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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葉青冥還沒有得到季川真正信任。


「不急,在城中休息幾日再說!」

飛奔疾馳一段距離后,季川一勒韁繩,偏頭揚聲道。

經過近一個多月時間,季川等人終於趕到寧州城。

途徑寧州六扇門,季川沒有逗留,直接策馬徑直離開。

「這誰啊?」

「是啊,竟然敢在城中繁市策馬而行,就算大門大派弟子也不敢如此放肆吧!」

「畢竟,這天下還是大秦的。」

「看著吧,遲早要吃虧,要是發生踐踏之事,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

一路上,季川三人在城中疾馳,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如此一來,民怨四起,甚至有些人憤怒以對,身後人群對季川幾人背影指指點點。

季川沒有理會這些人,依舊我行我素,終於在一家茶樓翻身下馬。

「小二,上茶!」

幾人都有些口渴,神色疲憊,葉青冥一招手,喚來店家小二。

這時!

「兄台,城中不僅有習武之人,更多的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在城中策馬疾馳,實在有些枉顧人命,還望兄台日後不要再行此等之事。



正當季川三人坐定,忽然,身後傳來一道中正平和的聲音。

沒有趾高氣昂,也沒有指責的意思,僅僅指出這件事的弊端。

葉青冥尋著聲音回頭,饒有興緻看著說話之人。此人身後背負一劍,臉色平淡。

儘管對季川行為不感冒,依然沒有那種咄咄逼人之感,讓人很舒服,自有一股大家之氣。

葉青冥興趣更濃了,以季川的性子,多半將此人之話當成耳旁風。

季川瞥了一眼,此人表面看似平淡,實則劍氣內斂深藏不露。

季川乾脆利落的道:「好!」

一字落地,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葉青冥愣住了,負劍之人也愣住了。

葉青冥愣住是因為季川竟然沒有暴起殺人,實在讓他詫異,甚至有些驚悚。

這與他平日所見大不相同,心中不禁有些沒底,恍惚間,朝後退了幾步。

葉青冥對季川感觀很複雜,又懼又怕。

此時,季川一改常態,反而讓人適應不了。

轉頭看了一眼穆絕,不禁鬱悶不已,此人據說是季川師兄,一路上惜字如金,總共不知有沒有說過三句話。

可怕的是,此人對季川幾乎言聽計從,葉青冥懷疑季川讓他去死,他恐怕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葉青冥實在不能理解,暗自懊惱將杯中之水,一飲而盡。

然而,面前負劍之人都已經做好發生衝突的準備,對方若要動手,就準備略施小懲一下,倒也沒有壞心。

卻沒想到這個蓬頭垢面之人,頭也不回一下,直接道一聲『好』,委實讓他心裡有股憋悶感發泄不出來。

既然如此一說,他也不敢糾纏,抱拳笑道:「兄台識得大體,在下佩服,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季川這次頭也沒回,冷漠道:「你若再有一句廢話,以後都不用說話了。」

季川心神疲憊,本不想與此人多做糾纏,索性應了下來,反正是當成耳旁風,隨意應付也無傷大雅。

沒想到還沒完沒了,眼神一厲,季川不說是從屍山血海中踏過來的,也殺人不少。

一身殺氣比起穆絕可能有所不如,但也極為駭人。

「殺氣怎如此之重!」負劍之人緊皺眉頭,呢喃道。

此時,被季川一句話逼到牆角,頗有一種騎虎難下之感。

原本只是有些看不慣季川的行事,沒想到他如此強硬。

這一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時此刻,一些好事江湖中人漸漸圍攏過來。

「在下神劍山莊梅塵,這位兄台太過咄咄逼人了吧。」

無奈,梅塵抱拳,禮數周到。畢竟周圍早已圍滿江湖人士,普通人早就躲得遠遠的,這種熱鬧一向不是他們能湊的。

「原來是梅莊主之子,難怪?」有人點頭恍然道。

原因皆在於梅塵向來俠義心腸,遇到不平之事,也會說上幾句,為一些在底層掙扎的普通人討些公道。

實則,多管閑事,徒惹人生厭!

季川極為厭惡這種人,多管閑事就要有多管閑事的本事,否則丟了性命也怪不了別人。

「我剛才說了,再多說一句,以後就不用說了。」

季川根本不理會梅塵說了什麼,神色平淡,自顧自說道。

梅塵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隨之湧上怒氣,怒道:「兄台不覺得太過猖狂,城中不允打鬥,難道兄台想要與梅某切磋切磋?



梅塵雖然憐憫底層普通人,但也是江湖習武之人,自有一股血氣,被人如此輕視,怎麼可能一點脾氣沒有。

「神劍山莊?靠賣女兒苟活,不值一提,怎麼你要靠神劍山莊嚇到我?」

季川不屑一笑,不顧梅塵越來越陰沉的臉龐,嘲諷道。

他來寧州的目的就是針對五大劍派,也就不用客氣,而且他也想試探試探此事真偽,他總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正好,遇見神劍山莊少莊主,試試斤兩也好。

「住口!」

一股怒火直衝梅塵天靈蓋,臉色陰沉如水,陡然爆喝而出。

同時,身後背負之劍瞬間落在他的手上,關於妹妹遠嫁虛實劍宗之事原委,他再清楚不過。

妹妹為神劍山莊付出了一切,僅僅為了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犧牲不可謂不大,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姐姐。

而他梅塵對此無能為力,他僅僅先天境,別人揮手可滅的小角色。

有時,他也會埋怨父親,但他知道無可改變。

神劍山莊,危在旦夕!

唯有違背祖訓鑄造那柄上古大凶之劍煌滅,以父親元神境修為執此劍,甚至能力敵地榜高手。 時亦看著走了的山無凌,默默地扶著自己的老腰站了起來。然後,引動魂力,霎那間,時亦臉上腫得跟個豬頭似的臉,還有手上的紅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消失。不一會就完全消失了,恢復了沒受傷時的樣子。

時亦看著自己手上的紅腫沒了,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掏出小鏡子左照照自己的臉右照照的臉,「嗯,還是這麼的帥氣。唉!每天都要被自己帥醒,我能怎麼辦?我也也很絕望啊!」說著撫摸著自己的臉,一臉的憂鬱,只是眼裡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得意。

時亦擺了個剪刀,對著鏡子,「耶,」然後,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了那有個人影在看著自己。

時亦一僵,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人影。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時亦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卧槽。

卧卧卧槽,剛剛太得意了,都忘了這還有客人呢!現在,時亦僵著臉,「如果我說我剛剛是在試試自已哪還痛不痛,絕不是自戀,你會不會相信?」

夏飄渺:「……」

夏飄渺一臉看智障地表情看著時亦,呵呵呵……你高興就好。

時亦看著一臉智障地看著自己的夏飄渺,默了默,算了,辯解是沒用,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以後也不會見了。還是不要在意這種小細節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想著時亦收起了小鏡子,然後,默默地朝沙發走去。接著在沙發上夏飄渺的對面坐了下來。

端起綠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懷子,一臉嚴肅地開口道:「對了,你剛剛說,那個睡之夢小妖精一開始很友好,後來,才變成了那個天天讓你做惡夢的妖精?」

夏飄渺看著秒變臉的時亦,都還有點回不過來神。回過神來忍不住感嘆,這貨,變臉真快,簡直是毫不廢勁毫無阻礙地秒變臉啊!都可以媲美好萊塢演員了,不去做演員真是太可惜了。

呃!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都市之破案狂少 想著夏飄渺也回道:「嗯!一開始確實是挺好相處的,後來似乎越來越暴躁。我找他根本就不理我,我當時只以為他心情還好,或大姨夫來了,所以也不是很在意,想著過幾天就好了。可是再後來,大概半個月後的樣子,我就開始做惡夢了。

一開始把我嚇得要死,我想找他問他怎麼了,可是,根本就見不到他,他根本就不願見我,如果當時我能多關心關心他就好了。果然,人就是這樣的,一開始對你好,你很感激,時間長了就習以為常了。

都怪我,如果當時要多關心關心他,他估計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我會這樣也是我自作自受,」夏飄渺說著滿臉自嘲地笑了笑。

夏飄渺頓了頓,收起了那自嘲的笑容,滿懷愧疚地道,「可是啊!我卻不能不管他。畢竟他現在這樣也有我的責任,如果我多關心關心他,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都怪我。」

時亦聽著那句大姨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什麼鬼的大姨夫?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時亦看了看滿懷愧疚的夏飄渺,好吧!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還是辦正事要緊,想著時亦認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人就是這樣的,一開始對你好,你感激,時間長了理所當然,哪天要對你稍加以色,你就會憤怒地想,這人怎麼這樣?發什麼瘋呢!可是卻忘了,人都是有脾氣的啊!不可能一直都對你好啊!畢竟,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人有義務必須對你好啊!哪怕是父母也是一樣的啊!」

夏飄渺一愣,繼而沉默了。因為時亦說的很透徹,這就是人心,根本無法反駁。

時亦看著這樣的夏飄渺,並沒有再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道:「對了,這中間你一次都沒見過他嗎?或者說,你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不對或變化沒有?」

夏飄渺聞言認真地想了想,這才道:「有的,有見過一次,那次是後來我做惡夢做怕了。要找他但他卻沒出來,後來還是我說,他如果不出來的話我就不睡覺了。讓他再也吸不到夢的氣息時,他才極端憤怒地出現在了我面前,那時我就注意到了,他白色的毛已經變成了黑色,從一隻萌萌噠白白可愛的睡之夢妖精變成了一隻全身黑色暴躁的睡之夢妖精。而且,那雙碧藍的雙眼更是變成了血紅色,猶如惡魔的眼睛般。」

時亦聞言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道:「你確定?」

夏飄渺看著這樣的時亦,緊張地道:「確定,怎麼了?睡之夢小妖精不能救嗎?」

時亦聞言一愣,繼而回過神來,看著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夏飄渺,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有點麻煩,但沒什麼大問題。所以放心吧!只是,相對的,我們的收費要高一點而已。你看……畢竟,我們也是要吃飯的,所以……」時亦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看著夏飄渺。

夏飄渺聞言一愣,繼而道:「沒問題,錢不是問題,多少?」

時亦聞言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啊!又有錢了,開心。低調低調,時亦努力收斂自己臉上的喜色。低頭沉吟了片刻,嗯,這是個土豪不差錢的那種,要不多要點,反正這是個有錢的作家,不要白不要。於是時亦試探性地開口道:「一千左右。」

夏飄渺聽到一千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道:「一千?」這麼少嗎?一千隻是她一條裙子一隻袖子的錢呢!還不夠她買一條裙子的呢!一千也只是她現在一天的稿費而已。她還以為再怎麼樣都要十幾萬或上百呢?她都打算為了那隻小可愛大出血了呢!反正她那本書買了幾千萬的版權費。

誰知道,居然只要一千,卧卧啊卧槽,她一定是還沒睡醒還在做夢。

時亦以為夏飄渺是嫌多了,可是這個價應該也不多啊!不行不能讓她殺價,於是時亦堅定堅決地點頭。

「對,就是一千,不能再少了。你想啊!我們乾的是有危險的事,誰知道那睡之夢小妖精是不是被控制住了或是別的原因?不明原因,我開的這個價,絕不會因為看到他之後有危險就退錢或者再找各種原因讓你加錢。絕對的物超所值。怎麼樣?」說著時亦滿臉期待地看著夏飄渺。

愣神中的夏飄渺:「……」沒聽錯,真是一千,現在的人都這麼實在的嗎?

鬼吹燈 時亦看著還在愣神中的夏飄渺以為她還是想殺價,為了手辦,拼了,時亦咬咬牙,繼續苦口心婆地道: 場面一度陷入僵化,梅塵騎虎難下,季川詆毀神劍山莊,讓他怒火中燒。

梅塵陡然怒喝道:「你知道什麼,神劍山莊之事豈容他人置喙,閣下莫不要自誤。」

這番話梅塵說的自有一股底氣,神劍山莊在江湖上地位,有目共睹,哪怕元神境大能也不願輕易得罪。

畢竟,神劍山莊攥著一項江湖夢寐以求的技術——鑄劍術,江湖中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求於神劍山莊。

多多少少會欠下一些人情!

一個不好,就容易引起群情公憤。

這次,神劍山莊之事倒是讓其在江湖人心目中減分不少,地位陡降,對此事大多持鄙夷態度。

不過,也就在心中想想而已,畢竟神劍山莊地位擺在那裡。不似季川這般口無遮攔,直接將整個神劍山莊得罪的乾乾淨淨。

「嗯?」季川暗自疑惑,梅塵這番表現落在季川眼中,總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不由暗道:「難道真是為了對抗錦衣衛,才不得不求助於虛實劍宗?」

季川啞然失笑道:「神劍山莊仗著純陽劍派之勢,在江湖上博得一些威名,不過如此,何必特地拿來說道徒惹人生笑。」

略帶嘲諷的聲音中有著不加掩飾的輕蔑,絕對的輕蔑。

梅塵攥緊劍柄,手背青筋猙獰,一直平和淡然的他,此時也不禁臉色漲紅,怒氣上涌。

季川分明就是在說神劍山莊狗仗人勢,仗的是純陽劍派的勢,任誰也受不了這樣的侮辱。

一句話,將神劍山莊多年來的努力推得乾乾淨淨。

葉青冥緩緩移動腳步,來到季川身邊,以防梅塵暴起傷人。

雖然有些不明白季川為何執意要激怒這個神劍山莊少莊主,但既然季川這麼做了,以他的性子,自然有他的道理,默默追隨就行。

「夠了!」

梅塵怒到極點,修長手指緊扣劍柄,倏然落下,朝著季川直劈而來。

望著氣質截然不同的梅塵,季川冷笑點點頭,他要的就是梅塵先動手。

倒也不是梅塵心性不夠,以他的俠義心腸,本不會憤怒到失去理智,奈何季川專挑梅塵軟肋,恐怕就是聖人也會怒不可遏。

更何況梅塵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能忍?

被如此輕視,如此詆毀,誰又能忍得了。

如此種種,饒是以梅塵平淡的性格也忍受不住這樣的侮辱,他的妹妹也不能遭受冤枉,尊嚴被放在地上受人踐踏。

梅塵儘管憤怒無比,一旦執起手中之劍,心緒不禁平靜下來。一雙內斂的雙眸,在這時也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季川三人。

頓時,劍氣纏繞劍刃,凌冽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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