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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舟:“……”不想說也不用扯這種一聽就不靠譜的解釋啊!太容易戳穿了好麼!


葉飛舟默默地跟在王九身後,機智地沒有去反駁。

被兩人忽略的地上一羣:“……”看看我們啊!我們還這麼悽慘的躺着!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叼走了嗎!快回頭看看啊!

死死的盯着兩人漸漸的離開的背影,看起來像是領頭人的紅衣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朝遠

處的兩人惡狠狠地着放着話:“站住,別走!你們竟然敢打擾河神的婚禮,河神會懲罰你們的這羣凡人的!哼哼哼,到時候……”

——如果這位紅衣人在放狠話的時候不要牙齒打顫說不定真會嚇到人,可現在,他一副菊花受過過度摧殘的模樣,實在沒有什麼威懾力。

葉飛舟⊙o⊙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王九的嘴角噙着一抹溫柔非常的笑意,使人有種如沐春風般的柔和感覺,彷彿剛纔做了這些事情不是他一樣。

“很抱歉出了這種事情…”他無奈的皺着眉,看起來很困擾的樣子“不過,顯然這不是我們的錯在先。”

領頭紅衣人哼了哼:“難道是我們的錯麼?”

王九:“哦?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是河神的新娘先劫走了我的同伴吧。”

領頭紅衣人:“是…是這樣又能怎麼樣?”

王九:“看天色的話,吉時快到了是嗎,你們再不把新娘帶回去,河神會生氣的吧。”他用一種“我是爲你考慮”的語氣緩緩地說着,然而後半句話卻足夠讓領頭的紅衣人嚇得夠嗆

“到時候,他先懲罰的恐怕不會是我們這些凡人。”他特意在凡人這兩個字上加了重音,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不遠處躲在大樹後幽幽看着衆人的紅衣嫁娘。

領頭紅衣人想到自己主人懲罰的手段時打個了寒顫,揮了揮手,深深地看了王九一眼:“算了,他說我們走吧。”

原本破碎成兩半的轎子瞬間復原,伴隨着一陣奇詭的嗩吶聲,紅衣嫁娘從大樹後慢慢地走出來,掀開簾子重新坐了進去,悠悠地,轎子又重新啓程了。

看着一隊人消失在迷霧之中,王九收回目光:“好了,我們走吧。”

葉飛舟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終於可以走了,我說,你這村子還真是詭異。”

王九笑着說:“感到驚喜嗎? 彌天大愛 說了這次回王家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等下進了村子說不定還有更有趣的事情呢?”

葉飛舟:“…我忽然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何止是驚喜,簡直就是驚嚇!他一點也不想

經歷王九口中更有趣的事情,他忽然想回家了TAT

葉飛舟跟在王九的身後穿過茂密的樹林,腦海中不停閃過那頂大紅的轎子和鳳冠霞帔的恐怖新娘,他十分不確定自己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側着身問道:“剛纔那些都是真的?不是幻象?”

王九走在前面:“你見過這麼真實的幻象?”

葉飛舟想着自己穿着的那件嫁衣,搖搖頭:“也是。我聽到他們說河神娶親,那是什麼?”

王九指了指方纔那隊人馬走去的方向:“那邊是一條河,那就是他們的目的地,那裏,住的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河神。你真的沒聽過河神娶親麼?”

葉飛舟絞盡腦汁,從童年記憶裏扒拉出一篇小學課文,頓時有了一點模模糊糊的印象,摸着後腦,一邊回憶道:“河神娶親似乎是古時的人爲了農田不被淹沒,保佑地方風調雨順,想出了這種把美貌的少女淹死獻給河神的陋習對麼?”

王九:“嗯。”

葉飛舟怔了一下:“你們村子現在還有這種坑害少女的陋習?”

王九搖頭:“不,村裏人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你看到的那些根本不是人,他們應該是那些人口中的河神派來接新娘的蝦兵蟹將,那個被當作新娘的女孩子一定是跟他做了交易。”

他看着葉飛舟微怔的模樣,非常認真道:“葉飛舟,看見這些事情不要管,也不能管。”

葉飛舟與王九默默對視着,想着那個新娘詭異的笑後,嘆了一口氣:“我又不是不要命,而且又是自願交易的,我又怎麼會多管閒事。”

葉飛舟:“對了,我剛纔爲什麼會坐在轎子裏?”

王九的輕輕的嘆氣:“這種事情,碰上了就是大凶,而你還盯着人家新娘看,所以嘛…”

葉飛舟捂着臉:“什麼啊,我是男的好嗎?難道這個河神是葷素不忌的那種!”

王九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古怪:“你在想些什麼?你是認爲河神要娶的人換成了你嗎?他們把你關進去,只是爲了喂王八而已。” 葉飛舟:“啥?…我好像有點聽不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嘀咕道“奇怪,之前我穿的還是紅色的嫁衣啊。現在怎麼不見了?”

王九無奈的看着他,腦補過度是要不得的:“你盯着新娘看了那麼多久,出現這種幻覺也是可能的。”

葉飛舟尷尬極了:“哈哈,是這樣的嗎?”他盯着地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原來、原來是誤會呀,河神果然不是基佬!

王九搖搖頭,繼續在前面帶着路。他一邊讀取着王明朗的記憶,一邊慢慢地說着話。

“王家村和一般的地方不同,很古怪。聽我父母說,我小時候身體很弱,半夜經常做噩夢,哭個不停,他們怎麼哄也沒有用,生病吃藥更是家常便飯。 夫人捂緊你的小馬甲 後來父親沒法了,無奈之下只能打電話回老家的神婆,老家的神婆說我氣太弱,回老家才養得活。果然,父母把我送回老家後,我的身體就變好了。”

葉飛舟:“這麼靈?那個神婆是什麼人?”

王九:“看病祛災,村子裏的人有個小病小災都是找她看。”

“這樣啊…”

兩人就這麼一路的聊着,許長一段時間後,王九終於停了下來。

“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王九非常認真道:“葉飛舟,看見些事情要管,也能管。”

葉飛舟:管、管個屁。我只不過是盯了幾眼,就差點上了花嫁QAQ

王九:…拜託,那是你腦補過度好嗎

救命!葉飛舟好像被我寫的太二了!!!但是,九哥依舊如此的贊,哈哈哈,不失其犀利的本色呀!

麼麼噠,謝謝大家的留言3333333333

插入書籤 葉飛舟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只見對面迎來一個跟兩人差不多年紀的小夥。

“你就是明朗哥吧?好多年沒見了,我是王凱樂呀,小時候經常跟在明志哥身後的那個小孩子。”

王九回想了一下,記憶中,王明志跟大家夥兒玩的時候,身後確實也總跟着這麼個小尾巴,隨口道

“原來是你啊。”

那小夥子扯出一個微笑:“明朗哥你終於想起來了。”他看向葉飛舟:“這位是?”

王九:“我的朋友,葉飛舟。”

王凱樂語氣歡快,言語之間顯得極爲熱情:“原來是明朗哥的朋友啊,歡迎你來到王家村!等一下我帶你逛逛吧?”

葉飛舟連忙擺擺手:“你太客氣了。”

萌妻甜蜜蜜:厲少,放肆寵 王凱樂笑道:“這算什麼啊,如果我哥見了明朗哥的朋友,也一定會像我一樣歡迎你的。”

說到這,他忽然停頓了一下,也許是想到的自己的哥哥,觸動了傷心事,繼而,他的語氣就顯得低落了許多。

“算了,不講這些了。我先領你們進村吧。”

葉飛舟:“麻煩你了。”

王凱樂聽了連說不會。

兩人就這樣差了一步多的距離跟在王凱樂的身後,葉飛舟發現王凱樂的臉上正泛着閃閃的光亮,仔細一看,原來是王凱樂身上的汗珠在發亮。

王凱樂的額頭一直不斷的冒汗,豆大般的汗水順着脖頸滑落,他的衣服溼的像是能滴出水來。

葉飛舟有些納悶,雖然現在到了夏季,很熱是不錯,但怎麼有人熱到這個地步的?

王九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凱樂,你很熱嗎?”

王凱樂擦了擦汗:“還好吧,怎麼了?”

見王九看着他的臉,馬上反應了過來。毫不在意地擦去臉上的汗水笑道

“也不知怎麼的最近總是愛流汗,別在意,小事而已嘛。”

王九點點頭,問道

“最近村裏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王凱樂聽了腳步慢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王九的話。

“有呀,隔壁麻嬸的女兒失蹤了。可是啊,他們家忽然富裕了好多。要知道,他們家雖說不到揭不開鍋那個地步,可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是最近天天大魚大肉,還跟衆人炫耀來着。大夥們都說,這家人準是做了什麼損陰德的事情。”

說到這,王凱樂停了嘴,道

“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繼續走吧。”

而兩人聽了皆是心下了然,麻嬸的女兒八九不離十是那個河神的新娘,這樣麻嬸一家的暴富也是說的過去的。

接着王凱樂一邊說着王家村的近年來發生的趣事,一邊領着兩人往前走。等過了一條石板橋

後,王凱樂忽然回過頭,有些興奮地說道

“這下終於到了。明朗哥,你們兩個要休息一下嗎?”

見王九答應了,他咧嘴笑了一下:“正好,南叔在家正等着你,那我領你們過去休息吧。”

王凱樂口中的南叔呢,他是王九父親的弟弟,輩分在家裏排行老二。當年王九父親年輕時跟着人出去闖蕩了,而南叔不願意則留在了村子裏。

這個村子裏所有的年輕人也是像王家兄弟一樣,有的留守村子,有的則闖蕩在外。南叔只有一個女兒在外面讀大學,對於王明朗這個侄子,他一向是很疼愛的。見了王九的到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南叔拉着王九的手,連連感慨:“真好,真好,你都這麼大了。”

南叔是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有些發福,但笑起來很是和藹可親,與王九父親的不苟言笑的樣子截然相反。如果不是知情的人,任誰也想不到這兩人會是親兄弟。

他先是領着兩人進了廚房洗了把臉,清潔完畢後跟着三人坐在了大堂的太師椅上。

南叔:“是凱樂那小子領你們到這的吧。”他感嘆道:“凱樂這小子,最近可懂事多嘍。”

王九笑:“嗯,比小時候好多了。”

南叔也笑:“那還用說。你沒長住在這裏所以不知道啊,凱樂原來可是整天跟村口那羣痞子混在一起,成天遊手好閒。不過,現在長大了懂事了,也知道體諒別人了,他娘也算有了盼頭啊,只可惜啊…”

他們在一邊聊着,而葉飛舟則留意整個大廳,說實話,這裏佈置的很是規矩和典雅,讓人看着很是舒服。這牆壁上掛的、茶几上擺的,幾人底下坐着的椅子都似乎有不少年頭了,看起來很是古樸厚重。

一路進來時,葉飛舟發現王家村這個地方似乎還保留着不少舊時的習慣。比如,還用着蠟燭,食用水井的水。

南叔拿着一個菸斗,微微歪着腦袋吧嗒吧嗒的抽着煙。在緩緩升起的煙霧中,他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惋惜和惆悵。

“明志那孩子,年紀輕輕就去了。這孩子不懂事,怎麼能隨隨便便下水游泳呢?”

王九:“二叔?”

南叔吐出了一口煙:“早些年明志和你爸一樣,出村闖蕩去了。這些年賺了點錢可身邊一直沒有個人,他娘明嬸知道後就讓他回來給咱們村的姑娘相個親想給他討了老婆,誰知道回了村就出了這事。

這些天不熱着嗎,這明志就說去後山游泳了,誰知道這一遊就沒回來。唉,可惜嘍,明志那麼孝順的孩子。”

南叔搖着頭一連道了好幾個可惜,王明志是他看着挺喜歡的一個孩子,誰想到一眨眼人就那樣沒有了。

南叔:“對了,我記得小時候你倆玩的很不錯吧?”

王九:“嗯,我現在過去看看他,給他上幾柱香。”他從太師椅上起了身,問道:“飛舟你一起去嗎?”

葉飛舟搖搖頭:“你上香我過去幹嘛啊,我一個人到處逛逛就行。”

南叔笑道“那明朗你去看看吧,我陪你朋友逛逛。”

王九頷首:“那麻煩二叔您了。”說着,踏出了門。

外面不遠處有一戶人家掛着白布,哭聲隱隱傳入王九的耳中。遠遠地人就看見那戶人家大門敞開,而那大堂內正擺着一副方方正正的大棺材,一個婦女正倚着棺材流淚不止。

王九朝那個方向走去,一眼看見了跪在地上默默地燒着元寶的王凱樂。

“哈哈哈,摩訶那家伙不會要夾著尾巴逃跑吧!” 見王九的到來,兩人都是愣了一愣,王凱樂連忙站了起來。

“明朗哥,你來了。”他低下身,往那個婦女的耳旁說了幾句,又攙扶起了婦女朝王九走來“明朗哥,這是我媽,大家都叫她明嬸。”

明嬸抹了抹淚:“原來是明朗回來了啊,明志小時候跟你玩得好,你來看他的話他一定會很開心。”

說着,拿從香案旁邊抽出了幾根香,在蠟燭上點燃後遞給了王九。

明嬸哽咽着“明志啊,明朗回來見你了。你還記得吧……”話還沒說完,又“嗚嗚”的哭了

起來。

王九彎腰把香插在了香爐裏:“明嬸,讓我見一眼明志跟他做個道別可以嗎?”

王凱樂想到自己哥哥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道

“我哥的樣子……”

明嬸一下子泣不成聲,半晌後才斷斷續續道:“這…明志的樣子……不好看。”

王九:“沒關係,我膽子不小。和明志小時候又是很好的朋友,應該的。”

明嬸欣慰的點點頭:“那…好吧,你不要勉強。”

王九應了一聲,走上前去。

王明志口脣青紫,原本是偏瘦弱的身體在湖水的浸泡下都有些發漲發白了,鼓鼓的,說句不

好聽的,慘白慘白的、像是一頭死豬。

王九看了一會兒,這幅模樣是溺水而亡沒有錯。可他總覺得有些地方很古怪,不動神色掃了一眼大堂,王九隻覺得這裏的陰氣重得不得了。雖然他現在沒有修爲,這種陰氣稍微敏感一點的人也是能感覺的出來的。

收回目光,看着明嬸悲痛欲絕的模樣,王九隻能說一句節哀之類的話,即使這種話是多麼的蒼白與無力。

明嬸嗚咽着,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兒子的遺像,如同入了魔一樣。

王凱樂擦了擦汗,嘆氣道:“明朗哥,我送你出去吧。”

王九:“你哥什麼時候下葬。”

王凱樂愣了一下,低聲道:“一切事情都好了,也就這幾天了。”

王九盯着他額頭不斷滑落的汗珠,“恩”了一聲準備跟着他走出門。剛走出門口的時候,只見一個駝着背的小腳婆子邁了進來。當婆子走進的時候,王九看着,只覺得眼熟的緊。

目光隨着婆子進了門,王九才收回視線。

王凱樂見他盯着婆子奇怪道

“明朗哥,你不認得啦,那是神婆啊。”

王九笑了一下:“難怪眼熟。”

王凱樂壓低聲:“我媽請神婆來是爲了給我哥準備冥婚。”

王九:“怎麼?”

王凱樂小聲道

“我哥生前不是沒老婆嘛,我媽怕他在底下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沒人照顧。”

王凱樂把他送到了大門外:“好了,本來我媽不讓我說這事的。明朗哥,我就送你到這裏了啊。”

王九目送他進了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而這邊的王凱樂一走進門,就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凝重氣氛。

神婆冷着臉不奇怪,因爲她一向都是如此。只是自己的母親也冷着臉就有點怪了,他躊躇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媽,怎麼了?”

明嬸沒有理睬他,而是死死地板着一張臉。冷冰冰的說

“我會找到適合的人選,你到時候只管操辦事情就可以。”

這話,很明顯是對神婆說的。

神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用着沙啞的聲音說

“你自己看着辦吧,出了什麼事到時候自己負責。”

言罷,崴着小腳慢慢地離開了。

王凱樂看着自己母親的模樣不敢說話,只好溜進了自己房裏,留下明嬸看着燭上滾落而下的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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