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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芳華大概知道劉婉的目的了。如果劉婉有著和謝芳華一樣的目的,那麼她這麼做無非是想挑起謝陳兩家與喻家的爭鬥。


清芝頷首,「二小姐沒事兒就好。」頓了頓,她又道:「對了娘娘,西越要退兵了。」

「這麼快?」

「是的,不過據我們的探子來報,這是魯翰的權宜之計,魯翰還是想要拿下南渝的。」

「拿下南渝?那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謝芳華走過去坐下,挺直了腰桿,「慕容呢?什麼時候回來?」

清芝也走過去,給謝芳華倒了一杯水,「興許也快了,想來秋獵結束之後,這場戰爭就結束了。娘娘,恕奴婢多嘴,這場戰爭雷聲大雨點小的,奴婢總覺得不簡單。」

謝芳華接過水,滿滿地舉起來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輕輕嗯了一聲。

劉燁去找了謝烯然和陳知梔,他發現,這兩人最近關係好像更好了?

這不得不讓劉燁又想起來前段時間謝烯然給他找來的那個醜女人,劉燁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無緣無故地想起來了。

但是看他那一臉苦,想來也不是什麼好的回憶吧。

「你來找我們幹什麼?」謝烯然坐在地上,盯著劉燁。

「重色輕友,我就不能來找你了?」劉燁瞥了他一眼,也盤腿坐下了。

陳知梔隨手抓了一顆身邊的小石頭,甩到劉燁的身上,劉燁差點跳了起來,看見陳知梔一臉壞笑,連忙拉下臉來,「姑奶奶我錯了……」

劉燁覺得自己就不該來。

不過他倒是發現,謝烯然對陳知梔的態度越來越……怎麼說呢?曖昧?關心?

以前沒少看見謝烯然與陳知梔鬥嘴,不過現在看來,好像謝烯然都是處處讓著陳知梔呢!劉燁嘴上不說,但是打心眼裡替謝烯然高興。

謝烯然是他在京城關係最好的兄弟,從小玩到大,即使過程中有些摩擦,但是過後他們之間的友情會更加的牢固。

「你那個表妹,真不打算送回京城去嗎?」謝烯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劉燁。

要是劉婉還要找陳知梔的麻煩,那可不好辦了。

謝烯然多少還是顧及劉燁的感受的。

劉燁聳了聳肩,「不知道,起初以劉婉的身份自然是來不了的,不過爹想帶她開開眼界,就帶來了,如今闖了禍出了事兒,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被送回去了吧。」

輕嘆一口氣,劉燁又道:「你倆也知道,我爹跟劉婉的爹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從小關係就好,要是劉婉出事,家裡人肯定要傷心的。」

謝烯然能夠理解劉燁的感受,就比如謝芳華要是出事,陳知梔就會不高興,陳知梔不高興,那他也會不高興的。

謝烯然伸出腳去踢了踢劉燁,「沒事兒,我們家姑奶奶大人大量,不會跟你表妹計較的。」

我們家?

姑奶奶?

陳知梔眯了眯眼,嘴角浮起淡淡笑意。

劉燁看向陳知梔,見她笑了,也鬆了口氣,「是啊,你家姑奶奶不計較就行了。」

他其實還是很擔心的,不是擔心陳知梔會不會計較,是擔心謝芳華會不會對劉婉下手,要知道,謝芳華可是提出過警告的。

晚膳的時候,劉婉用手撐著腦袋。

她現在思維很混亂,心情也煩躁的很。

大理寺卿說要送她回京城了,說是為了她的安全。

丫鬟送來吃食的時候,見表小姐怏怏不樂,就知道她還在為今天平樂公主的事情煩憂,「表小姐,您吃點吧。」

兩素一葷一湯,很平常的吃食。

劉婉看著這些飯菜,頓時沒有了胃口,她今日下了血本請了那麼多千金小姐去喝粥,還當著她們的面讓陳知梔給平樂公主送粥去,無非是想利用那麼多雙眼睛,告訴喻貴妃,粥是陳知梔端去的,陳知梔與平樂公主有仇,在粥里下毒不無道理。

劉婉就是沒有想到,謝芳華居然會跟著陳知梔一道來,甚至說要徹查。

這若是真的徹查了,哪兒還有她劉婉生存的機會?

「我沒胃口,端下去吧。」劉婉揮了揮手,閉上了眼睛。 「我說了不吃,端下去!」劉婉的語氣忽然變得嚴厲,呼吸也急促起來。

丫鬟見她生氣,連忙收拾好了飯菜又端了出去。

丫鬟出去后,帳篷里又恢復了安靜。

劉婉的帳篷很小,而且很暗,她只叫人點了一根蠟燭,剛才那丫鬟還在的時候,劉婉覺得沒什麼,現在她突然出去了,劉婉忽然有些害怕。

她忽然聽見角落裡有動靜。

劉婉的心懸了起來,連忙睜開眼睛跳了起來,準備出去。

那角落裡好像有個東西,黑乎乎的一團,這叫劉婉又害怕又好奇,正當她糾結要不要去一看究竟的時候,那小東西突然跑了過來。

劉婉尖叫一聲,待看清楚之後,又安靜下來。

是一隻白狐,只有獵犬一半的大小,亮亮的眸子很可愛,狐狸叫了一聲,看見劉婉竟也不害怕。

外頭的丫鬟聽見劉婉見教,連忙掀開帳篷的帘子慌張地跑進來,「表小姐,怎麼了?」

劉婉看著那隻白狐,指著白狐對丫鬟說:「去,把它給我抱過來。」

丫鬟看了一眼白狐,又看了一眼劉婉,心裡有些猶豫,見她沒有反應,劉婉又催促了一聲,丫鬟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那白狐也沒有動,就這麼乖乖地被丫鬟抱了過來,丫鬟本來還在擔心這小狐狸會不會抓她的臉,可是懷裡的小東西一動不動,甚是乖巧,仔細一看,丫鬟也喜歡上了這隻白狐。

劉婉從丫鬟懷中抱過白狐,眼睛盯著它看。

白狐甚是可愛,狐狸的毛很柔軟很舒服,劉婉的臉貼近它的白毛擦了擦,一直悶悶不樂的臉也露出了笑容。

劉婉叫丫鬟又點了燭火,將這白狐看得更仔細了,她玩弄了白狐一會兒,帳篷的帘子又被人掀開。

來者是謝芳華。

絕地英雄王者歸來 看見謝芳華,劉婉的笑容一僵,連忙走過去行禮。

謝芳華叫她起身,也叫那丫鬟出去,只留自己和劉婉,「劉小姐,我有話跟你說。」

劉婉抱著白狐的手臂緊了緊,她一臉警惕地看著謝芳華,「昭儀娘娘莫非還惦記著平樂公主之事?」

謝芳華淡淡笑了,她一步步走向劉婉,劉婉一步步後退。

謝芳華走到凳子那坐下,並不理會劉婉後退的腳步,「我聽烯然說了,你和知梔第一次見面是在林子里?」

劉婉不知道謝芳華的來意,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

謝芳華又問:「第二次見面,是在劉燁的帳篷,你和平樂公主一起去得。吃完飯後,你請知梔教你箭術?」

「是。」

「第三次,你給她道歉,第四次是今日喝粥的時候,第五次就是被喻貴妃叫去的那次,對嗎?」

劉婉被謝芳華問得摸不清頭腦,只是手臂又緊了緊,白狐似乎被嘞得有些緊,叫了一聲,劉婉回過神來,又鬆了鬆手臂,「是。」

謝芳華將次數記得這麼清楚,而且這麼細,到底想幹什麼?

劉婉蹙起了眉。

「劉小姐想要陳謝二家與喻家為敵?」謝芳華繼續問道。

「劉婉惶恐,娘娘也請慎言。」劉婉說完,咬了咬唇。

「你不必惶恐,我也用不著慎言,」謝芳華笑了,「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我們都對權利非常的渴望。」

劉婉聽得愣了。

但是謝芳華沒有說錯。

劉婉就是很渴望權利。

沒有為什麼,權利那種東西,只要你動了念頭,想要忘記和擺脫,那就非常的困難了。更何況,劉婉的家庭狀況,讓她比謝芳華還要渴望,還要著急。

謝芳華看了一眼她懷中的白狐,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痛快的笑意,「不過呢,我們也不同。我有陳家給予的財力,有謝家給予的地位,可是你沒有。」

劉婉低下了頭,「是啊,我什麼都沒有。連個真正疼愛我的長姐和兄長都沒有。我挺羨慕陳知梔的,有你這麼一個處處幫著她的姐姐,不過我也同情她,有你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姐姐。」

心狠手辣?

劉婉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謝芳華不置可否,「劉小姐記住,一山容不得二虎,你我都想奪權,可立場又不同,所以你儘早放棄,否則會輸得很慘。」

「你怎麼知道我會輸?」劉婉不服氣地說道,又抬起了頭。

讀檔2013 「因為,我比你更聰明,」謝芳華淡笑著起了身,又看了一眼劉婉懷裡的白狐,「劉小姐的白狐很可愛,想必很多人都想要,若是喜歡它就藏好了,免得哪家千金看見,將你這隻白狐奪了去。」

謝芳華要說的要問的都說完問完了,於是轉身款款離去。

劉婉看著謝芳華的背影,是那麼的高貴和優雅。

她低下頭,看著懷中乖巧可愛的白狐,緊緊地擰眉。

「娘娘,您覺得劉小姐會一直養著那白狐嗎?」離劉婉的帳篷遠了之後,清芝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問道。

謝芳華點了點頭,「我與她說了一會兒話,最後我告訴她她鬥不過我,可是劉婉卻很不甘心的問我原因,我猜她求勝心很強,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不好表現出來而已。我跟她說小心別人奪了她的白狐,為了自己的面子,恐怕她不會拿出來招搖,只會自己留下自己養著吧。」

白狐身上有蘇無名給謝芳華的毒,無色無味,只是挨得近了挨得久了,中毒者就會慢慢變老,最後無聲無息地死去,就和老者逝世一樣。

清芝聞言,點了點頭,跟在謝芳華的身後,心裡多少有些不放心,「可是她若對白狐起了疑心,將白狐給了別人呢?」

總裁溺愛:無巧不成歡 「那又如何?白狐是劉婉自己撿的,即使送給別人,出了事兒也扯不到我們的身上。」

「可是若她真的送給別人,恐怕又會有無辜的人失去性命……」

謝芳華的步子頓了頓。

她想起剛才劉婉說的話。

劉婉說她很同情陳知梔,因為陳知梔有一個心狠手辣的姐姐。

她真的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嗎?

清芝見謝芳華停住了腳步,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跪了下去,「奴婢多嘴,請娘娘責罰。」謝芳華很少會算錯別人的心思,清芝那麼問也是出於擔心。她只是沒有想到,謝芳華心中有些迷茫罷了。

迷茫什麼呢?迷茫以後的路吧。

她一心奪權,又是為了什麼?慕容瑾以前回答過她這個問題,他說芳華奪權,為的不過是自己在乎的人,可是她保護了自己在乎的人,卻傷害了別人在乎的人。

「沒事兒,你起來吧。」謝芳華深吸一口氣,又邁開了步子,只是這次她走得有些急,清芝看得出來,謝芳華的步子還有些亂。

劉婉在第二天早上被劉燁送走了,送走這個*煩,劉燁鬆了口氣。

劉婉不在,謝芳華這幾天也待在帳篷里不出來,秋獵過得很快,也很平靜,待到所有人再次回到回京城的時候,才發現現在已經是十月中旬了。

這次頭籌是張家的二公子拔得,皇帝賜了他白玉碟,張家甭提有多高興了。

劉燁與謝烯然進城分開之後就回了劉府,只是剛進門他便被大理寺卿叫去了。

路上,劉燁奇怪得很,就問管家為什麼父親這麼著急叫他去,管家就回答說:「表小姐不知道這麼回事兒,一下子變得很蒼老,現在就和我那七十歲高齡的母親差不多大啦!」

劉燁心裡咯噔一聲,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兒了。

是謝昭儀吧!

龍鳳寶貝偷偷藏 劉燁加快了腳步,去了劉婉的房間,她的娘正趴在床頭哭泣,嘴裡念叨著女兒女兒,若是不知情的,看見一個四十歲的女人叫七十歲的老太太女兒,那可不得驚訝得眨不了眼睛?

劉婉閉著眼睛安詳地躺在床上,雙手疊在腹前。

她的手很蒼老,就像是干樹枝一般,臉也是,劉燁見過管家的老母親,即使年老,但是臉卻沒有劉婉這麼乾枯,乾枯得讓人覺得劉婉只剩下骨頭。

若是不說,劉燁怎麼都認不出這是他那個貌美的表妹劉婉。

「爹,大夫怎麼說?表妹怎麼了?」劉燁走到大理寺卿身邊,低聲問道。

「我們請了好幾個大夫,都搖頭說不知道,然後就走了。」大理寺卿也很奇怪,這人怎麼就突然變老了呢?

其實不是突然變老的。

劉婉最開始察覺自己變老的時候就著急了,可是女孩子都愛惜自己的容貌,更何況是她這麼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

於是劉婉就瞞了下來,沒有與任何人說。

可是連續好幾天沒有見到女兒,劉二夫人自然覺得奇怪,當她非要見劉婉的時候,才發現女兒竟然看上去和自己年齡一般大了。

而當劉燁回來的時候,劉婉就成那樣了。

劉二夫人哭了好久,最後暈了過去。

「爹,」劉燁拉著大理寺卿出了門,往裡頭瞧了瞧,「你說表妹會不會已經……咳咳。」

「我想也是,可你看你叔父叔母,他們怎麼能夠接受啊?」大理寺卿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造孽,婉兒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謝老丞相沒有參加秋獵,謝烯然回到京城第一時間肯定是要去見他的。

這都十月中旬了,天有些涼,不過劉燁著急,他跑了一會兒還出了汗。

謝烯然正在和謝老丞相對弈,看他猴跳的模樣就知道肯定要輸了,果然,劉燁走過去看了幾眼,謝烯然的黑子幾乎全部被謝老丞相的白子給包圍了。

「謝老丞相的棋藝那可是南渝數一數二的,」劉燁拍了謝烯然的頭,「你小子居然還敢找謝老丞相對弈?勇氣可嘉呀……」

他說罷,朝著謝老丞相作了揖才做到謝烯然身邊替他下了一顆子。

棋盤有了微妙的變化,謝烯然沒看懂,謝老丞相卻是誇了劉燁,言:「以退為進,劉娃子這一步走得不錯。」

劉燁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謝烯然將手中的黑子甩到棋盒裡,拍了拍手,捏了這麼久的棋子,手裡有些汗,「老頭兒你也知道我不擅長棋,難得我有心情跟你對弈你還不讓著我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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