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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蛋糕店。


看到眼花繚亂各色好看造型的蛋糕,小萌萌眼睛都亮了,東看看西選選。

這時店員走過來,教育道:“這位小姐大晚上的還是要看好自己的孩子,這孩子剛剛都在外面站了快半小時,你們做母親的也該長點心。”

蘇薇兒想要解釋,這時一聲激動稚嫩的嗓音響起道:“媽咪!媽咪!我要這個!”很是激動的小樣子。

蘇薇兒扶額,這小萌萌還真的是……

本來選購了一款,但是小萌萌又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蘇薇兒,“媽咪!胖咚也想吃蛋糕!”

蘇薇兒真的是心累啊。

“那就再買一個!”

“……”

“謝謝媽咪!”

買好了蛋糕,看到兩人出來,安安靜靜的胖咚開始搖着尾巴,汪汪汪興奮的叫着,還圍着兩人轉圈圈。

“胖咚坐下!”

小萌萌命令道,胖咚果然又安靜坐下,就伸着舌頭,帶着笑容的模樣,真的太可愛的一直狗子了,弄得蘇薇兒都想養一隻寵物了。

“好了!小朋友!你家住哪裏呀!阿姨送你回去!”

說着,小萌萌瞬間警惕,轉身就抱着蘇薇兒的大腿,“我要和媽咪住!”

這孩子!

蘇薇兒也是無奈,伸手撫着小萌萌的小腦袋,“小朋友!不許再鬧了,你再不回去,你爸爸就該着急了。”

“那媽咪我要先吃蛋糕!!”小萌萌嘟囔道,這模樣還真的像是對着自己的媽媽撒嬌一樣,簡直萌化了蘇薇兒的心。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拉着它到了附近廣場前長椅上坐着。

打開蛋糕盒,放了一塊在地上,胖咚蹲着安安靜靜吃着,她怎麼就不知道這狗還要吃蛋糕了。

蘇薇兒將勺子扯開,“要自己吃還是阿姨餵你?”

“我要媽咪喂!”

蘇薇兒真的徹底無奈了,一口一口的喂着小萌萌,小萌萌吃的很是開心幸福的小樣子,真是可愛到讓人想要狠狠揉捏他的臉蛋了。

一大一小都是和諧的一幕。

突然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着這方走來,蘇薇兒一時沒有注意,但胖咚快速的反應過來,滿嘴奶油汪汪汪的大叫着。

蘇薇兒詫異側頭,一眼看到正疾步走來的幾名西裝男子,但還沒有等她緩過神來,小萌萌已經跳下椅子拉着蘇薇兒手,急慌忙道:“媽咪!媽咪!我們快走!快走!有壞人來抓我了!”

蘇薇兒一臉茫然,就跟着小萌萌起身。

但是他們又怎麼跑得過警衛。

“小少爺!”

蘇薇兒聽到了這聲喚道,一怔,這時警衛已經上前攔住了兩人。 寇謙之!

張子祥腦中便好比被一柄大鎚砸中一般,嗡嗡迴響,冒著金星。

寇叔說他是寇謙之!那個天師道傳道以來最大的叛徒寇謙之!

「寇……寇叔你……你說什麼?我有點耳背,剛才沒聽清楚。」張子祥拒絕相信這麼荒誕的事情。

寇叔苦笑一聲,看著張子祥不說話。

張子祥猛的暴起,按住寇叔的手急切地追問道:「寇叔你剛才是在開玩笑對不對?寇謙之死了都有一百二十六年了,你怎麼會是他呢?快停手吧,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寇叔還是不說話,任由張子祥抓住他的手,只是望著張子祥的臉龐發著呆。不知是不是錯覺,張子祥總覺得寇叔看得是他的臉,心裡想著的卻是其他人。

「寇叔,你真是寇謙之?」掙扎一番之後,張子祥看寇叔始終沒理他,遲疑著小聲問道。

當一個人遇到不能接受的事情。剛開始,他會拒絕接受。這個階段持續一段時間之後,他會感受到徹底的憤怒,天愁地慘,憤世嫉俗。接著,他會開始妥協,積極試圖改變現狀,最後當這一切都沒有用之後,他就要漸漸開始學會接受現實。

張子祥接受能力很快,馬上就進行到最後一步了。

寇叔從回憶中醒來,望著和那個人相似無兩的面容,笑了一笑,一派雲淡風輕。

「你是不是認為我在騙你?」

「是……額,不是!」張子祥下意識地想要點頭,反應過來后立刻慌忙得擺手表示否定,待看到寇叔似笑非笑的臉后,又紅著臉小聲說道:「其實……是有那麼一點啦! 萬古神帝 畢竟寇謙之是我龍虎山天師道的大叛徒,差點讓龍虎山在北國絕跡,你知道我的身份又怎麼會這麼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話?而且寇謙之死了都那麼久了,你的年齡也不對啊!」

「大叛徒……」寇叔嘴裡念叨著,眼神迷離,又開始陷入回憶之中了。

「寇叔,寇叔,寇叔!」張子祥眼見談話又陷入了僵局,心裡一急,一邊搖著寇叔的身子,一邊大聲喊叫。

寇叔被張子祥從回憶中給拉了回來,自嘲地笑了笑:「老了,老了,總是想起過去的事情了!」

寇叔轉過頭,望著張子祥,忽然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小娃娃忘性太大,老夫不是說了,今年已經是二百零九歲了,年齡如何不對?」

「可是你的容貌……」張子祥一邊揉著頭,一邊在心中腹誹,怎麼這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都喜歡拍小輩兒的頭。

「小娃娃怎麼連自家的東西都忘了?龍虎金丹,延壽千載。立地飛升成仙都不是不可能,些許容貌衰老,自然不在話下。」寇叔又拍了張子祥腦袋一下,疼得後者齜牙咧嘴,還不敢反抗。

「龍虎金丹?」

張子祥揉著越來越腫的腦袋,卻是一時愣住了。

龍虎金丹是他的祖先兼祖師爺張道陵所創,乃是正一天師道門人得道成仙的關鍵所在,天師道不傳之秘,不知何故,自從四祖(張盛)之後便已經失傳。 https://ptt9.com/134751/ 這也是現今龍虎山的困境,沒有龍虎金丹,就不能得道成仙。所以從第五代天師起,歷代天師都在苦心尋覓祖上傳下來的斷簡殘篇,期望可以從中找出龍虎金丹的煉製方法。

可惜一直不能如願,稀奇古怪的丹藥練了一大堆,卻沒一個是龍虎金丹。不過誤打誤撞,反而讓龍虎山的丹藥煉製之術甲於天下,這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了吧。

張子祥的叔叔張符另闢蹊徑,在研製天師道原本擅長的丹藥的同時,也企圖從符籙方面下手,從另一個方向得道成仙。不過還是試驗之中,按照叔叔一貫的不靠譜,估計等他老死,也不太可能成功。

「寇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有我們龍虎山天師道也沒有的龍虎金丹?為什麼你會在這個地方?為什麼你當年要背叛龍虎山?為什麼……」張子祥一頭霧水,顧不得長幼尊卑,接連幾個「為什麼」拋向了寇叔。

「「為什麼」,「為什麼」……你是「為什麼」小寶寶嗎?大人說話,小娃子在一邊聽著就好,插什麼嘴啊!」寇叔不耐煩地張口抱怨。

「為什……」張子祥在寇叔嚴厲的眼神壓迫中退縮了,沒有將下面的「么」說出來,轉而換了另一種方式:「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寇叔,你能告訴我嗎?」

「當年……」寇叔瞟了一眼張子祥,笑著說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你確定要聽嗎?」

張子祥頭如搗蒜,張開希冀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寇叔,唯恐他又改了主意。

寇叔的臉上露出了追憶所獨有的神情,好似又回到了那個風起雲湧的大時代,屬於他的那個風雲時代。

「我是官宦人家出生,家族中歷代為官,父親是太守,哥哥是縣令,按理說我應該也是走這條路才對。但是我從小就對做官沒什麼興趣。官有什麼好當的,不想當貪官暴官糊塗官,就得勞心勞力,為民父母青天,辛苦一世之後只得個皇帝老兒幾句讚賞就閉眼進棺材,我才沒那麼蠢!世人都曉神仙好,自在快活樂逍遙!如此美事,才是最適合我的啊!最重要的是,修道清閑,地位還高,每天無所事事,照樣受人尊敬。這麼好的事兒哪兒找去!」

張子祥在心中腹誹:感情你就是這麼修道的啊!不過說起來,好像修道還真沒什麼事情可做。

寇叔眉飛色舞,滔滔不絕:

「就這樣,我入了道。每天就練練根本沒什麼用的丹藥,畫畫自己也認不得的符咒,也沒幹什麼事情,還就闖出了名頭,周圍的鄰居都說我有大本事。久而久之,我自己也認為自己了不起,日益驕狂,以為修道之士也沒什麼了不起。直到我遇到了他——」

「他?他是誰?」張子祥正聽到關鍵處,寇叔卻是一個大喘氣,急得他手舞足蹈,立刻追問道。

寇叔眼神怪異地望著張子祥,似是在追憶,又似是惡作劇般的小小報復,久久吊著張子祥的胃口,就是不說下去。

等到張子祥跳夠了,停下來,不想再去搭理他了,寇叔這才心滿意足地接下去說道:「他的名字叫成公興,這個名字你應該並不是很熟悉。不過我說起他的另一個名字,你肯定知道。」

張子祥又被寇叔吊起了胃口,急忙追問道:「到底是誰?寇叔你就說個清楚吧!」

胃口再吊下去,過頭就不好了,適當的要讓被吊胃口的人滿足一下好奇心,這樣話題才能繼續下去。看來寇叔是行家裡手,非常了解該怎麼讓人慾罷不能。

他「嘿嘿」笑了兩聲,指著張子祥說道:「還能有誰,就是張椒啊!你跟他長得那麼相像,不知不覺就想要逗逗你了!」 蘇薇兒目送寶寶跟着警衛離開,寶寶真的一步三回頭,那依依不捨的模樣,看的真的讓人心疼。

她也不知道怎的,看到這一幕,心莫名一陣澀澀難受着。

直到看到寶寶徹底消失在眼前,蘇薇兒才收回視線,託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

翌日,還沒有睡醒,就被門外急促拍門聲響起。

“蘇薇兒你給我開門!給我滾出來!”

“……”

“蘇薇兒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敢在外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你給我滾出來,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給老孃開門!”

蘇薇兒捂着枕頭不想去管門外的人,但是這人還真的敲得鍥而不捨,氣的猛地坐起身,臉色極爲的難堪。

這個潑婦又在撒什麼潑?

用力掀開被子,扔到一側,起身,美豔的容顏氤氳着怒氣,闊步上前,直接拉開門。

原本正用力敲門王麗蓉那氣急敗壞的臉,感受到這突然鋪面而來的冷豔氣勢,不禁一怔,驟然瞪大雙眸,一瞬間似乎都不知道自己過來幹什麼了。

“我說你不是屬豬的嘛!一大早跟個雞一樣嘰嘰喳喳!你不知道很吵啊?!”

蘇薇兒沒有絲毫留情面對着王麗蓉一頓喝道。

平時也沒少和這個潑婦吵過架,一身本領還真的都是被這個潑婦逼的。

王麗蓉直接被這氣勢喝的一愣愣的,頓了幾秒,才猛地緩過神來,瞬間氣怒脹紅的臉,擡手去扇蘇薇兒的耳光,“你這個賤人敢罵我……”

但是蘇薇兒豈是吃素的,沒等王麗蓉扇下耳光,一掌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王麗蓉直接後退娘強一步,跟隨的僕人忙的上前穩住她的身形。

“王麗蓉你大早在發什麼瘋,你沒吃藥嘛你,沒吃藥趕緊去吃,免得老年癡呆提早病發。”蘇薇兒怒喝道,看到王麗蓉這張不知道打了多少針玻尿酸的臉就厭惡。

“你……你這個賤人……”

王麗蓉直接被懟的是怒氣攻心,怒視盯着蘇薇兒,顫抖手指指着她。

“你這個賤人,還真的是不要臉,在外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還敢回來撒野。”

話落,蘇薇兒諷刺冷笑一聲,“你兒子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泡大小姐,我還得爲他守身如玉嗎?!”

蘇薇兒說的每一句話,都懟的王麗蓉氣急敗壞。

“你……你這個賤人敢和我兒子比嗎,啊?!你現在能給我兒子帶來什麼,你那沒用的爸留下一個破公司,要不是我兒子,能有今天?!

你不過就是一個上不了檯面陪睡的三線模特,你有什麼資格……”

還沒有等王麗蓉說完,下一秒,一聲啪的耳光響聲驟然響起。

這一巴掌嚇得一旁的僕人不知所措。

蘇薇兒毫不猶豫狠扇了她一巴掌,凝聚着怒氣的雙眸盯着這個潑婦。

“就算養一條狗,都知道對着主人搖尾巴,要是沒有我爸收留你兒子,你們母子現在就得去住貧民窟,你還有臉說這種話!”

王麗蓉這會兒更是被扇的滿臉懵逼。

等王麗蓉反應過來,一雙猩紅氣急的雙眸怒視蘇薇兒,咬牙切齒道,“今天不好好收拾你這個賤人,你還真的要爬到我頭上來作威作福了。”

說着,喝道命令着,“來人!把這個賤貨給我抓起來!”

話落,還沒有等兩名僕人反應過來。

只聽到一聲不屑的冷哼聲,“誰再敢吵我睡覺,我不扒了她的皮!”

強焰的氣勢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砰!!

臥室門狠狠被關上,將一衆人隔絕在門外。

只聽到王麗蓉怒喝道:“讓人拿斧子過來把門給我劈開!”

蘇薇兒重重躺在牀上,沉重喘息一聲,累到極致的模樣,這會兒真的是睡意全無,好好的心情都被吵的心情難受。 「張椒?」

張子祥口中念叨著這個名字,沉吟片刻,猛地反應過來,直接跳了起來:「這不就是我高祖父!」

寇叔滿意地看著張子祥驚訝的舉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小娃娃,不要驚訝,坐下來,慢慢說。」

不知為什麼,張子祥總覺得寇叔在知道他的身份后,笑起來的樣子非常奸詐,就好像一個等待無聊了很久的頑童終於等到機會惡作劇。

「寇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拜託您一次性說清楚好不好?」張子祥被寇叔的半遮半掩搞得欲仙欲死,完全沒了精神。

「好好好。我接著說——」寇叔待張子祥穩定下來后,又開始了他的回憶之旅:

「那一年,我三十歲。因為左鄰右舍的吹捧,自認為修道有成,整天里遊手好閒,到處串門,還美其名曰尋仙訪道。現在想來,若是當時沒有遇到他,估計我終其一生就只能做個招搖撞騙的遊方道士。」

「寇叔,剛才的話你都已經說過了,直接說你們怎麼見面的,好嗎?」張子祥不耐煩地插嘴道。

寇叔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的小娃娃真是沒有耐心。都嫌棄我老頭子煩了……」

「我哪兒有嫌棄您老煩啊!」張子祥又被逗得跳了起來,卻被寇叔用一隻手按著腦袋給壓了下去。

「咳!好了好了,我接著說下去,行了吧!」寇叔裝作十分無奈的樣子,咳嗽了一聲就接著說下去。

張子祥被噎得險些吐出血來,是不是人越老就越喜歡玩人啊!寇叔這欲擒故縱,倒打一耙的招數使得也太熟練了。不過為了知道當年的真相,他只能忍下去。

寇叔接著說道:「那是一個午後,我去姨母家串門……尋仙訪道!當時她家裡要喬遷,請我去算一下喬遷的日子與時辰。我到了那裡之後,用《周脾》算出了一個日子,但是時辰怎麼也和不對。當時我也是年輕氣盛,心想不能在姨母跟前丟人不是,就胡亂指了一個時辰。結果化名成公興的張椒一邊高喊著「胡說八道」,一邊就直接從門外闖了進來。我當年那個暴脾氣啊!直接就想動手打人了!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張子祥適時地給寇叔接話,要不然這老頭子還能再吊他胃口!

寇叔猛地一拍大腿,嚇了張子祥一跳:「他當時被姨母的僕人架住了,沒辦法動彈,嘴裡還在高喊著「一個成公興被打不足惜,可嘆來日貴府之人皆要命喪黃泉矣!」嘿,他還真不怕!」

「那後來呢?」張子祥急於知道後來的發展,連忙追問道。

「後來……」寇叔的臉上難得地紅了兩下,好在漆黑的污泥在他的臉上橫七豎八地黏著,沒讓張子祥看出來。「我本來就沒算準時辰,被他一嚇,也擔心指錯了,害了姨母一家性命。就讓那些僕人放開他,叫他也來算算看,和我比比誰算的准。我贏了,他就要賣身為奴;他贏了,我拜他為師!」

「結果自然是我高祖父技高一籌了!」張子祥總算是明白了寇叔為什麼總是想要對他惡作劇,感情當年的高祖父讓寇叔這麼下不來台過啊!

「那什麼,我當年還沒入道,算得當然不準。後來我不恥下問,執意拜他為師,傳為佳話,你怎麼不說!」寇叔有些急了,連忙為當年的自己臉上貼金。

嘿!什麼啊!不就是比算數比輸了,還連賭約都立好了,下不來台了嘛!張子祥心中暗笑,不過面子上卻是不能露出破綻,免得寇叔腦羞成怒,拿他撒氣。

「我想拜師,他卻執意不受,堅持要互相之間以兄弟相稱。後來,我跟著他去往嵩山學道七年,終於築基成功,勉強算是入了龍虎山的門牆。哦,我當時已經知道成公興就是張椒了。這麼一想,輸給龍虎山天師道「天師」繼承人,倒也不算是一件十分難堪的事情啊!甚至於我和他兄弟相稱,還是我高攀了!」寇叔的神色間流露出洋洋得意,顯然對於這件事,他自己也是十分高興的。

「那麼後來,您又為什麼會在北魏自稱天師,強迫北地所有天師道弟子加入新教?」張子祥忍了很久,還沒等到寇叔說回正題,心裡一急,脫口而出。

寇叔聽到張子祥的問話,原本洋洋得意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不再說話,臉色黑得嚇人。

過了不知多久,就在張子祥以為寇叔不會再度說話時,寇叔嘆了口氣,剛才沉鬱的氣氛隨著這聲嘆氣消散風中。

「小娃娃,知道什麼!當年的情況很複雜,你所知道的並不是事情的真相。」

「那為什麼他們都說你是叛徒!」張子祥神色凝重,死死盯著寇叔的眼睛:「告訴我,你背叛天師道了嗎?」

「我沒有!」寇叔面色猙獰,忽然狠狠一拳砸在了牆壁上,發出刺耳的一聲「咚」。血順著牆壁流了下來,紅得那麼讓人心驚擔顫。

「那就將真相告訴我!」張子祥不甘示弱,死撐著沒有將頭轉過去。

寇叔閉上了眼睛,平復了一下心情,一字一句地說道:「好!我——就——告——訴——你,事——實——真——相!」

「當年,張椒回龍虎山接任「天師」之位,我身為他的兄弟,也跟著他一起回龍虎山。不料卻被一個神秘組織給盯上了。不要問我神秘組織是什麼,我要是知道就不會說那是神秘組織了!那個神秘組織不知道背後的是什麼人,極力想要挑唆天下宗教與當時雄踞北地的北魏敵對,龍虎山自然也不例外。他們假裝成北魏鐵騎,意圖在張椒返回龍虎山接位時半路截殺,挑起龍虎山與北魏的仇恨。當然,他們並沒有成功。不過這也使得龍虎山大為震怒,聯合道門九派共同派出了許多精英前往北地查找蛛絲馬跡。我,也是其中之一。」

「當時的北魏皇室信仰佛教,我們本來還以為又是那幫禿驢搞的鬼,便組織了一大批能說會道的精英影響當時的北魏皇帝拓拔燾,讓他崇道滅佛。不過很可惜,我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佛門是被冤枉的,背後還有一隻隱藏於暗處的黑手,一直在伺機而動。」 「黑手?是誰?」張子祥連忙追問,聽故事最討厭的就是這樣話只說一半的,這不是成心讓人著急嗎?

「我要知道黑手是誰,我就不會說黑手了!」寇叔不耐煩地回應道,講故事最討厭的就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了,哪兒有這樣聽故事的?

「好好好!您說,您說!」張子祥陪著笑臉,畢竟現在是他有求於人嘛。

「說到哪兒了?真是的,被你這麼一打岔,都忘了說到哪裡了!」寇叔斜著眼睛白了一眼張子祥。

張子祥會意,連忙狗腿地應到:「講到當初龍虎山派出精英報復佛門,結果發現搞錯了。」

「對,就是這裡。」寇叔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那群禿驢也是無辜,明明什麼也沒幹,就被莫名其妙地給滅了。」

是錯覺嗎?張子祥總覺得寇叔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流露出來的是抑制不住的幸災樂禍。

「後來,我天師道就代替了佛門,成為北地國教,那是天師道最鼎盛的時期。我也因為剿滅佛門的功績,被破格擢升為龍虎山內門弟子,北魏皇帝還封我為國師,統帥北地所有道家弟子。那段時間真可以說是我這一生中最春風得意的時光。但是沒想到……」寇叔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悲傷,「這一切就是那悲劇的開始!」

「那個神秘組織一直沒有放棄挑動天下宗教與北魏之間的間隙。佛門毫無反抗地投降反而壯大了北魏的實力,這讓他們很不滿意,就將目光轉向了道門身上。而我身為龍虎山天師道在北地地位最高的弟子,自然也就成了他們挑唆突破的首選。」

說到這裡,寇叔頓了一下,閉上了眼睛,顯然是相當後悔當初的年輕氣盛:「也是我年少無知,中了他們的奸計。久居高位,日益驕狂,等到他們獻上龍虎金丹時,才會一時忍不住誘惑,背叛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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