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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奶奶顯然被這件突發事件給驚倒了,連自己上馬車的力氣都沒有,還是在丫鬟的攙扶下才勉強爬上的馬車,坐定之後稍顯尷尬的對著范氏點了點頭:「麻煩徐二太太了。」


「舉手之勞,無須掛齒,董大奶奶不用這麼客氣。」范氏臉帶溫和的笑了笑,瞧著董大奶奶身邊跟著的丫鬟空這手過來的,便接著道,「我看董大奶奶的裙角都有些濕了,如果不嫌棄,可以先換上我的衣服。」

「多謝徐二太太的好意,只是裙角沾濕了一點兒,擦擦就好。」董大奶奶擺了擺手,蒼白著一張臉婉拒了范氏。

范氏這一問,也不過是處於禮數罷了,見董大奶奶不願換衣服,她也沒有勉強,只是點了點頭,拿起早就準備好的乾淨棉布遞到董大奶奶身前。

董大奶奶道謝一聲,接過棉布後由著丫鬟細細的擦起了自己微微沾濕的裙角。

坐在范氏身旁的徐明菲從董大奶奶上馬車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在董大奶奶和丫鬟忙於整理儀容的之際,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對方的臉上。

之前在別院宴席上時,她就覺得董大奶奶的臉看上去有幾分眼熟,這會兒湊近了一看,那種熟悉的感覺就越發的明顯了。

只是她在腦海里來來回回的過了幾遍,硬是沒有想出這種眼熟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一直到徐家的馬車一路順利到達戶部尚書府董家,董大奶奶再次道謝之後下了馬車,被董家的人迎接回府,徐明菲還是沒有理出什麼頭緒。

「明菲,你這一路上坐在旁邊悶不吭聲的,都在想什麼呢?」待徐家的馬車一離開董家的範圍,范氏便忍不住對著自打董大奶奶上了馬車,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徐明菲問道。

徐明菲抬頭看了看范氏,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娘,你有沒有覺得董大奶奶看上去有些眼熟?」

「眼熟?」范氏微微一頓,剛想搖頭,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不由遲疑道,「你不說我還沒覺得,你這麼一提,這董大奶奶看上去是好像有幾分眼熟。」

「娘想起以前見過的人中,有誰長得像董大奶奶嗎?」徐明菲聽到范氏的回答,不禁雙眼一亮。

「這個嘛……」范氏回憶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這幾年我主持徐家中饋,也見過不少人,這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想不起來。」

「娘見過的客人我基本上都見過,不曾記得有長得和董大奶奶相像的人,如果不是來我們徐家做客的那些客人的話……」徐明菲眼中流光一轉,忽的想起一個可能,剛想開口對著范氏說起,就聽到車廂外的車夫提醒著徐家到了。

被車夫這麼一打岔,徐明菲也不好繼續說下去,只能將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暫且壓下。

此時天上的雨還未停,馬車上的雨具先是被徐文峰拿走了一份,後來送董大奶奶回府的時候又去掉了一份,剩下的就不夠了。

正待范氏準備吩咐丫鬟去另取雨具之時,一道清脆婉轉的聲音便在馬車外響起:「二太太,奴婢映紅奉三老爺之命,為二太太和三小姐送雨具來了。」 武鳳霞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武浩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只是愣愣地看著武浩,雙眸之中一陣猶豫,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將真相告訴武浩。

「其實姑姑不說,浩兒也能猜的到。」武浩看著武鳳霞臉上一陣猶豫,率先開口說道。

「浩兒猜測的是誰?」武鳳霞嘆息一聲,看著武浩說道。

武浩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暗自召喚出了自己的獸魂,一條金光閃閃的五爪金龍在虛空之中飛舞,神龍行八方,龍威浩蕩。

武鳳霞眸光一陣閃爍,武浩居然已經突破了自己為他種下的禁制,真正覺醒了和自己大哥一樣的五爪金龍獸魂。

「不錯,你的猜測是對的。」武鳳霞點點頭,「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身份的?」

「很早了,您是我的姑姑,您還有一個身份是彩鳳公主,從史料之中記載,彩鳳公主的哥哥只有一個,那就是至尊武帝,我一點都不難猜!」武浩平淡地說道。

武鳳霞彩鳳公主的身份雖然沒有得到大楚國官方的承認,也沒有大肆的宣揚,搞的人盡皆知,但是楚國境內知道她身份的並不是少數,畢竟當年身為至尊武帝唯一的妹妹,她身上的光環實在是太耀眼了,就算後來因為武帝的緣故,當權者選擇了塵封了那一段歷史,但是時間畢竟才過去了不過二十年而已。

「我的母親是誰?」武浩略一沉思,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猜出自己的父親是武帝不是一件難事,從武鳳霞這一邊就可以很容易地找到線索,但是母親是誰呢?難道是不死天後葉落雪?

武浩見過葉落雪,也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覺,但是有一個問題無法解釋,那就是二十年前的時候。葉落雪就背叛了武帝,很難想象葉落雪在背叛武帝之後還給武帝生了一個孩子。

「你認為呢?」武鳳霞看著武浩。

「我最近翻了有關父親的資料,在那個年代,雖然仰慕父親的人很多,但是從父親的種種反應來看,我的母親只應該是天後葉落雪才對!」武浩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在那個年代,至尊武帝和至尊天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天後葉落雪之所以成為所有女人羨慕嫉妒恨的對象,除了因為至尊武帝身份尊貴,還有就是至尊武帝極為專情。雖然仰慕武帝的人很多,但是卻不過是仰慕而已,武帝並沒有桃色新聞傳出來。

「不錯,你的母親的確是葉落雪!」武鳳霞猶豫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話。

「可是有一點浩兒不明白。」|武浩低聲說出自己的疑惑:「父親已經逝去二十多年了,可是我的年齡卻不足十九歲?難道我是父親的遺腹子?而且早在二十年前的時候,我的父母就翻臉了,我怎麼可能在他們倆個翻臉一年多之後才出生?」

「其實你根本就不是十九歲……」武鳳霞看著武浩說道。

「這……可是我記憶之中,我的確是十九歲。而且從骨骼發育等程度上分析,我的年齡也應該是十九歲才對。」武浩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是姑姑故意設下的局。」武鳳霞看著武浩說道,「二十年前,大哥隕落。不少參與叛變的人抱著斬草除根的想法要將你除去,幸好他們只是知道武帝有一個孩子,卻並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誰,長的什麼樣。所以姑姑找了一個病死的嬰兒將你換了下來,就說你已經病死了,為了掩蓋你的真實身份。姑姑找人將你封印了兩年,然後抱著你送給了你爹昔日的護衛,讓他代為撫養。」

明白了,武浩算是全部明白了。

當年武鳳霞將一個病死的孩童冒充自己交了出去,雖然暫時瞞了過去,但是當年那些背叛者那個不是人精?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些人之中肯定有不少人認為武浩還活著,所以武浩是不可能讓武鳳霞撫養的,不然武浩絕對不可能活著長大,說不定什麼吃饅頭能噎死,也可能喝涼水嗆死,反正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無奈之下,武鳳霞先是找人將武浩封印了兩年,等過了那段敏感的時期之後,武鳳霞便將從封印之中出來的武浩抱到武家莊,交給了武家莊的莊主武擎天,所以武浩的記憶就是從武家莊開始的,而武擎天便是當年武帝的護衛之一。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武浩明明已經二十歲,但是卻從骨齡上判斷只有不到十九歲的原因,武鳳霞此舉,第一目的是為了躲過那段敏感的時期,第二則是為以後武浩身份的保密提供了可能。

這個世界之上,很多人猜到了武浩的身份,但是通過骨齡來判斷,就排除了武浩是武帝之子的可能,這也是武浩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你雖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這個身份必須要保密,明白嗎?」武鳳霞看著武浩鄭重地說道。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想讓我死的人不在少數,在個人的實力足夠之前,我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的,這叫韜光養晦!」武浩瞭然地點了點頭。

目前聖武大陸的格局就是以二十年前那場背叛之戰為背景的,可以說現在的當權者都是武帝曾經的亂臣賊子,如果讓他們知道武浩還活著,武帝的准太子還活著,那一定是必死無疑的,就算是武浩再強大十倍也白搭。

「你能明白這些就好!」武鳳霞欣慰地點了點頭。

她之所以之前不將這些告訴武浩,就是擔心武浩年輕人的性子,受不了委屈,非要叫囂著給武帝報仇,到時候報仇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被人幹掉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的,現在看來自己侄子比預料之中要懂事的多。

「除非有一天我晉級成為神魂者,否則不可能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武浩低聲說道。

「神魂者也不行!」武鳳霞寒聲說道,「神魂者最多只是讓你有了一分逃命的可能,還遠遠無法讓你自保,你需要走到神魂者的終點之後才可以向天下人宣布你的真實身份!」

武浩一愣,神魂者的終點?也是,自己的對手實在是太牛叉了,神魂者在岳陽城城之中就有三五個,但是誰敢說孤戰天下?而武帝的兒子,幾乎是註定要孤戰天下的。

可以想象,武浩向天下人宣稱自己身份的時刻,就是孤戰天下、夜戰八方的時候。

「姑姑,當年母親為什麼會背叛父親?」武浩試探著問道,他本來就想不明白天後背叛武帝這一節,因為無論如何都解釋不了,之前的時候僅僅是好奇,現在因為關係到這兩人是自己的父母,所以不能不問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武鳳霞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從那場背叛之戰之後,我和你母親就沒見過面,前一段時間她來到了岳陽城,我本來想要質問她的,結果她似乎是失憶了……二十年前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說不清楚,只是知道你出生的那段時間,你母親就非常的不對勁!」

武浩沉默不語,看來裡面真的是疑點重重啊,連武鳳霞都不知道原因,看來真正的原因只有武帝和天後知道了,可惜兩人一個已經逝去了,另外一個則徹底失憶了,忘記了過去。

「姑姑,您這次來齊州城也是為了這將要出土的重寶?」武浩看著遠處的光柱,轉移話題說道。

「不錯,我就是為了這件東西來的。」武鳳霞看著遠處的光柱說道。

「這次要出現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武浩低聲問道,「難道真的是父親的劍魂?」

「我的確是感受到了大哥劍魂的氣息,但是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間雜的龍威,而且是最純正的龍威,這種龍威我只在當年黃金龍王身上感受過。」武鳳霞不確定地猜測道,「我想這件東西肯定和大哥以及黃金龍王有關!」

「既然這樣,那這件東西我們就必須拿到手了!」武浩眯著眼睛說道,和父親以及黃金龍王有關的關係,那必然是好東西。

「有志在必得之心是好事,但是這件寶貝最終要落在誰手裡還要靠本事,可惜,姑姑幫不上你們。」武鳳霞鄭重地告誡武浩:「記住,你的生命安危最重要,寧肯不要這些東西,也必須要保護好你自己,還有,無論如何都不能動用五爪金龍獸魂,因為這獸魂是你爹的標誌,一旦用了,所有加過該獸魂的人必須都殺掉,不然你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我知道了,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會用五爪金龍的獸魂,不過古井之中的飛劍連您也攻擊嗎?」武浩意外地問道。

古井之中的劍魂可以攻擊齊州城附近的神魂者,相國府的那位倒霉蛋就是栽在這上面的,這一點武浩知道,但是沒有想到這劍魂居然六親不認,連武鳳霞也攻擊,兩人可是親兄妹啊。

「是啊,我也很意外,不過這樣也好,既然所有的神魂者都不能攙和,那就靠你們來搶這件寶東西了!」武鳳霞說道。(未完待續。。) 「還是你三叔想得周到。」范氏聽了映紅的話,回頭對著徐明菲感嘆道。

徐明菲微微一笑,輕聲道:「三叔一向都周到。」

作為徐家唯一的庶子,上頭有兩個已經做官的哥哥,下頭又有幾個出息的侄子,徐三老爺處在這麼一個頗顯尷尬的位子上,想不事事周到都不行啊!

人家好意派丫鬟把雨具送來了,范氏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示意自己的丫鬟打開車門,準備同徐明菲一起下車。

此時,徐明菲的貼身大丫鬟紅柳也從後面的馬車趕了過來,手上舉著一把雨傘,殷勤的伺候著自己的小主子下馬車。

「趕緊進屋,小心淋雨著涼。」范氏微微抬頭,看著眼前的雨似乎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的,便回頭對著徐明菲催促道。

「是。」徐明菲應了一聲,抬腳便朝著范氏跟了上去。

誰知剛走沒兩步,徐明菲感到好似踩到了什麼東西,腳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旁邊歪了一下。

徐明菲心中一緊,這天上還下著雨的,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自家大門摔一身泥,那可就不只是丟臉兩個字可以表達的。

為了自己的臉面著想,徐明菲下意識的伸手往旁邊一抓,就抓住一個離自己摔倒方向最近的丫鬟。

那丫鬟正值雙十年華,無論是身量還是力氣都比徐明菲大,反應也極為靈敏,被徐明菲抓住之後,立刻順勢扶住了對方,嘴裡還關切地道:「三小姐小心!」

「小姐!」紅柳驚呼一聲,趕緊撐著傘趕了過去。

走在前面的范氏也聽到了後面的動靜,生怕徐明菲出了什麼意外,連傘也顧不上遮了,轉身就往回走。

「明菲,出什麼事兒了?」范氏的聲音透過紛飛的雨滴傳進徐明菲的耳朵。

徐明菲看到范氏冒雨折返,立即站穩了身子,高聲道:「娘,我沒事,只是不小心踩著石子崴了一下。」

「腳崴了?能不能動,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看看?」范氏迅速來到徐明菲身邊,眼帶關切的打量著徐明菲的腳。

「沒事。」徐明菲對著范氏笑了笑,活動了一下剛才踩到石子的那隻腳,「就是沒站穩而已,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不用叫大夫。」

看到徐明菲的腳確實活動自如,范氏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點兒。

這唯一的小女兒可是她的心頭肉掌中寶,要是磕著碰著哪裡,她這個做娘的可得心疼死!

「你做得好,回頭來我這裡,賞你一匹料子。」確定女兒無恙,范氏便將視線轉向了及時扶住徐明菲丫鬟。

那丫鬟聽了范氏的話,大方的福了福身,語帶感激的道:「奴婢映紅,多謝二太太。」

映紅……

徐明菲聽著耳邊響起的聲音,心中一個激靈,猛的轉過頭,直勾勾的盯住映紅的臉。

這五官,這模樣,要是年紀在大上幾歲,下巴圓潤一點,眼睛再小一點,活脫脫的就跟董尚書的大孫媳婦董大奶奶一個模樣啊!

徐三太太還未嫁進門之前映紅就在徐三老爺身邊伺候了,那個時候她偶爾還在徐三老爺身邊見過映紅。

後來徐三太太進了門,映紅就甚少出現在徐三老爺身邊,而她基本山也不去徐三老爺那邊的院子,漸漸的就將對方給忘了。

難怪她雖然覺得董大奶奶的長相有些眼熟,卻又一直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見過跟董大奶奶長得相像的人。

「明菲,外面下著雨的,趕緊進去吧!」范氏沒有察覺到徐明菲的異樣,伸手牽住了女兒的手,準備同女兒一起走。

「嗯。」徐明菲迅速收回自己的視線,掩住心中的驚訝,乖乖的跟著范氏走進了徐家大門。

徐大太太等人先一步進了徐家,見范氏和徐明菲好半天都沒有進門,正想讓人去看看,便瞧見身上沾上了一些雨水的母女倆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之下相攜而來。

徐大太太眼尖的發現徐明菲和范氏身上有不少地方都被雨水淋濕了,不由眉頭一皺,伸手將徐明菲拉到身前,看著對方還沾著水珠的頭髮,語帶關切的道:「不是給讓丫鬟你們送了雨具的嘛,怎麼身上還淋濕了?」

「下馬車的時候不小心踩滑了,不礙事的。」徐明菲拿出錦帕擦了擦自己的臉頰,笑盈盈的看著徐大太太道。

「什麼不礙事,這個天氣最是要小心著涼。」徐大太太一臉的不贊同,摸了摸徐明菲微涼的小手,催促道,「快別說了,趕緊跟你娘回房換衣服梳洗一下,大伯母讓廚房給你熬一碗薑湯驅寒。」

一旁的許惠已經從跟著進門的門房那裡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聽到徐大太太的書,適時的插嘴道:「娘,廚房在咱們回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薑湯了,待會兒我就讓人送到二伯母和三妹妹屋裡去。」

「已經熬好了?」徐大太太聞言一喜,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好好,待會兒你就讓人給她們送過去。」

「是。」許惠應了一聲。

初秋時分,就算外面下著雨,穿著薄衫徐明菲其實也並未覺得冷,更何況她自己就精通醫理,十分清楚以自己的身體來說,絕對不會因為淋了這麼一點兒雨水就生病。

但面對家人的關懷,她還是很受用的,老老實實的接受了徐大太太的好意,順從的準備跟著范氏回房換衣服。

不過在離開之前,趁著其他人沒注意的時候,她偷偷的朝著映紅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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