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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笑道:「他們應該不敢公然襲擊的我專機吧,安全風險評估小隊,給出的意見,會不會太誇張了。」


羅智泉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國主的身份何等尊貴,並且自從你當上國主之後,西方列強認為華夏崛起的幾率大幅增加。」

「他們可是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國主你為懷孕的國主夫人着想,也為萬民着想,還是謹慎一點,聽從安全小隊給出的建議吧!」

陳寧哭笑不得!

他笑道:「你這內閣首輔大人如此苦口婆心的勸我,讓我想起古代那位愛玩的正德皇帝朱厚照跟他的內閣首輔李東陽呀!」

「羅老你放心吧!」

「我不是貪玩跟愛使小性子的朱厚照。」

「你們既然決定我坐專機有危險,那我就聽從你們的建議,換一種方式離開鷹國吧。」 懷仁以西五十里,正黃旗大營。

皇太極臉色鐵青的坐在大帳內,一言不發地望着跪在下面的幾個人。

營帳內,大金國的重臣雲集一堂,但沒人敢說話,只肅然坐在兩側,氣氛極其凝重。

跪在地上那幾個人,是剛剛逃回來的正紅旗旗主代善、正紅旗固山額真葉克書、鑲紅旗旗主岳託,還有兩紅旗的幾個甲喇章京。

他們帶回來的是正紅旗和鑲紅旗慘敗的消息。

所有搶來的錢糧、俘虜,還有他們帶來的阿哈等,已經全部丟失了。

兩紅旗的戰兵加上蒙古兵,共一萬八千戰兵,活着逃回來的,不到六千。

剩下的那一萬二千戰兵,解決可想而知。

據探報得知,秦川只留牛錄章京以上的將領,其餘被俘的戰兵,一律處死。

也就是說,那一萬二千戰兵,幾乎死絕了。

其中有將近一万旗丁。

都死絕了。

一想到這,皇太極便下意識地拽緊拳頭,牙關也綳得緊緊的。

自他汗阿麥努爾哈赤起兵至今,他們后金八旗精銳,還從沒遭受過如此慘敗。

更沒戰死過如此多的旗人。

不論海西女真,還是大明國,亦或是蒙古諸部,還沒有誰敢堂而皇之地殘殺他們大金國的勇士。

「汗阿麥,那姓秦的帶有大量輜重和人口,行軍速度肯定很慢,孩兒願領一支精騎,日夜兼程,在他進入寧武關之前截住他。」

年輕氣盛的豪格突然打破寧靜,拍著袖子跪在皇太極面前大聲說道。

營帳內的諸多大臣齊刷刷轉頭,齊齊把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不。」

皇太極搖搖頭:「秦川是一頭狡猾的惡狼,必然會在沿途設伏,輕騎急進只會羊入虎口。」

「汗阿麥……」

「不必說了。」

豪格眼裏有不甘之色,但不敢頂撞皇太極,只得道了聲「喳」,然後乖乖退到一旁。

皇太極擺擺手,又揉了揉有些酸脹的雙顎,朝下面問道:「德格類到哪了?」

「啟稟大汗,據昨日傳來的消息,十貝勒已過了渾源州,離應州應該不遠了。」

「嗯,讓他再加快進軍速度,務必要三日內趕到朔州。」

「再傳令阿濟格和多爾袞,讓他們儘快掃除繁峙、代州和崞縣一帶,然後駐兵崞縣,伺機翻越雲中山,由東邊夾擊寧武關。」

「喳。」

皇太極深吸一口氣,然後站起身,沉聲道:「諸位,此戰關乎我大金國未來國運,望諸位上下用命,此戰務必要斬除秦川,以絕後患。」

「喳!」

營中諸多將領齊齊跪下。

皇太極又擺擺手:「代善、岳託、碩託、薩哈廉、葉克書,你等指揮不當,用兵不利,以至於兩紅旗精銳盡失,理應重罰,但念在你等曾為我大金國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只罰你等三個月俸祿,望你等引以為戒。」

「謝大汗隆恩。」

岳託和碩託等人急忙伏在地上,齊聲道謝,並紛紛鬆了一口氣。

代善則趁著伏在地上的機會,無奈地嘆息一聲。

他知道,他的正紅旗和鑲紅旗,是徹底廢了。

用不了多久,他們父子幾人,恐怕就得逐漸淡出大金國的權力中樞了。

……

大同鎮城,總兵府。

曹文詔聽完屬下的探報,興奮得猛地一拍扶手,連道數聲「好」。

一旁的曹變蛟也興奮不已,連連嘆道:「秦將軍真乃當世名將也,宣大兩地千瘡百孔,眾將龜縮城池不敢出戰之際,只有他以一己之力連破建奴,斬殺過萬,搶回大量錢糧百姓,當得上英雄二字。」

曹文詔也頷首嘆道:「比起秦將軍,你我叔侄二人是自愧不如啊。」

「叔,前段時日那一戰,我等只三千兵馬,寡不敵眾,敗得並不冤,實屬有心殺的卻無力回天,若我等也有秦將軍那般氣魄,能大肆招兵買馬,搜羅鄉紳大戶的錢糧充軍餉的話……」

「變蛟,慎言,慎言。」

沒等他說完,曹文詔便臉色一變,急忙出聲打斷他。

曹變蛟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閉上嘴巴,四下張望。

幸好這廳內只有他們叔侄二人。

曹文詔側耳傾聽,確定門外沒有動靜之後,才走到曹變蛟身邊,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變蛟,你聽好了,秦川必反無疑,且已佔據了晉西北一隅,氣候已成,用不了多久,這天下必成三國鼎立之勢。」

「哦?」

曹變蛟眉頭一皺:「他真反得成?」

「必成無疑,晉西北雖然是貧瘠之地,但南有呂梁山屏障,東有內長城防線,西有黃河天險,往北可入富饒的河套地區,可謂兵家險地,易守難攻。」

「若我沒猜錯的話,明年,秦川必然會攻取河套。」

「察哈爾部已被后金打得分崩離析,林丹汗殘部在青海一帶苟延殘喘,已是無力回天之勢,后金兵力不足,無法在河套地區長期駐兵,如今的河套地區,只有少量鄂爾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兵力,肯定擋不住秦川的關帝軍。」

「后金又遠在遼東,遠水救不了近火,只要給秦川在河套地區紮下腳跟,等他在歸化城遺址上築起一座堅城,后金再想奪回來恐怕就難了。」

「如今的大明已千瘡百孔,朝廷腐朽不堪,流寇四起,光是建奴和流寇,朝廷都應付不來,更無力去對付秦川。」

「而且,若秦川在河套地區站穩腳跟的話,朝廷估計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在漠南一帶牽制后金。」

「如此一來,便成了三國鼎立之勢。」

聽完這番話,曹變蛟皺着眉頭仔細想了想,越想越心驚。

「叔,照這般說來,秦川還真可能反得成。」

曹文詔沒接話,而是在大廳里緩緩踱步。

良久,他莫名嘆了一口氣,道:「變蛟,你還記得戰前朝廷的那張檄文嗎?」

「城陷者論死!」

「雖然大同城沒有失陷,但應州、渾源州、靈丘、廣靈等地已悉數失陷,城中百姓慘死建奴刀下,我這個大同總兵難咎其責。」

「皇太極退兵之後,朝廷必然要追責論罪,介時,你我必然難逃其罪,輕則充軍戍邊,重則……論死殺頭。」

「當今皇帝殺人可從不心軟,遼東袁都督,登萊孫撫台等人便是先例。」

曹變蛟眉頭一皺,但沒說話,顯然已有了心理準備。

「唉。」

曹文詔又嘆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你我戎馬半生,為朝廷南征北戰,這些年為朝廷而戰死沙場的曹家子弟,兩個巴掌都數不過來,去年剿匪時,你父親還戰死於忻州城,我們曹家,也算對得起朝廷厚恩了。」

說到這,曹文詔把曹變蛟招到身邊,用極低的聲音凝重地說道:「你且聽好了,待皇太極退兵,你便去寧武關與秦將軍走動走動,朝廷降罪之日,便是你轉投秦將軍之日。」

「從那之後,你可帶着我們曹家子弟,隨他征戰韃虜,除滅建奴,替我完成此生夙願。」

曹變蛟臉色大變:「叔……」

「你與秦將軍曾並肩殺敵,也曾一起喝過酒,對他也了解一二,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

「成王敗寇,自古青史只由勝者書寫,我們曹家是名垂青史,還是遺臭萬年,全看秦將軍能否成事,所以,你要盡心助他一統天下。」

「叔,那你呢?」

曹文詔低垂着眼帘,莫名嘆了一聲:「我好歹也是大明朝廷的九邊總兵官之一,戎馬一生,榮光厚祿,就算無法善終,也必然要為朝廷盡忠。」

「叔……」

「別說了,你只需謹記我方才所說便可。」

曹變蛟咬了咬牙,忽然「噗通」跪在地上,「咚咚咚」地朝曹文詔磕了三個響頭。 厲南凰看著自己手背上的一抹灰色,知道是屍心蠱發作了。

再看一眼拉著自己疾飛的蕭青冥,心知他定是發現了自己的異常,待會兒去到竹屋不知他又會如何發難。

此刻的厲南凰虛弱到了極點,雙唇慘白,毫無血色,滿頭虛汗潤濕鬢角,卻仍舊咬牙強撐,不肯在蕭青冥面前示弱,哪怕之前的蠍毒和這一路疾飛早已令她頭暈目眩。

蕭青冥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厲南凰的臉,竟被她的這股倔強撩撥出一絲動容。

原本打算一路去往竹屋,卻在竹屋前的院子里停了下來。

突然停下的厲南凰腳步釀蹌,蕭青冥本能地伸出另一隻手托住厲南凰的腰身,幫她穩住身形。

恍惚中,厲南凰只聽到蕭青冥輕聲說了一句:「得罪了。」

不等厲南凰反應過來,他便一手扣住厲南凰被蠍子蟄傷的右手,另一隻手將厲南凰的衣袖全部撩起,仔細查看肌膚上逐漸擴散的灰色。

隨後,迅速封住厲南凰手臂上的幾處穴道,阻止灰色肌膚的進一步擴散。

只見他修長如玉的手指在厲南凰的手臂上慢慢滑下,借著指尖灌注的內力沿著血脈一路推至手背,暗紅色的毒血合著蠍尾的毒針一起流出。

厲南凰看著他一氣呵成的動作,心中一陣自嘲:想不到我也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時候。

本以為蕭青冥不過是沽名釣譽的偽君子,沒想到他這一路疾飛,不過是怕為自己驅毒時撩起衣袖露出手臂,有辱女子名節。

看他剛才目不斜視,專心驅毒的樣子,真不愧是當世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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