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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滿法王也急忙上前攔住,苦笑道:「兩位要打要殺,還是換個日子,今天還是想辦法給那些罹難者招魂吧。」


此時圖順王還有其他法王們也都上來勸解。

「前輩,算了,就當給諸位法王閣下一個面子,她對我出手也不是第一次了,她還好意思向我發誓說這輩子不向我出手了,看來白蓮教聖女的保證和誓言也不過跟放屁一樣。」況且冷笑道。

「你……你怎麼說話呢?」白蓮教的諸位長老大怒,紛紛指責況且。

聖女發誓跟放屁一樣,普天下恐怕也就況且敢這麼說了。

況且冷笑道:「我就是這麼說話,你問問你家聖女,她敢不敢反駁我的話?」

上任聖女氣的俏臉發紫,卻真的沒辦法反駁,她剛才忘記自己發的誓言了,另外也覺得攝魂大法不是武功招法,算不上自己失言,但要是說出來讓大家評判,不會有一個人說她對的,攝魂大法不但是招法,而且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最厲害的招法。請問,世間還有什麼招法比讓對手徹底失去反抗意志還要牛逼。

她死命按捺住對況且再度施展殺手的心思,轉頭一言不發。 ?故作高傲掩蓋不了聖女的理虧,況且的身份地位絲毫不比她低,她無法像對一般人那樣擺出高傲的姿態就能解決問題。

慕容嫣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指著高台上的聖女大聲道:「聖女,你聽著,若是有膽量就下來做過一場,若是沒膽量我也不為難你。」

「對,師父,就該教訓教訓她,我就是看她那副天下第一的拽樣心裡有氣。」九娘鼓掌道。

況且苦笑,慕容嫣然看來真的被激怒了,就連他都制止不住了。

慕容嫣然在他這裡就像客卿,而不是他的部下,所以他也不能像指揮紀昌那樣呵斥慕容嫣然。

此時紀昌一看兩邊要打起來了,趕緊調派一支千人的護衛過去把白蓮教的長老們包圍了起來,防止他們一擁而上。

周圍看熱鬧的人此時也涌過來不少,有的大聲叫好,有的給兩邊鼓勁,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亂子大的傢伙。

「慕容大姐,別怕這個妖女,跟她單挑,我們是一夥的,一會兒我會出面幫你。」人群中一個人給慕容嫣然傳音道。

慕容嫣然看看周圍擁過來的幾十號江湖高手,也不知這裡面究竟有多少自己的人,但是裡面肯定有,但也有不少企圖趁火打劫、渾水摸魚的人,不可不防。

宋哲離開大營前,曾經給況且留下一個聯絡方式,便於在緊急狀態下指揮身處暗處的人手。

方法有兩種,一種是在附近找一個有特殊標誌的地方,然後在那裡留下一封信,信上寫明指令。第二種是現場聯絡,只要一個手勢或是一句台詞,周圍隱藏暗處的人就會立刻接受指令。不過這樣一來,這些暗子就全都浮出水面了。

勤王派的首領們讓這些高手隱藏在暗處,也是為了保護況且的身份,一旦勤王派的眾多高手公開露臉,況且的真實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上任聖女堅持認為況且就是勤王派的公子,只不過她弄不清況且是真正的公子還是一個冒牌貨。也有可能,況且是勤王派故意弄出來吸引人注意力的假公子。

上任聖女現在有些舉棋不定了,若是不動用法術的話,她也未必能勝過慕容嫣然,但是近身交鋒,想要用法術制勝是不可能的,因為法術的發動需要時間,高手交鋒生死都是電光石火的一瞬間,誰會給你時間去發動法術進攻?

聖女是不可敗的,這是白蓮教所有人的信條,聖女之所以輕易不跟人動手,原因就在這裡,如果勝了是當然,但是一旦敗了,對白蓮教民心士氣的打擊可以說是毀滅性的。

白蓮教的人誰都可以失敗,甚至教主趙全都可以失敗,就是聖女不可以,這是白蓮教的信仰所在。聖女的顏面如同一座大廈的地基,一旦顏面丟了,白蓮教這座大廈就會倒塌。

「慕容大姐,要不咱們比劃比劃。」苗八急忙撥開人群,露出半個頭插話道。

「你?你還不配。」慕容嫣然毫不客氣地鄙視道。

「既然慕容大姐這麼說,那就別怪我們就以多欺少了。」白蓮教的幾個長老一起往這邊擠過來,準備迎戰慕容嫣然,他們不想讓聖女親自動手跟慕容嫣然交鋒。

幾個長老只是擠過去,並沒有動手,一千護衛擋也擋不住他們,眼看他們已經靠近了慕容嫣然。

長老們都知道,聖女之所以年紀輕輕就決定退隱幕後,把職位交給自己還沒完全成熟起來的弟子,就是因為多年前被羅鬼子坑了一把,受了一次重大挫折。

那還不算是敗在誰手裡,卻打破了聖女天下無敵的神話,讓上任聖女覺得無法接受。她自認為已經不配當這個聖女了,繼續在這個職位上會讓整個教門為自己蒙羞,這才不顧眾人的勸阻,急流勇退。

如果現在聖女跟慕容嫣然交手,萬一敗了,以聖女的心性,估計會馬上就會自殺。

「以多欺少?你們真以為我們的人就比你們少?」九娘不服氣道。

她也站在師父的身邊,準備攔下這些長老們幾個回合,這樣師父就能衝過去教訓那個很拽的女人了。

她已經很多天沒有跟人交手了,手還真是發癢了,至於她們師徒兩個能不能戰勝這些白蓮教的長老,她根本不做考慮,在她看來,師父就是無敵的象徵,只要師父出手,就沒有打不敗的對手。

這也不是她盲目自信,武者大都具有這種有我無敵的邁往凌雲之氣,如果沒有這種氣勢,根本就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至於她說的人手對比的話,不過是出於她一貫的狡黠,她不知道旁邊有沒有自己的人,更不指望他們助陣。

兩方對峙著,隨時有可能擦出火花,達利法王和郁滿法王急了,忙帶著人攔在中間,不讓兩邊的人交手。

他們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況且了,如果白蓮教的人把況且的人打傷了,甚至鬧出人命,這事就完全搞砸了。別說指望況且招魂了,引發大亂在所難免,甚至連談判都有可能被迫取消。

瓦剌和兀良哈兩族對談判有著非常大的興趣,別的不說,雙邊貿易中的配額就能解決他們現實中許多困難,再加上跟況且私下裡做些交易,不動一兵一卒就能緩解物質匱乏的難題。

已經規劃好的秋季攻勢,他們兩族也要參加,這等搶掠盛宴當然少不了他們一份,不過他們很明白,加入這場盛宴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但是為了獲得必要的物資,也只能出血了。

如果能跟大明展開正常貿易,再跟況且私下達成交易,他們就不用被俺答王脅迫著參加這場戰事了,給俺答王衝鋒陷陣當炮灰那是萬不得已的事情。

他們已經知道,不管談判不談判,俺答王是決定動手了,除非明朝朝廷有大的讓步,這一點看來基本不可能,那等於是簽訂屈辱條約,朝廷會被臣民們罵死的,沒人能承擔這份罵名。

現在,況且是關鍵人物,不但不能得罪,更不能受到一點傷害。傷害了他,就是跟自己匱乏的物資過不去。

「慕容大姐,欽差殿下已經發話了,權當給老衲們一些面子吧。」達利法王苦著臉道。

「慕容大姐,這事的確是他們的不是,回頭我們會讓白蓮教給你們一個過得去的說法,但是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吧,和氣生財。」郁滿法王也跟著調和道。

郁滿法王心存善意,他看到況且身邊也就有這麼兩個高手,真要過招絕對不是白蓮教眾多高手的對手,所以才決意勸和。

「聖女殿下,如果您真的對欽差殿下用上了攝魂大法,這件事的確是您的不是了,該給欽差殿下一個說法。」郁滿法王看著從高台上一步步走下的上任聖女道。

「說法?好啊,法王閣下倒是說說需要我給個什麼說法。」上任聖女也是怒了,本來他們佔據絕對優勢,可是這個情形好像是他們不敢戰,那些法王都把他們當弱者似的保護起來,這怎麼能忍受得了。

她也能猜測出來,周圍的人裡面還有況且的人,但是即便有也不會多,畢竟許多人她都認識,而且是常年居住在大漠,不可能跟況且有任何聯繫。

郁滿法王一怔,他的意思是聖女道個歉,他們再好好說和說和,這事就算過去了。況且已經勸說了慕容嫣然,那意思並不想追究到底。

不曾想任聖女卻絲毫不讓,竟問出「需要我給什麼說法」的話來,這明顯是不想罷手了。

達利法王嘆道:「聖女殿下,事情做錯了就該認錯,老衲並非向著哪一方,這件事您的確是沒有道理嘛。」

上任聖女呵呵笑了起來:「我做事從不講什麼道理,你們今天才知道嗎?跟你們說吧,我從來就沒跟誰講過道理,沒有人配得上讓我講道理。」

達利法王和郁滿法王都懵住了,這是怎麼說話啊?豈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么?

他們的地位在草原上也是第一等的,卻也不敢這麼說話啊。

你白蓮教自稱聖教,教主自稱聖教主,就連聖女也是自封的,大家也都忍了,而且給予相應的禮遇,但是你不能開口就說自己不講道理,還說沒有人配得上讓她講道理。難道全世界的人都不配嗎?

「聖女殿下要是這麼說,老衲不才,代欽差殿下向聖女殿下討教幾招。」郁滿法王臉色一冷道。

「你……」上任聖女呆住了。

她心道這事跟你有嘛關係了,你伸什麼大腦袋啊,是不是練功把腦子練壞了?

轉念她忽然又想到:這位郁滿法王不會也是勤王派的人吧?

但是她馬上否決了這個怪誕的想法。

郁滿法王成名多年,一直居住在草原上,如果他是勤王派的人,地位一定不會低,這種地位的人是很難長時間瞞得過外人的,勤王派的頭頭腦腦實際上大家都知道,不知道的大多是那些中間和底層的人。

比如說慕容嫣然,江湖上誰都知道她就是勤王派的一員幹將,也正是從她身上大家才紛紛推測況且跟勤王派的關係,現在又加上宋哲等人出現,況且的嫌疑就又加重了幾分。 ?況且一點不怕,即便是什麼公子,身份被人知道也沒關係,實際情況很複雜,千頭萬緒。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勤王派的對頭是朝廷和護祖派,朝廷久已不承認有勤王派這個組織了,真正想剷除勤王派的只有護祖派,但也是有心無力。勤王派的高級首領都是佛道兩界的領袖人物,是皇上身邊的座上客,想要除掉他們基本沒有可能性。

護祖派已經不再把剷除勤王派作為最終目標了,但是不能沒有假想敵,如果能確定況且的公子身份,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管,即便除不掉那些佛門道門領袖,除掉一個況且還是沒問題的,就算他是皇上跟前第一紅人,那也沒用。

郁滿法王接過白蓮教聖女和慕容嫣然的梁子,其實還是為雙方好,他和白蓮教或者上任聖女沒有任何恩怨,就算動手也只不過是較技而已,雙方都不會下死手。郁滿法王有自己的算計,怎麼也能跟上任聖女斗個平手,哪怕白蓮教教主趙全在此,也能過上幾百招。

他是在想,只要鬥上個幾百回合,別人肯定會插手把他們拉開,現在頭頂上空就是災難的陰雲,誰有心情看你們無聊的鬥法啊。

「大和尚,你什麼意思,為何要替別人強出頭?」上任聖女不解。

「老衲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們雙方斗得你死我活,現在劫難當頭,大家還是應該精誠團結,共同想法度過這道劫難。你要練,我就當個活靶子吧,怎麼樣?」郁滿法王口氣緩和,態度並不輸人。

「我也是這樣想啊,劫難當頭,何必內亂?可是有人挑食不幹啊。」聖女道。

「妖女,究竟是誰挑食,是誰無故出手傷人,你說清楚點。」九娘大怒道。

「小丫頭,叫我聖女的人不少,叫我妖女的人更多,朝廷方面的人都是這麼叫我,你不會是站在朝廷的立場上吧?」上任聖女呵呵笑道。

「呵呵,你不用變著法的挑撥離間,誰都知道我不是朝廷的人。」九娘呵呵道。

「那你為何要保護欽差殿下?」聖女誘導道。

「我願意行不行啊,你管得著嗎?」九娘直接給她一個大白眼。

上任聖女登時語塞,她倒是沒想到九娘如此乾脆,給了她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

世上有錢難買願意,不管什麼事,也不管別人怎麼做,只要是願意那就誰也管不著了。

此時旁邊又惹惱了一位,卻是七公主。

她派去包圍聖女的人也都中了上任聖女的攝魂大法,結果眼睜睜看著上任聖女帶人施施然出來卻無所作為,這口氣她還憋在肚子里呢,此刻正好找到了出氣的機會。

「妖女,就叫你妖女怎麼了,不服來戰,我們之間的事還沒完呢。」

達利法王急忙勸道:「公主殿下,此時不宜再起爭端啊。」

「不是我要起這爭端,是她,這個妖女。天天拽的天下第一似的,不也就是個女人嘛,要不然脫下衣服看看,她是不是比別人多點什麼,若是真比別人多點什麼,我就服她是聖女不是妖女。」

眾人都捂臉,讓聖女脫衣服示眾,這話也就她敢說。

聖女當然也只是個女人,生理上並無特殊之處,被白蓮教中人推選做聖女,主要是趙全的認可。若是脫了衣服,當然更不會比別的女人多點什麼,都是女人嘛,要是真多出一隻手,兩隻腳的,那就是怪物了。

「對,脫衣服看看嘛,是不是比別人多點什麼?」

「對,脫衣服,不脫衣服就是自己承認是妖女了。」

不管在什麼地方,永遠都有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人,所謂法不責眾。這些江湖豪客可不管你是不是聖女,惹不起你白蓮教還不興起鬨架秧子?

聖女是什麼人物?那可是白蓮教的象徵,也是歷來最神秘的女人。

大家都聽說聖女乃是天香國色,有貴妃之美、飛燕之姿,若是能一睹其芳容已經是三生有幸,若是能看到她當場脫衣服,那就……死而無怨了。

當然這只是想像而已,哪怕是天崩地裂,也不會出現這種場面。

七公主這是主動接過況且跟白蓮教的梁子,先前況且就說因為他救了於都王子,有人對他不滿,想要對付他,七公主還不信,現在一看這不就是嘛,原來況且說的對付他的人就是這個妖女啊。

前仇舊恨一時間全都湧上心頭,大草原上的女子烈性再也綳不住了。七公主此時怒不可遏,口不擇言,若是平時她也不會說出讓聖女脫衣服驗證的荒唐之言。

「七公主殿下,請您自重。」苗八大聲道。

白蓮教這些長老門徒個個眼中都要噴出火來,聖女是什麼人,那是他們的精神信仰所在,所謂君辱臣死,這些人也都陡生拚命之心。

「玩笑話,玩笑話,當不得真的。」達利法王急忙笑呵呵道。

「法王閣下,玩笑有這麼開的嗎?」苗八不服氣道。

「那苗長老想怎麼辦?莫非想要老衲脫衣服驗證驗證?」達利法王依然笑呵呵道。

眾人大笑。

聖女脫衣服那是何等旖旎的風光,任何人都想看一眼,未必有下流的意思,但是看到達利法王那瘦骨嶙峋的身材,恐怕任何人都沒有興趣。

「法王,您……」七公主也被氣的笑了,心裡暗罵老流氓不止。

聖女也啐了一口,她這時候並沒有看向七公主,而是看著遠處跑過來的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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