另一半是他傷心和黑髮少女的離別。但他不想說,他想把和楊陽的冒險作為寶貴的獨屬回憶珍藏起來,雖然這麼做很對不起諾因。

黑髮青年十分窩心:(謝謝,天星鎖魂陣是怎麼回事?)

『就是那個穿黑袍的強盜……』

過了半刻鐘,諾因移開手,餘人見狀,齊聲問道:「怎樣!你們聊了什麼?他真的哭了嗎?」

諾因斜睨他們:「什麼十三的問題。」

「我們好奇嘛!」又是異口同聲。

「去去!莉莉安娜和老妖婆也罷了,你們幾個大男人還這麼多管閑事。」諾因瞪視三名部下,不悅地喝了口咖啡。

雷瑟克受教地低下頭;沙里西恩是不敢觸怒上司才不吭聲;只有吉西安依舊嬉皮笑臉:「好吧,不問這個,我問別的——殿下,魔封到底是男是女?」

眾人都是一愣,雷瑟克道:「一把劍怎麼可能分男女。」

「他是男的。」這回諾因很乾脆地甩出答案。

「可惜,這就沒得玩了!」吉西安瞟著也在吃飯的雷奇,嘆了口氣。

明白他的念頭,諾因和雷瑟克各扁了他一拳。

拉克西絲閑閑地道:「後來的情形搞清楚了沒?魔封應該對你說了罷。」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諾因挑釁地道。莉莉安娜板起臉:「哥哥!」

「……他說,我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為一個刺客對我施了靈魂禁制的法術,於是他把我搬到懸崖下,用魔力衝撞開,接着莉莉安娜和吉西安就來了。之後的昏迷是因為法術強行解開的副作用。」

餘人面面相覷:拜託~~~~這麼爛的謊話,他居然相信!?

莉莉安娜小心翼翼地道:「呃,哥哥,你真的認為,魔封對你說的是真話?啊,我不是說他騙人,只是這段話好像有很多漏洞耶,你不覺得?」

「魔封不會騙人,更不會騙我。」諾因淡淡地道,餘人也無話可說。

嗚嗚~~~諾因,原諒我!!忍着良心的責備,史列蘭向半身懺悔告罪。

「那,魔封答應用催眠術了嗎?」沙里西恩問。

「當然,他又不是某人。」諾因斜睨了法師長一眼。吉西安毫不在意,泰然道:「就算不用催眠術,也有個法子叫謝爾達完蛋。」

諾因愣了愣,擊了下掌,茅塞頓開。

「尼基·謝爾達!」

******

深夜,宰相府。

高高懸掛的雙月灑下清冷卻皎潔的光芒,給富麗堂皇的建築鍍上一層金屬的質感,群星無影,不時飄過幾朵烏雲,遮住唯一的自然光源。

月黑風高,真是個偷襲的好天氣。

軍務長將目光從被雲遮蔽的月亮上移開,轉回面前沉沒在深沉夜色里的府邸。一名身穿近衛軍服飾的士兵走到他身旁,低聲道:「都準備好了,閣下。」

「嗯。」雷瑟克點點頭,「我再申明一次,動作儘可能迅速,別讓敵人知覺。」士兵們肅然應是。

不一會兒,一枚信號彈直衝天際,府里的燈火應聲而滅,被隨行的法師用暗黑結界牢牢罩住。幾聲驚愕的叫聲穿透夜幕傳來,但沒有更大的騷動出現。不出拉克西絲所料,今晚宰相府的警備果然特別鬆懈。

總共三千名近衛兵遵照上司的囑咐,四面八方如鐵桶似的堵住所有的出路。雷瑟克本人則率領一小隊人馬,從正門突入,穿過比御花園還大的前院,衝破大門,踏進金碧輝煌的大廳,直奔二樓盡頭兩扇雕龍繪鳳的紅木巨門,然後——不客氣地一腳踹開。

「什麼人!?」

受驚的宰相從羽絨大床上一躍而起,藉著朦朧的月光勉強看清入侵者一身軍裝,並非強盜,頓時尖著嗓子破口大罵:

「大膽狂徒!這裏是宰相府,我是堂堂王國宰相,你竟敢擅闖冒犯於我!」

「你被捕了,謝爾達『前』宰相。」

雷瑟克踏前一步,湛藍的眸子流動着令人生畏的寒光。對他而言,面前的人是企圖危害他最敬愛的主君的惡徒,根本不必講什麼禮數,「綁起來!」

兩名魁梧的士兵立刻上前將以往連靠近也不被允許的尊貴老人捆得嚴嚴實實。謝爾達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等等!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憑什麼……對了!罪狀、綁我的罪狀!」

「暗殺諾因王儲未遂的主謀。」

「!!」謝爾達瞪大眼:未遂!這麼說,諾因沒死?那下午巴洛亞的部下為何說——難道!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我中計了?

「不!你們沒有證據!」謝爾達回過神,大聲道,「就算諾因那小子親自來,無憑無據,也無權扣押我,更別提你這小小軍官,我可是貴族!」

「人證有了,現在只差物證。」雷瑟克絲毫不將他的彈劾放在心上,冷冷下令,「押他回元帥府,路上不許有片刻耽擱——其他人,給我搜!」

與此同時,宮廷法師長隻身一人,走進中城上界最大的妓院。

「哎呀,這不是吉西安大人嘛,好久不見。」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鴇一搖一擺走近他,滿臉堆笑,「我那些姑娘啊,可想死你了!今晚你想找誰?美娜?潔妮?還是戀?」

「都不是,今天我來找個男人。」

吉西安笑嘻嘻地道,隨手拋了枚金幣給她做遮口費。

老鴇會意離開,吉西安長驅直入,轉眼消失在熱鬧的大廳里。

華麗的廂房內,一對男女正在尋歡作樂,突然,一個優雅的男性嗓音如冷水灑落:

「真是好興緻啊,尼基少爺。我還以為經過要塞那些節目,應該多少讓你收斂點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復男性雄風了,佩服,佩服。」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響徹昏暗的室內。

「誰!?」宰相之子跳起來,慌忙點起燈,光線照亮坐在窗台上的青年俊雅含笑的面容。用被單遮住上半身的女郎叫道:「啊!你是——」

「吉西安·凱曼!」尼基先一步喊出來人的姓名,「你怎麼在這裏?」

「討厭,我對同性的裸體沒興趣啊。」吉西安遮住眼。

尼基這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急忙套上扔在地上的長褲。吉西安滿意頷首:「這才像話,免得我抬一隻又丑又裸的瘦皮猴回去時被元帥怪我傷害她的眼睛——風石壓!」

咚!沒等尼基反應過來,一塊大氣凝成的無形石塊就重重砸上他的後腦勺。他兩眼一翻,朝前仆倒。

法師長扛起宰相之子,向看得呆然的舊情人拋了個飛吻:「打擾,告辭。」

語畢,揚長而去。

******

「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羅蘭老弟?」

北城城主米利亞坦疑惑地朝窗外看去,但糟糕的能見度阻礙了他的視線。

「沒有。」東城城主盯着面前的棋盤,徐徐喝了口茶,「我只知道,你快輸了。」

「可惡!還早哩!」

米利亞坦立即拋去詭異聲響,專心回到黑白子的世界,於是沒有看見,對座的金髮青年一瞬間將目光投向窗外,冰藍色的雙眼閃過瞭然的光弧。

連棋子的地位也保不住,當然只有成為棄子一途,是不是,謝爾達?

。 姜汪無謂地攤了攤雙手,隨後走到另一邊的不遠處,繼續挖采竹筍。

竹筍有許多不同吃法和保存方式,可以採摘得多一些,帶回去儲備起來。

用樹枝順着筍尖冒出的地方向下沿挖,挖的時候要注意兩個筍節尖的距離。

若是它們的距離在變小,那就說明竹筍就在淺地段,比較容易挖出。

因為今天出門前沒有帶上石鋤,所以只能用樹枝去把泥土剖開。

儘管姜汪已經盡量多去挖采淺地段的竹筍,但想要挖出一棵完整的也是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的。

他這時又聽見了慕思白氣惱的話聲,邊生氣還邊用腳去踢面前的竹子,繼而又被撞疼。

姜汪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過去說道:「唐欣悅,你去那邊挖些竹筍帶回去吃。這邊,我來抓竹鼠就行了。」

慕思白一聽就不樂意了,過去拉住了唐欣悅不讓她走,並對他反駁道:「欣悅是來幫我的,幹什麼要聽你的指揮!」

姜汪無所謂地聳肩開口:「不聽也行,就是以後由我帶回去的食物她別吃就可以。白吃白喝,卻還不聽話的人我可不會留着。」

這樣說,是想提醒唐欣悅她在加入之前,有答應過自己什麼。

可人家根本不聽提醒,執意要去幫慕思白,而是拒絕自己。

「思白姐,說的對,我現在應該在幫她忙。」

說完后,唐欣悅對着慕思白笑了笑。

慕思白回以笑容,肯定道:「幹得漂亮,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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