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蒔泱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小手不自覺地往嘴巴里送去嗦著。小姑娘踢着腳邊的泥塊,剛剛還是歡喜得不管不顧,這會卻跟泄了氣的球一樣,忐忑緊張。


小眼神看得鳳琰是一陣無奈,等蒔泱再把目光來時,鳳琰半蹲下來,大手一攬,把小姑娘抱起。

把銀龍槍杵在地面,鳳琰空出一隻手來點了點蒔泱的唇,嘆了聲氣,挑眉道:「這次不讓我冷靜下了?」

蒔泱聞言一頓,撇開了頭,嘟嘴道:「那不是不管用嘛……」

「那你怎麼不再試一下,看看管不管用?」

男人指腹輕柔地摩挲着她的唇瓣,一手摟緊在蒔泱的腰肌,使得小姑娘微微仰頭,墜進他深邃的眸里。

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能蠱惑人的心智,蒔泱怔怔地摟過鳳琰的脖頸,借力往前一帶,小巧的鼻尖蹭過男人的鼻尖,蒔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憑着鳳琰呼出暖熱的熱氣,蒔泱輕輕地,如同羽毛拂過一般,把唇貼在了鳳琰微張的唇上。

觸感還是一如平常的好,蒔泱貪戀地不禁像嬰孩吮吸一樣,吮緊著男人的唇。

一時間,男人的呼吸隨之加重了幾分,若是有人細心看到,定能發現,那燒灼在人身上的火焰,也隨着男人呼吸的頻率,燒得猛烈了。

「唔——」

感覺到自己能呼吸的空氣變得稀少,蒔泱欲要退開時,鳳琰卻反客為主,再次加深了這個吻。

男人攻勢略為霸道,甚帶着懲罰性地咬了咬小姑娘的嘴唇,倏而碾轉,引得蒔泱的小手順着他的脖子往下,不適地攥緊了鳳琰的衣襟。

一吻結束,鳳琰不舍地鬆開了蒔泱。撫了撫小姑娘晶瑩欲滴,微腫起來的唇,男人呼了口氣,淡笑了出來。

「泱泱,我們回家吧。」 漆黑熾烈的暴雪呼嘯紛飛。

拖着小車的施耐德走了幾步,而後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男孩。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要盡一切可能找到藏匿在學院裏的幕後殺手,以此來平息這個如龍王般男孩的怒火。

當然,這只是其一,在他心中更想儘力去挽回秦夜。

他跟昂熱是一類人,內心都對龍類懷有徹骨的恨意,昂熱的恨意能夠讓老邁的身體里迸發年輕人的熱血,熾熱滾燙的就像岩漿,透發出一種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的豪邁不羈。

而他的恨意更是讓他苟活到今天。

當初他在格陵蘭海被那頭龍類正面攻擊傷勢嚴重,最後就連醫生都嘆息的搖頭,打算給他注射安樂死,至少讓他走的不那麼痛苦,可當時被劇痛折磨的已經意識模糊的他,當場死死握住醫生的手腕,那是他驚人的求生欲。

他不能死!

哪怕他變成如今這副惡鬼般的模樣,體內更是被摧殘的像是勉強拼湊的零件,可他依然不想死,他的學生慘死在那片海底,而他的敵人優雅的像是一隻幽靈,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對方,就被對方戲謔般的玩弄成這樣。

他就像是被鯊魚咬掉右腿的老尼克,換上金屬義肢,依然站在那片海里等著那頭鯊魚的出沒,手裏握著鋒銳的標槍,數十年如一日。

對他們來說,只要是能夠屠龍的東西,都是強大的武器,哪怕秦夜將卡塞爾學院破壞的徹底,可他依然沒想過要放棄對方。

他不會,昂熱更不會。

如今他準備全力找到幕後殺手,不僅僅是為了學院,為了那些倖存的學員,也是為了能夠挽回秦夜。

鐵灰色的眸子掃過瘡痍的大地,他相信幕後殺手必然還在這所廢墟般的學院某處蟄伏着。

在對方意外擊殺夏小禾的時候,緊接着秦夜就爆發了自身的超級言靈,恐怖的牽引力量就像是以卡塞爾學院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範圍內下達了一道巨大的封印,整個學院完全被籠罩在內。

那名幕後殺手也無法在第一時間抽身離開,甚至對方沒想過離開,如果秦夜是他最終要擊殺的目標,他斷然不會空手而歸。

既然是這樣,那就讓他把暗地裏的老鼠找出來。

鐵灰色的眸子裏流淌著寒冷徹骨的光,一身黑風衣的施耐德拖着小車,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

咔咔咔——

狂躁的風雪聲里傳來各種武器上膛的聲音,蕭殺而凌冽。

漆黑的暴雪中,一共分為黑紅兩隊,每一隊大約都有二十名成員。他們都是卡塞爾學院裏戰鬥力非常強悍的學員,無論是作戰經驗,還是自身實力都足以排進前五十,他們每一個人都參加過數十次的執行部收容以及獵殺任務,死在他們手裏的失控混血種至少有上百個。

他們是真正經歷過血與火的強者,此刻面對如龍王般的男孩,他們眼神里並沒有其他學員的驚顫,而是一種深沉的冷峻。

熾熱的風狂嘯起來,充斥着死亡與毀滅的氣息。

這裏被黑日的狂潮肆虐過,哪怕此刻狂潮已經停息,可廢墟般的地面上依然殘留恐怖的高溫,就像是核武器爆炸后留下的輻射,尋常人踏足這裏瞬間就會被灼傷。

如同進入了火山內部,這裏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有生命出現,哪怕等以後這裡冷卻下來,土壤中蘊含的火元素依然殘存,無法讓任何植物動物以及建築物紮根在這裏,可以說這裏在秦夜爆發黑日的一刻,就已經徹底淪為一處死地。

可這裏是他們的家啊!

這些成員們神色流露出一抹悲哀。

因為混血種獨有的血之哀,他們其實在進入卡塞爾學院前大多數都是飽受孤獨與苦難。就像是曼施坦因與古德里安小時候那樣,因為混血種的體質,從小表現另類而被極端的家人當做是患有精神疾病,然後送往精神病院受到虐待般的電擊療法。

哪怕他們沒有被送往精神病院,也會被一些圖謀不軌的人利用,從此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

可直到他們因為各種機緣來到了卡塞爾學院,命運就此改變了。在這裏他們不再被敵視,不再被利用,他們原本絕望的人生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卡塞爾就是他們的家,學院的師生就是他們的家人。

可一場災難把這一切都毀了。

這個龍王般的男孩就像是掌握黑暗權柄的撒旦,他降下可怕的漆黑狂潮把學院化作了人間煉獄,精美的圖書館,宏偉的奧丁廣場,凡爾賽式的花園,甚至是學院食堂的豬肘子……

這些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甚至在瓦特阿爾海姆里還有很多受傷的學員,其中重傷的都不下上百人。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秦夜,他們的家被毀了,家人被傷害,他們完全有足夠的理由去打這一場仗。

今天無論是何等結果,他們都要拼盡全力去屠掉這頭龍王。

他們的眼神變得凌厲,表情格外冷峻,手裏緊握著已經上膛的武器,就像是已經踏上戰場的武士。

他們不是沒有機會,如今這個男孩自身力量大幅度削弱,而他們已然全副武裝,原本的弗麗嘉子彈也早已更換為針對混血種甚至龍類都有着強大殺傷的煉金彈藥。

哪怕如龍王般的秦夜,可只要他的體內含有龍血,就能夠對其造成一定的殺傷。

一頭淡金色長發的威廉手持一把裝備部改裝強化過的沃爾特PPK,這把和施耐德的配槍是同一款,也是英國家喻戶曉的007詹姆士.邦德的標配。

小時候他還幻想着能夠成為像007一樣的特工,來自MI6,冷酷機智又勇敢,總能在最危難的時刻化險為夷,甚至也幻想過能夠邂逅一場場浪漫的愛情。

直到他明白自己是一名混血種,後來更是開啟了言靈,也就對於這種電影里的虛構故事感到不那麼的新奇了。只是這畢竟是他童年時代的幻想,有時候暑假回到英國,他還真的偷偷扮演過幾次007,破壞了幾場針對英國的恐怖襲擊。

其實他一向以穩健著稱,凡事謀而後動,而正是這種優秀品質,讓他把學生會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社團發展到能夠勉強抗衡老牌社團獅心會的地步。

理性一直在告訴他,「別上,會很慘。」

可感性又在冷笑,「就憑這種唯唯諾諾的學生會還想着以後能夠戰勝獅心會?想屁吃吧你!」

最後他一咬牙跟着一幫兄弟就出來了。

如今在他身後的成員都是學生會的一眾骨幹,他們一起完成過很多次獵殺任務,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配合起來極為默契,如今對抗這個實力衰弱了七成的龍王,他們也並非沒有機會,說不定能夠將其屠掉,從而將學生會徹底揚名。

此刻他們手裏的各式武器都已經上膛,全都瞄準向風雪裏的那個男孩。

漆黑的火焰從秦夜手裏涌動出來,再度化作一枚烙印着玄奧符文的卵將夏小禾,秦小凜以及芬里爾的身體守護了起來。

直到做完這一切,男孩微微偏頭,冰冷的目光看向學生會戰隊所在的方向。

這一刻,漆黑的暴雪熾烈的瀰漫開來。

學生會的成員們心頭一跳,他們都經過生死間的磨練,對於死亡的氣息極為敏感。在男孩看過來的時候,他們身上的汗毛下意識的倒豎起來,那是死亡的倒計時。

「開槍!」

幾乎是在瞬間,威廉怒吼一聲,在場的學員們同時舉起手裏的武器,這其中有M500左輪手槍、雷電50、阿爾法重機槍、甚至還有肩扛式黑鷹火箭筒。

足足三十多種熱武器頃刻間火力全開,狂暴的彈幕化作一股凶暴的狂流撕裂漫天風雪,最終一股腦的轟泄進了秦夜所在的位置。

噗噗噗噗噗!

令人發怵的洞穿悶響聲從濃烈的煙霧中傳盪開來,彷彿剛剛一瞬間的彈幕洪流全都轟在了那個男孩身上。

學生會的成員們頓時大喜,這些煉金彈藥可是龍類的剋星,只要被命中,絕對是造成一定程度的殺傷。

狂風卷盪,濃烈的煙霧消散開來,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顯現身形。

「怎麼可能!」

在場的學生會成員臉上的大喜還未完全升起就當場凝固了。

只見在秦夜周身浮現一層瀝青般的漆黑熔岩,那些高速轟射向男孩的煉金彈藥全都被嵌在熔岩里,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到了熔岩里。

「現在是我的回合了。」

秦夜寒聲說,修長的身影微微扭曲,像是憑空蒸發一樣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

在場的學員們都是神色驚悚,秦夜並非是憑空消失,而是他的速度太快,整個人彷彿被拉成一道細長的墨綠色線條,那是速度快到極限的象徵,可這樣恐怖的神速就算是爆發高階別的言靈剎那也不過如此了吧。

墨綠色的線條在空間凝聚為一點,秦夜出現在一名身穿深紅色作戰服的學生會成員身邊。

他叫凱恩,身材高大魁梧,緊身的作戰服被他健碩的肌肉撐的爆滿,渾身散發着狂暴的氣息。

凱恩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是在秦夜出現的瞬間,他順着呼嘯而來的驚悚感下意識的舉槍就要轟射。

可秦夜的速度更快,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凱恩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塊巨型隕石砸中,深紅色的作戰服瞬間炸裂,整個人直接被狂暴的力量摜在地底,地面呈螺旋形龜裂,在他的胸口上一個清晰的拳頭凹痕烙深嵌在上面。

受到這一拳的正面衝擊,凱恩直接五臟爆裂,噴出的鮮血中夾雜着細碎的內臟肉塊。

旋即這傢伙腦袋一歪,很乾脆的昏死了過去。

「凱恩!」

周圍的隊友皆是目眥欲裂,心中更是佈滿震撼。

凱恩這傢伙可是出了名的戰鬥狂人,言靈是王之侍,哪怕此刻無法開啟言靈,但因為擁有言靈的緣故,他的肉身也要比尋常人強悍太多,可沒想到一個照面就被打得這麼慘。

他們內心頓時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秦夜神情淡漠的扭動了一下脖子,旋即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拉扯成一道道扭曲的墨綠色線條在這些身穿作戰服的學員間穿梭。

就像是虎入羊群,以一種狂暴的姿態徹底撕開在場隊伍的防禦。

秦夜右手撐開,直接蓋在一名學員的臉上,對方堅韌的面罩當場爆碎開來,尖銳的鐵屑把對方的臉龐絞殺的面目全非,接着在對方的慘叫聲中,他一個兇猛的膝撞,伴隨着頸骨的碎裂聲,對方直接螺旋升天。

有槍聲從一側響起,兩名隊員肩靠着肩朝秦夜射擊而來,可下一刻兩人的視角里秦夜彷彿憑空蒸發了,接着他們的腦袋分別被一隻手按住,旋即狠狠對撞在一起。

虛空中彷彿傳來腦漿般的悶響。

秦夜站在兩人身後冷漠的收回手。

砰砰砰砰砰!

一個懷抱阿爾法重機槍的學員瘋魔般朝着秦夜瘋狂的傾瀉著子彈,秦夜神情漠然的朝着對方走去,身上騰起一層如薄霧如輕紗般的黑焰,那些煉金子彈再度紛紛融化其中。

看着一步步走來的秦夜,對方的吼叫聲也從原先的瘋狂,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直到秦夜來到他的面前,這傢伙有些尷尬的憨笑起來。

可下一刻,秦夜手掌一劃,阿爾法重機槍的合金槍管被平滑的削斷,旋即狠狠插在了對方的肩頭上,猙獰而刺眼的血暴濺的到處都是。

在對方的慘叫聲中,秦夜默默走向了另一處戰場。

在場的學員們內心無不驚悚,先前那股冷峻的意志在秦夜殘暴的攻擊下逐漸被瓦解,距離最後的崩潰也只差一步之遙。

哪怕他們人多勢眾,可卻感覺是一個人在獨自戰鬥。

秦夜的每一擊都那麼的剛猛霸道,學員們身上能夠抗衡小型火箭炮正面轟擊都不會被破壞的作戰服皆是被完全崩碎,如木屑般飄散在半空。

而失去了作戰服的防護,這些學員直接承受來自地面殘留黑焰的灼燒,劇烈的痛苦彷彿直接灼燒他們的神經,他們當場淚流滿面,留下了不爭氣的淚水。

一時間芬格爾的那張賤賤的臉不由得浮現在他們的腦海,話說這傢伙幾乎是正面承受了黑日的火焰狂潮,可為什麼這傢伙依然堅挺在瓦特阿爾海姆。

威廉臉色難看的看着這一幕,哪怕他想要組織有效的進攻都做不到,因為秦夜的爆發實在太快。

他舉起裝備部強化改裝過的沃爾特PPK,像詹姆士.邦德一樣勇猛而冷靜的開槍射擊,可射了兩下,槍口就被一個修長的手一把握住了。

他看到了面前秦夜漠然的臉,又看到了沃爾特PPK的槍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成了一團鐵疙瘩。

威廉的嘴角劇烈抽動。

秦夜按着他的腦袋,從一圈炭化后還沒來得及崩碎的建築圍牆的一端,直接一路橫推到另一端,沿途圍牆爆碎開來,熾熱的灼燒直接把威廉額頭前半段的淡金色頭髮徹徹底底。

曾經學院有個言靈是先知的傢伙預測他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會謝頂,那個時候他還一臉譏諷對方無知,可現在,他哭了。

秦夜隨手像扔垃圾一樣,將這位英國第二順位繼承人,卡塞爾學院當今學生會會長威廉扔向一邊,正好像蘿蔔一樣腦袋朝下插在地上,雙腿微微抽搐幾下最後就不動了。

啪啪啪。

拍手聲從一邊傳來。

一身短袖長褲的迪奧站在風雪裏,狂風吹起了他的棕色長發,就像是一頭雄獅站在那裏,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他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微微低下頭,竟然直接就着手臂上附着的漆黑火焰將雪茄點燃。

幽幽吐了一口青煙,享受着胳膊上黑焰灼燒的劇痛。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