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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衆人都在發着牢騷,她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囉嗦什麼,這是剛剛收到的,來自族羣部落的例行報告,快點做完。”


說完,這名大祭司有些無奈地抱起一堆,被堆砌在小屋一角的皮卷,向頭領大院一旁的倉庫走去。

這個倉庫儲存的不是食物,而是不重要的皮卷,看着堆積如山的皮卷,靈心大祭司有些鬱悶地搖了搖頭。

“要是有薄一點的東西來寫字就好了。”

而同一時間,嘎山神殿之中,有人也發出了和靈心一樣的抱怨。

“要是這些東西能薄一點就好了。”

看着身旁一人多高的皮卷堆,楚潔就感覺頭腦發暈。

這一堆東西其實也就幾百份較爲複雜的願望而已,但卻因爲皮卷較厚,加上平時寫字只能用木炭,一張小手臂長寬的皮卷,寫不了多少字就不得不換下一張,導致皮卷的消耗極大。

現在由於皮卷的缺乏,以及高層對皮卷的需求量不斷增加,能夠使用皮卷的人,已經被限制在頭領以上級別。

而如果推行農耕,狩獵顯然會大減,那麼皮革製品的原料,就會進一步降低,到時候……

“爲什麼空幻不知道怎麼造紙啊?”

搖了搖頭,在夢境教學中見過紙張和筆的楚潔,鬱悶地嘆了口氣。

這個問題其實是她手下一名祭司偶然提出的,但她並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事實上,沒有皮卷可用的人會感到無奈,但使用皮卷的她更感到無奈。

這時,她感應到靈雪正在接近,看了看身旁一堆皮卷,她想了想,還是將手中的炭筆放下,然後舒展四肢,向門口迎去。

外出的楚潔眼角的餘光,正好看到了神殿上方的一塊石板,上面寫着:15月4號。

※※※

時間迅速跨過,跳到了16月10號。

離白農大人的歷法正式推行,也就是下一年的1月1號,已經不足二十天了。

揉了揉有些迷糊的雙眼,鬆文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或許普通部落的成員,不會去關注時間這個東西,但鬆文卻會,因爲他在幾天前接到了準祭司的通知,讓他在今天,也就是10號,去神殿集合,他和另外幾人,將和準祭司一起,前往嘎山。

看了看門外的天空,他起身向帳篷邊的陶罐走去,那裏還有昨晚剩下的肉湯,熱一熱,放上點辣椒,就又是一鍋美味。

雖然去關注了時間,但對於鬆文這樣普通人來說,下一年將會是一個熱鬧而又動盪的一年之類的說法,他們依然不會去關注。

雖然平時悠閒的他,也從頭領那兒知道,下一年似乎要做部落改制、推行農耕、實施曆法、建立組織等等一堆的東西,但他只知道,這些東西對自己等人的影響不大,所以就無視吧。

至少他們的鬆部落已經確認,將在下一年改成鬆村,除此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無論是位置、還是人員、甚至食物,因爲鬆部落只有四十幾個人而已。

而有關下一年的歷法原件,也已經早早地被送到了各個部落的頭領處,將由神殿準時通知,從哪一天開始計時。

不過鬆文只是一個普通的嘎嘎猿,幾十歲下來,也沒能有一丁點的蛹化可能。

所以到現在,他也放棄了,反正現在不愁吃不愁穿,變成蛹化體除了能飛之外,還能幹什麼……雖然,好羨慕。

看着一片寧靜的鬆部落,鬆文笑了笑,用手中的枯葉扇讓小竈中的火稍稍大一點,以便陶罐中的湯能夠更香。

事實上,如果是在其它部落,鬆文是絕對沒法活的這麼輕鬆的,但他很幸運的生在現在的鬆部落,或者說鬆部落的人們都很幸運,因爲他們選擇了一名聰明的頭領,雖然頭領大人也只是個嘎嘎猿。

在十幾年前,那時的鬆部落還沒有加入嘎山,每天都爲狩獵食物而掙扎。

然後某天,鬆部落的老頭領死掉了,而一時間也沒有蛹化體的衆人,推舉了部落中最聰明的一爲中年嘎嘎猿成爲了新的頭領。

然後,這位頭領帶着大家遷徙到了現在的地方,一個山谷的谷口。

當時的人們很快便知道了,爲什麼要住在山谷谷口,而非山谷內。

因爲他們的頭領,在遷徙到這兒之後,就試着將幾十頭肉球獸趕到了一個小山谷中。

但此舉的真正意義,恐怕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他們的頭領也一樣。

他們所想的,恐怕也只是‘在沒有好的存儲食物的方法之下,將這些活的肉球獸趕入只有谷口一個通道的山谷,那樣就可以在需要的時候,輕鬆地從山谷內抓出肉球獸來吃了’這樣簡單的內容。

而出於節省食物,人們從這個山谷中抓出的,都是那些年老,無法繁殖生育的個體,而下意識地保留了小獸和母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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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第一次的這二十多頭肉球獸,只不過堅持了十幾天,就只剩下三頭母獸和新出生的十幾頭小獸,但頭領和衆人卻從中看到了希望,是的,因爲平時這二十多頭肉球獸,最多隻能堅持幾天而已。

於是,衆人又一次花了幾十天時間,在沒有較好的工具的情況下,拼着受傷也要抓捕活的肉球獸。

這一次,他們將一個六十多頭肉球獸組成的獸羣,驅趕到了山谷之中,然後,在肉球獸強大的繁殖率和生存力支持之下,這些肉球獸在山谷生存繁衍了下去。

鬆部落依靠着平時偶爾狩獵一些其它動物,再配合這一批六十多頭肉球獸,居然讓整個鬆部落舒舒服服地度過了連續近百天的冬季,而沒有一個嘎嘎猿因此死亡。

這對衆人來說幾乎是奇蹟,而身爲功臣的頭領和肉球獸們,更是成爲了衆人眼中的英雄。

而此時,山谷的肉球獸居然還有十幾頭母獸,和七十多頭小獸,比之前驅趕的數目還多。

希望,這是絕對的希望。

面對這種結果,衆人對此都感到了難以言表的興奮,因爲這代表着他們可以通過努力而獲得更多。

於是,頭領直接領着狂熱的衆人,開始四處收集並抓捕肉球獸,雖然難免誤殺,但只要還是活着的,都被他們一股腦兒地趕入了山谷,這一行爲直接導致之後數年,鬆部落周圍都見不到一隻肉球獸。

但辛苦獲得的回報是巨大的,只不過辛苦了幾十天,山谷中的肉球獸數量就已經增加到了幾百頭。

(剛出生的肉球獸有小手臂長,而成年肉球獸一般有兩道三米長。)

之後,即便鬆部落每兩天殺一頭成年壯碩的肉球獸,到了第二年,山谷內的肉球獸卻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的更多。

大家那個高興啊,因爲從此開始,衆人都不再需要外出狩獵了,他們只需要好好地守住谷口,想要的時候就進去抓一頭肉球獸即可,生活開始變得愜意起來。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壞處。

那就是,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鬆部落就必須面對一次肉球獸突襲(怪物攻城?)。

不過,這也在頭領大人,帶着大家用較大的樹木和岩石在谷口堆上一道牆壁,並只留下了三個嘎嘎猿並排寬的門口之後,防守肉球獸突襲也由此變得輕鬆起來。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在山谷內幾乎沒有敵人的肉球獸,在突襲無望之後,身上所帶着的那一絲兇悍之氣似乎也漸漸消失,同樣開始適應起山谷悠閒的生活起來。

畢竟,對於繁殖率如此之高的肉球獸,爲什麼沒有佔領全球的原因,就在於外部世界的敵人太多,而在山谷,嘎嘎猿的捕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最開始人們進去抓肉球獸時,還會時不時地遇到點攻擊和放抗,但後來的肉球獸們一見嘎嘎猿進來,第一個動作就是跑,第二個動作就是邁開腿飛跑,第三個動作……不解釋。

或許在它們看來,只要跑過身旁的同伴,就能不被抓住了吧,當然,事實也是如此,只要他們的同伴一樣是成年或者年老肉球獸即可。

不過,這也給了衆人帶出了一道難題,那就是如何追上這些傢伙……

鬆部落和山谷肉球獸們就這樣好玩地,進行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活動,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而肉球山谷,則成了鬆部落最大的祕密,他們平時偶爾也會外出狩獵,以掩飾自己部落的食物,卻絕對嚴守自己的部落,不過這與其他部落看起來並無二致,所以沒有任何人懷疑。

而他們,偶爾也會用肉球獸,到其它部落換點東西,小日子過的舒舒服服的。

即便在不久之後,這片區域迎來了嘎山的準祭司大人,甚至就在不遠處建立起了一個守護神神殿,衆人卻依然保守着自己部落的祕密。

當然,他們還是會時不時地用肉球獸等食物,到神殿與準祭司大人,交換他所收攏的人們,製作出來的那些很有效的器具。

幾年下來,鬆部落所在肉球山谷中的肉球獸越來越多,期間頭領甚至無奈地組織大家數次,對其中的肉球獸進行圍獵,以便山谷肉球獸數量維持在一千到兩千。

“如果不是準祭司大人教會我們的燻肉和醃肉的方法,或許每年圍獵時的肉就不得不浪費了吧。”(因爲鮮肉不好保存,所以交易時一般使用燻肉或醃肉。)

小口小口地喝着口中的肉湯,看着部落中間頭領小屋,鬆文笑了笑,那裏面掛滿了一串串的美味。

當然,鬆文自己身後的小屋裏也一樣。

幾十人的小型部落,就這樣依靠着一個不斷產出肉球獸的山谷,慢慢地延續着。

他們完全沒有了其它部落勞累的樣子,但也或許是這種安逸的生活,導致部落到現在爲止,也沒有一名新的蛹化體產生。

“只要大家舒舒服服地活下去,有沒有蛹化體又怎麼樣呢。”如是想着,鬆文將陶罐內最後一滴肉湯倒入嘴中,回味地咋了咋嘴,轉身帶着陶罐走到了屋外的水缸處。

說起來,從前部落要取水還得跑出幾百米到小河中取用,而現在,部落的取水點卻換到了山下的水井,這還是當初準祭司大人帶人挖的。

不過當時因爲擔心被發現山谷的祕密,頭領和大家都沒有讓準祭司大人上來,只是在山腳打了這麼一口叫做【井】的水塘。

現在想想,當初衆人居然敢反抗蛹化體準祭司大人,還不準對方進入部落,鬆文就有些後怕,幸好準祭司大人不計較,不然……

笑着搖了搖頭,鬆文一面向周圍的同伴打招呼,一面用從一種叫做【絲瓜】的植物中取出的絲狀物,將陶罐刷洗乾淨。

雖然這時候大家都不怎麼習慣清洗器具,但鬆文自從那次水井事件之後,就漸漸開始接受準祭司大人的教誨。

而保持乾淨就是重中之重,整個部落能做到鬆文這樣的,恐怕也就只有頭領和另外幾個同伴了吧。

自豪地笑了笑,鬆文擡頭看向天空。

由於衣(肉球獸皮革)食(肉球獸鮮肉)無憂,再加上加入嘎山之後,有了神殿和強大的準祭司大人壓制,周圍的部落都不再敢明着進行爭鬥,平時或多或少還要小心其它部落窺視的鬆部落,也已經好久沒有緊張過了。

這樣舒適懶散的生活,讓鬆部落的成員們都快將鬆部落變成肉球部落了。

而平時常去不遠處神殿玩的幾人,在準祭司大人的教誨之下,也開始帶着大家在閒暇時學習點語言、文字等有用的東西。

雖然在蛹化體數量上,部落是極其的缺乏(一個都木有),但在其它東西上,鬆部落卻成了周圍片區,所有部落中最厲害的,比如說唱歌、睡覺、舞蹈、雕刻、繪畫等等。

而到現在爲止,鬆部落加入嘎山已經有六七個春秋了。

讓準祭司大人都感到驚訝的是,整個鬆部落,幾乎人人都會寫上幾個字,而閱讀更大多沒什麼問題,其中很多人更是有一技之長,雖然這技,在現在很多人看來都是無用的東西。

“哼,沒用,沒用我怎麼會被準祭司大人請去。”

想着其它部落的人那嘲笑的嘴臉,鬆文就暗暗冷哼了一聲,然後將洗乾淨的陶罐放到了帳篷一角。

鬆文自己,也是其它部落看起來一點用都沒有的人,但他自己有一技之長。

這一技,就是雕刻,閒暇的嘎嘎猿們有些也喜歡雕刻,但周圍幾個部落,加起來一兩百人口,雕刻的最好的,還是鬆文。

因爲鬆部落不缺食物,不擔心安全,人們有了大量的閒暇的時間。

平時鬆文在雕刻的時候,都是仔仔細細,小心翼翼,一個小小的雕刻恐怕都要花上六七天,而大的甚至要幾十上百天也有可能,但他有這個時間,否則閒下來就不知道幹嘛。

而他雕刻出來的東西,就連準祭司大人都感到驚訝,因爲這些雕刻是那麼的栩栩如生,如同真實的一般。

曾經有一次,他將雕刻的素食恐龍放到草叢中,甚至引來了一頭恐龍。

雖然這只是從部落一個小孩口中得知的,無法確認真僞,但他依然對此感到自豪。

而他最擅長的,還是人物雕刻,以及……肉球獸雕刻(不解釋)。

拍了拍雙手,鬆文揉了揉臉,讓自己顯得精神一些,然後轉頭看向帳篷中間。

那裏放着自己用骨頭、樹枝、草等東西做成的各種各樣的雕刻工具,是自己最順手的東西,從最開始的簡陋骨刺,到現在各式各樣接近幾十種工具,他已經記不清自己雕刻了多少年了。

從自己的茅草牀中翻出一塊比較完整的肉球獸皮革,用其小心地包裹住這些重要的工具。

然後,鬆文才隨便挑選幾塊醃肉,用獸皮包裹着,將兩個包裹背在背上,掀開門簾走出了帳篷。

半上午的陽光照射在鬆文的臉上,在冬日近春之際,這縷陽光是如此的溫暖撩人。

“鬆文,到了那裏,記得聽準祭司大人的話,聽說嘎山的大人們都很厲害,千萬不要惹事。”

轉頭看向聲音來處,鬆文見到了已經漸漸顯露出老態的頭領,微微笑了笑,然後對着周圍的同伴們點了點頭。

“放心吧頭領,我不會給我們鬆部落的人丟臉的,我會讓他們知道,我們可不是沒用的人。” 他一連給秦苒列舉了七八個人,隨便說出來一個都是一方大佬。

「這麼多人找我?」秦苒倒是驚訝。

「孤狼,你是不是還沒明白你在129的分量,NO1孤狼,外界傳言得你者得129,你說呢?」常寧頭疼的捏著太陽穴,「你能不能對你自己有個正確的認知?動不動就休假,得虧你是129的招牌。」

秦苒聽來聽去,都沒聽到程水他們的名字。

她不由往後靠了靠,眉微挑:「明海也找我?」

「嗯,」常寧靠著椅背,手指撣著煙灰,「他心思大,想利用你控制京城四大家族,不過……你讓我查的寧海鎮爆炸案,明海沒有動手,有人在……借刀殺人,他這個人城府深,但也過於自負。徐家的事情跟程三少預測的沒有偏差,是誰背後動的手,你應該清楚了。」

秦苒點頭,同她預料的不差。

當初歐陽薇跟她說的時候,她就沒信幾分。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她伸手,把電腦拿過來,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

於此同時。

明海秘書正在處理文件,電腦上忽然蹦出來一行字。

秘書正在忙著處理文件,忽然跳出來的對話框,把他嚇了一跳。

他回過神后,才看清了內容,瞳孔微微放大。

然後連忙去辦公室找明海。

明海辦公室。

「我那兒子可真有一套,F洲還藏著這麼大勢力,我果真是小看他了,」他正叼著煙,看著面前的黑衣人,眸光晦澀:「歐陽薇那邊有消息?」

「剛剛傳來的,應該沒錯。」黑衣人低頭。

明海咬著煙,臉上歲月痕迹不是特別明顯,「楊家是要動手了?」

「京城最近多了好幾方勢力,」黑衣人擰眉,「楊家那邊會不會……要是能找129幫忙,我們不會陷於被動之地。」

「明天先去找薇薇,跟她好好確認129的事。」明海微微眯眼。

兩人正說著。

外面秘書敲門。

他拿著手機進來。

「什麼事?」明海朝他看了一眼。

「會長,」秘書頓了下,才緩緩開口,「我剛剛接到一條消息,對方想約您見面。」

「誰?」明海吐了一道煙圈。

秘書低頭想了想,確認了一下,「是那位秦小姐。」

「秦苒?」明海提起這個名字,下意識的皺眉。

最近秦苒正式進入到他的眼中,她一系列對徐家對研究院的防守動作,他都看在眼裡。

若不是有歐陽薇在前,明海也一定會高看秦苒。

只可惜……

明海淡淡搖頭,他似乎是笑了笑:「徐家沒有幾天時間了,你們都下去吧。」

秘書等了半天,沒等到明海的回答。

他同黑衣人一起出門。

等門被關上了,秘書才看向黑衣人,「會長他到底什麼意思?」

「會長明天要去邊界聯繫歐陽小姐,你懂了嗎?」黑衣人淡淡朝他看了一眼。

秘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回那位秦小姐。」

如果沒有歐陽薇,明海可能還會去見秦苒。

但好不容易有歐陽薇的半點消息,京城如今局勢複雜,129這個中立勢力就非常重要。

這個時候。

秦苒跟歐陽薇,孰輕孰重,黑衣人還是分得清。

秘書回到辦公室。

電腦上還是白色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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