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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傳來的痛癢又讓她忍不住抬手撓了一下,長長的指甲在那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條血痕,讓她心中的恨意更深。


殊不知,這……才是剛剛開始罷了……

……

自從白小晨離開之後,白顏就尋思著該如何介紹這小傢伙,才能不嚇倒外祖母他們。

可她還沒有做出一個決定的時候,便望見一身桃紅艷衣的花蘿匆匆忙忙的朝她走了過來。

「主子。」

花蘿眉眼含笑,聲音柔媚入骨:「剛才我派去雲瀟公子身旁的那些人傳來了一個消息,說是……小公子去找雲瀟公子的時候,被白家的那些人發現了,所以我來問一下主子,你要不要去一趟?」

對於白小晨的安危,花蘿倒是不怎麼擔心。

那小傢伙聰明機靈,白家與他對上,吃虧的只可能是白家……

白顏的眸子沉了沉:「白家又在作什麼妖?花蘿,你留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既然她已經決定讓白小晨走到明面上,那就絕不會再把他藏起來!

想到這,她拂袖而起,一身紅衣飄然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花蘿的視線內……

發現白小晨的人不是別人,赫然就是於蓉的母親於老夫人。

說起這於老夫人,原先以為跟著女兒來了白家之後,就是享福的。

當然,前十幾年確實如此,在這白家,她地位遵從,無人能及,就連女婿也事事依著她。

可是……

就在幾天前,白顏回來之後,什麼都變了。

先是女兒莫名奇妙發瘋,皇后也被打入了冷宮,就連白芷,都被帝蒼給送去了刑司……

所以,於老夫人認為白顏的歸來,將霉運給帶回來了,她打算去城外的廟裡燒香拜佛,驅走霉運。

誰知,剛燒完香拜完佛打道回府的時候,半路上卻看到了牽著一個小包子的白瀟。

她急忙命令車夫停下馬車,正欲想要去一探究竟,卻驀然間望見小包子拿著一個糖人遞給了白瀟,一句舅舅讓白瀟冰冷的臉龐立刻露出似春風的笑容。

白瀟的手輕揉著白小晨的腦袋,滿眼溫柔,他剛想要開口,抬頭間猛地望見了一臉吃驚的於老夫人。

那一瞬,白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冷厲如刀,寒氣濃烈。

「舅舅?」白小晨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循著白瀟的目光揚頭看去。

當他望見滿臉算計的於老夫人之後,一雙大眼睛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於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的向著白瀟走去,她陰險的眸子看了眼站在白瀟身旁的小包子,皺巴巴的老臉閃過一道輕蔑。

「這野種就是白顏的兒子?」

前幾天白顏回來的時候,沒有帶上這小子,他們都以為是她意外流產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活了下來。

如果讓白振祥知道這個恥辱還活著的話,肯定會大發雷霆! 白瀟的面色一寒:「小晨兒是我姐姐的兒子,不是什麼野種!希望你能給我放尊重一點!」

「一個連爹都不知道是誰的小子,不是野種又是什麼?」於老夫人恥笑一聲,面露不屑。

白瀟的眼底怒火更甚,正欲發怒之際,一道軟糯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舅舅,野種是什麼?種出來可以吃嗎?」白小晨輕輕的眨巴著雙眼,天真無邪的問道。

於老夫人見到這小子傻乎乎的小模樣,心中更為不屑:「野種說的就是你。」

「原來晨兒是娘親在地里種出來的,」白小晨可愛的笑道,「不過晨兒這麼聰明帥氣,一定用的是品質優良的種子,不像這個老婆婆,肯定是種子壞了,才種出她這樣的野種。」

剛剛白瀟還在擔心白小晨會受到這些話的影響,可在聽到這天真無邪的話后,他實在沒有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對,晨兒這麼可愛聰明,一定是品質優良的種子。」白瀟揉了揉白小晨的腦袋,眉眼含著笑容。

本趴在白小晨肩膀上休息的小咪,也抬頭看了眼氣的顫抖的於老夫人,滿眼的鄙視。

自家小主子活了五年,就從來沒有吃過虧,想要和他吵架?這老太婆還嫩了點。

於老夫人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指著白小晨:「你一口一句野種,到底還有沒有教養,你娘是怎麼教你的?」

白小晨的大眼內閃過一道驚訝,委屈的說道:「舅舅,晨兒說錯什麼了嗎?野種不是種在野地里的種子?剛才明明是她這樣說的。」

他那可憐兮兮的小表情,讓周圍的群眾都有些心生不忍,用那埋怨的眼神看向於老夫人。

這小傢伙才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已,他會懂什麼叫做野種?可這話明明是於老夫人先提出口,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偏偏還怪罪一個無辜的孩子。

「我是你曾外祖母,是誰允許你在我面前如此無禮!」於老夫人眸光一沉,呵斥道。

白小晨很是疑惑的轉向白瀟:「舅舅,她說她是我的曾外祖母,那藍家的又是誰?娘親的外祖母,不是只有一個嗎?」

白瀟看了眼臉色鐵青的於老夫人,淡淡的說道:「她和你沒關係。」

「哦,」白小晨恍然大悟,「晨兒明白了,又是一個見晨兒乖巧可愛,就來亂攀親戚的人!」

於老夫人氣的腳步都站不穩,她牢牢的按住身後丫鬟的手,才勉強支撐著身體。

果然,白顏那賤丫頭生的兒子,和她簡直一個德行!毫無教養!

相比較而言,還是若兒的孩子比較懂事。

「不管如何,我的女婿是你爺爺,你今天就和我回去白家!」於老夫人臉色一沉,冷冷的道。

這孩子雖然很不懂事,好歹長得粉雕玉琢,他可以說,流火國內沒有一個孩子比他還要好看。

如果……將他賣去鳳樓那種地方,憑他這模樣再長几年,就可成為鳳樓小倌的頭牌,最近白振祥不是想要巴結鳳樓?也許這是個好機會。 再不者,將這小子賣給人當***,憑他這容貌,至少能換來一枚丹藥。

「舅舅。」

白小晨一聽到於老夫人這話,像是受了驚嚇似得,身子害怕的縮了縮:「這老婆婆好可怕,他會不會將晨兒給賣了?」

白瀟的眸光一軟:「小晨兒不用擔心,你和他的關係八竿子都打不著,她沒有資格打你的主意。」

「是嗎?」白小晨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可是,當時在島上的時候,一隻狐狸用計謀從烏鴉的口中搶走肉的時候,那隻狐狸就露出了和老婆婆一樣充滿算計的眼神,可晨兒可不是那隻笨烏鴉,會看不出別人要算計晨兒。」

於老夫人的臉色很是難看,幾次想要發火,終究是忍耐了下來,蒼老的臉龐露出了一抹勉強的笑容。

「我剛從的話,確實過重了些,但是我怎麼可能將你給賣了?你好歹體內留著的還是我們白家的血液。」

於老夫人雖然姓於,但是她一向將自己當成白家的人,這話也說的很是順溜。

「何況,你難道不想見一下你外祖父?」

外祖父?

白小晨撇了撇嘴,那個壞老傢伙將生病的舅舅關在祠堂,他還沒有找他算賬呢,如今還要讓他去見他?

「你就算不承認我這個曾外祖母,你外祖父總歸是你外祖父,你跟著你娘來了流火國,要是不見一下你外祖父,傳出去了,你娘的名聲會更為惡劣。」

於老夫人打算先將這小東西騙回白家,到時候怎麼處置,還不是她說了算?

如若在這大街上,很是事情都無法實施。

「小晨兒,」白瀟望見了滿臉算計的於老夫人,心沉了下來,「我送你回你娘身邊。」

白小晨沒有跟著白瀟離開,他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一抹陰險的光芒從那大眼中閃過。

「好啊,我去見見外祖父。」

哼!

那壞老頭欺負娘親,欺負舅舅!那這一次他就去會會他!

於老夫人的笑容有些得意,只是他那笑容還沒有僵持太久,就被一群人的勸說聲給打斷了。

「小傢伙,你千萬別和她去白家,她剛才都罵你野種了,你去了白家之後肯定會被欺負。」

六年前,白顏不告而別,白家傳出她與人私奔的消息,再加上於老夫人當場暈厥,眾人都以為她對白顏感情極深,這才受不了這個打擊。

可是,剛才早朝過後,早有人傳出曾經與白顏苟且的男人便是蒼王!還是蒼王受人暗算,不得已下強迫了白顏,更讓她珠胎暗結。

如此一來,白家所說的私奔也就不成立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白家真的親眼看到白顏私奔,為何不阻攔?顯然這其中,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再加上於老夫人剛才辱罵白小晨是野種,即可看出,這於老夫人對白顏的感情沒有傳言中的那樣深刻。

「各位叔叔嬸嬸,」白小晨很有禮貌的給眾人鞠了躬,「當時,在藍家宴會的時候,我娘親已經和白家劃清了界限,可是這個老婆婆還要對我糾纏不休,亂攀親戚,更是以我不回白家為由,讓娘親受人羞辱,晨兒身為娘親的兒子,不願意娘親被人辱罵,如此,晨兒就和她回去一趟。」 眾人心底輕嘆。

多懂事的孩子啊,偏偏有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即使她娘犯下了過錯,可他是無辜的。

尤其是那一聲叔叔嬸嬸,軟糯糯的,叫入了他們的心坎,令人心生不忍。

「何況……」白小晨調皮的一笑,「晨兒有爹爹娘親撐腰,才不怕她。」

本來還在感嘆的眾人,一聽到這話頓時反應過來。

是啊,帝蒼都已經當眾宣布,白顏是他的女人,豈不是證明這小傢伙是他兒子?

於老夫人想動蒼王的兒子,她到底是吃了什麼雄心豹子膽了?

然而,面對著諸人憐憫的眼神,於老夫人可不想那麼多,她清楚的知道,當年給白顏下藥的便是白若,就連與白顏苟且的男人都是白若找的,怎麼可能會成為蒼王?

白小晨更不可能是他的兒子!

「來人,將小公子帶回去。」於老夫人厲聲發號施令。

白小晨連看都不看於老夫人,繼續對著那些圍觀的群眾說道:「叔叔嬸嬸,稍後我娘肯定會來找我,麻煩你們告訴她一聲,我去白家住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就回去。」

他可沒打算在那白家多呆,否則的話……白家一下子被他給玩完了,以後就沒得玩了。

在說完這話之後,白小晨便牽著白瀟朝著白家的方向走去。

趴在肩膀上的小咪微微抬頭,看了眼後方的於老夫人,眼底出現一道憐憫。

它真的不明白,這老妖婆怎麼這麼想不開,嫌日子過的不夠轟轟烈烈,要將這小祖宗給請回去?

……

等白顏趕來的時候,白小晨已經離開了,當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來后,她的眸子輕輕眯起。

「白姑娘,你兒子被於老夫人帶走了,肯定會受她欺負,你還是去將他接回來吧。」

一個群眾好心的說道。

白顏勾了勾唇角,淡淡的應道:「我知道了。」

小晨兒若是不願意,沒有人能強迫的了他,想必這小傢伙在流火國呆的太無聊,所以,他要去白家搞事情!

若他想玩,放任他又何妨?

再者,這是白家自己送上門來,怨不得誰。

街上的風波並沒有人阻止,反而經過一些人的傳話,傳到了帝蒼的耳中。

當他聽說於老夫人侮辱白小晨為野種的時候,他的臉色一沉,面容陰冷:「傳話給刑司,讓他們加重對白芷的懲罰!若問原因……就告訴他,於家的人說了不該說的話。」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是,王爺。」

侍衛畢恭畢敬的說道:「可是,白小公子……」

他不明白,為何王爺要對白顏的兒子如此特別,僅僅是為了追求白顏?

「引狐入室,自討苦吃!」

帝蒼這霸氣的八個字,讓侍衛神情一怔。

引狐入室?什麼意思?

「小晨兒入白家的事情不用多管,他不可能吃虧。」

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欺負他的兒子……

「遵命。」

侍衛拱了拱拳頭之後就退了出去。

當他離開之後,帝蒼面無表情的望著不遠處的湖水,唇角勾起一抹邪冷的弧度。

「白家……」

還真喜歡作死! 白府。

白小晨的懷裡抱著一隻小白虎,默不作聲的跟在丫鬟的身後。

半響,丫鬟停了下來,指著前方的柴房說道:「這裡就是你今天住的地方。」

柴房?

本因放心不下白小晨而隨來的白瀟,一望見丫鬟所領入的柴房,俊美的容顏立刻籠罩著寒芒。

「晨兒不僅僅是我姐姐的孩子,還是我的外甥!」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誰允許你將他安排在柴房?」

國民校草的掌上甜心 丫鬟一咬嘴唇:「這是老夫人的安排。」

「老夫人?」白瀟冷冷的一笑,「她算什麼老夫人?一個外人罷了,也有權利做主白家之事?」

在白瀟這壓迫之下,丫鬟不敢說話,雖說老夫人是一個外人,奈何家主事事依著她,老夫人的話誰敢不遵從?

「少爺,請你別為難奴婢,否則,家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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