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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泠然絕望的眼睛環繞在芷容的腦海中,一種由骨子滋生的同情心驅使她做出幫那個可憐的女子脫離深淵的決定。


“三姑娘願意幫我們?”若止尖聲驚呼,她以爲這世上的人都是冷漠的,沒人會發善心幫忙。

給了她一個堅定而安慰的笑,芷容認真的回答:“是,陶大姑娘當初救我時也沒想着回報。如今,她有了麻煩,我當全力以赴!”

周身散發冰冷之氣的若止內心深處的泛起久久未曾體會過的感動。出了陶泠然,她沒有感謝過任何人,如今卻是真心的感謝芷容。

依照芷容的安排,若止暫時住在劉大娘家。同時,芷容還讓劉大娘留下來照顧,等若止離開再回白家。

交代完這些,她便又滿懷期冀的前往老繡孃的家。

還是那個乾淨的農家小院兒,程大娘的熱情的招呼她進去。走路的過程中一不小心絆倒籮筐,幸好芷容及時扶住她纔沒有摔倒。

“多謝姑娘。”老繡娘眯着眼睛道。

芷容這才發現她的眼睛較上次眯得更加的厲害。“大娘,您的眼睛……”

“啊,不礙事,人老了眼睛也花了,不中用嘍。”程大娘很是看得開。

兩人來到屋內,程大娘爲她到了一杯清茶,“這是劉生家的妹子給我的茶葉,聽說是姑娘賞的。我這是用姑娘的東西招待姑娘呢。”

笑呵呵的程大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家裏實在是買不起好茶。

“大娘不用客氣了,您就當我是個老朋友。”芷容喝了兩口茶,“真香!原來在府裏頭都沒喝出這麼香。”

欣喜的情緒站滿程大娘的腦袋,“我知道姑娘這次來是爲了刺繡的事兒。”

“大娘。我就是來坐坐。”芷容怕她一提刺繡程大娘便要拿話搪塞。

然而,這一次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我這的確有幾幅不錯的繡品,姑娘若想看,便讓你瞧瞧。”說着,程大娘拿過身邊的一隻早就準備好的布包,小心翼翼的打開。

三幅疊得整整齊齊的繡品呈現在已經石化了的芷容面前。

雖然繡品尚未打開,但光是那繡底的料子便讓她大大的吃了一驚。

這絕不是鄉下人買得起的繡底。就是開州城的有錢人家裏也不多用。

“這……”芷容輕輕撫摸着料子,“這是雲絲?”這種料子輕透細滑卻不易糟,是難得的上等繡底。

白家可是拿它做特供的。

程大娘點點頭:“是雲絲。”

她將繡品一一攤開,而後目光炯炯的注視芷容鄭重道:“我拜託姑娘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人,我一個村婦手裏有如此貴重的東西終歸不是好事。”

那眼中流露的信任和擔憂,深深打動了芷容,“好,我答應您!”她又十分不解問:“只是大娘爲了又給我看了?”

“爲了報答姑娘。”

程大娘慈愛的笑着,“劉生家的妹子總是給我送米、送肉、送茶葉,我知道這是姑娘的意思。上次我孫兒生病也是姑娘花的銀子。這些我都記在心裏。”

她又露出羞愧之色,“只是,我沒什麼好報答姑娘的,這繡品又是替他人保管,只能讓姑娘瞧瞧。”

芷容萬分震驚的細細打量那幾幅繡品,腦中冒出的第一個詞便是:蜀繡!

而且是上等的蜀繡!

繡面上的圖形並不複雜,只是些花鳥樹木。然而只是這些簡單的景物卻勾畫出一幕幕生機勃勃的景象。

這樣的繡工在蜀繡中也是一流了。

時間很快過去,芷容戀戀不捨的離開程大娘的家,時間太短,她根本沒看出那上面的針法。從而也更加驚歎於那人的繡藝。

母親恐怕也不及她吧。

她的馬車走在回去的路上,而路那一頭的白府內院的崔氏卻氣得渾身發抖,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塞回肚子裏。

“你真是不爭氣啊!你才捱過打,怎麼還沒臉的去賭啊!”她將怒氣全都集中在手掌上,砰砰砰的不斷狠拍桌子。

兒子屁股的傷還沒好便又去賭,而且一次輸掉了兩千兩白銀。這可不是小數目,若是被白彥昌知道,定會要了他半條命。

“母親,您救救兒子,否則兒子要被打死了!”

眼淚鼻涕混合着留下來,展元抽泣的跪在地上。

昏了頭的他本想贏回本,所以便壓了最大的賭注,卻不想輸的一乾二淨。

喘着粗氣的崔氏揉揉眉心,有氣無力的緩緩道:“法子我倒是有現成的,不過你要保證以後不再犯,否則,就是打死你我也不會眨眼!”

八十三章陰謀初現: 八十四章 繡坊失火

哇哦,感謝110708210449童鞋的2011年最後一張粉紅。小海許個願:希望新的一年訂閱多多、打賞多多、粉紅多多,祝支持我的親們新年新氣象,2012夢想成真讓我們一起爲了未來努力吧

靜謐而又溫暖的夏日夜晚,深藍色的夜空中綴着點點的一閃一閃的繁星。

芷容扶在門框淡淡的望着不遠處前方的院門邊的燈籠,溫和輕盈的夏風偷偷觸摸着她的指尖,頑皮的刮蹭着她的鼻子。

自從看了程大娘家中的幾幅繡品,她腦中便滿是繡品的影子。

優質的繡面,精細的景物,絕妙的針法,層次分明的顏色。這一切到現在還是歷歷在目,讓人那一忘懷。

若是有機會她真想見見這個擁有高超繡藝的無名繡娘。同時心底萌生出疑問,既然有如此好的繡藝又爲何不敢露面?

肩膀突然被輕輕的壓了一下,她微微側過頭,見夏錦正將斗篷披在她身上。

“姑娘還在想那幾幅繡品?”

芷容拽了拽斗篷,“嗯,我真希望能多看看,多學學,那針法跟寶典上的幾種針法很相似,可是以我而今的所學還辨別不出。”

沒有實物的對照,只是在腦子裏硬生生的想,這樣就是想破了頭也不會有結果。

何況刺繡寶典上的很多針法不是自己想想、練練便能無透的。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需要一個老師,一個真正教自己繡藝的老師。

“姑娘,早些睡吧,明個兒還要去陶家呢。”春華不知在什麼時候走出來提醒。

芷容打算藉着陶欽出門的時候去找陶大姑娘,讓她放心,給她活下去的希望。

第二日用過早飯,她便穿戴整齊準備帶着夏錦出門,剛走到院子門口便迎面碰見笑盈盈而來的司芳。

“三姑娘這是去哪?”司芳微微施了一禮面帶笑容問。

“我正打算出去隨便的走走。”芷容瞟了一眼她手中的錦盒繼續道:“司芳姐姐這是有事兒找我?”

“正是呢,這不前幾日陶大爺送過來的南疆補品,說是對皮膚好得很,老祖宗交代我給幾位姑娘送過來。”司芳說着擡起手中的錦盒。“這份兒是給姑娘的”

芷容向夏錦點了點頭,對方雙手接過錦盒,親自送到屋裏去。

“司芳姐姐屋裏坐。”芷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要辦。 豪門蜜寵:霍爺的專屬小甜心 三姑娘儘管出去吧。”笑眼眯眯的司芳說罷轉身便走,剛走了一步又輕飄飄的拍了自己額頭一下轉過身。

“瞧我這記性,差點把最重要的事兒給忘了。”她又上前來慢聲細語道:“咱們繡坊新出了一批上好的繡品,這是入夏的第一批,老祖宗讓各位姑娘也去瞧瞧。”

白家每一季度的繡品都不一樣,而且每年都有新樣式,新樣式一出便會在開州及周邊甚至全國流行開來。

所以每一批新樣式出來白家的長輩都會去檢查、觀賞。 隨遇而安十七年 不過,每年只帶芷蘭一人,今年卻是所有的姑娘都帶上了。

“什麼時候?”要問清時間,以防與見陶泠然的時間衝突。

司芳答道:“明兒早起身,老祖宗想讓姑娘們學習一下,所以要在那住幾日,三姑娘且先準備好隨身的衣物。”

司芳走後,芷容便趕緊去了陶家。陶欽每天上午有出去查賬的習慣。她便跟管家說自己有東西在陶泠然那裏。

管家很謹慎的派人去陶大姑娘的院子詢問,等回來的人稟告無誤纔敢放芷容進去。

同時還認真的交代:“我們家姑娘身子不舒服,三姑娘別呆得太久。”他其實是怕陶欽回來知道後不高興。

芷容應了一聲便快步朝陶泠然的院子走去。

硃紅色的大門緊緊的閉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夏錦敲了幾聲門,好半晌門才被打開一條細縫,裏面的人向防賊一樣盯着她,“可是白家三姑娘麼?”

這聲音謹慎而又生硬,毫無禮數可言。

夏錦也不客氣,硬聲回道:“自然是白家三姑娘,快開門。”

裏面的人打開門,面無表情的冷冷道:“我家姑娘身子不好,別呆得太久。”跟管家一樣的話。

芷容沒理她徑直走了進去

剛進院她便感覺到了不對勁兒。雖然上次來沒坐多久但是還是一眼便能看出這院子裏的下人全都換成新人了。

陶欽這次是大換血,打算徹底軟禁妹妹了。

只是這麼一想她便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這樣的哥哥太可怕還不如沒有的好。

若是他哪天發起狂來陶泠然這輩子便毀掉了。

院裏冷冷清清,空氣中滿是令人窒息的沉悶。

芷容隨一個老嬤嬤進了陶泠然的屋子,與印象中的美輪美奐相比,這一次室內陳設極其簡單,連一隻花瓶都沒有。

老嬤嬤反手關上門,直直的站在門邊,一身不吭、目不轉睛的盯着榻上的人。

芷容順着望過去,見東邊榻上呆呆坐着一個面容憔悴的人,無神的雙眸在看見芷容的那一剎瞬間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芷容心下一緊,她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若再不逃出去恐怕連命都沒了。

“然姐姐,聽說你病了,可好些了?”芷容故意擺出一副無比熱情的模樣個,快速走過去,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陶泠然感覺到肩膀上的力量,瞬間精神倍增,她心中有一個聲音不停的道:若止得救了。

她不是孤單一人,外面還有自己的心腹。她還有逃出去的希望。

這幾日,院內的人全部被陶欽換掉,並且不準任何人接近,就是陶夫人也要問過陶欽才能進來我看望女兒。

而她只能在這院子內活動,而且不論白日黑夜都時時刻刻有人跟在身邊。

這種比囚犯還不如的生活讓她抓狂,想哭卻又哭不出,只有深深的恨和絕望。

如果若止沒脫險,她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就破滅了。

“顧嬤嬤,你出去吧。這裏不需要你伺候。”陶泠然用千年極寒的聲音對門口的嬤嬤道。

不過,顧嬤嬤卻好似沒聽見一樣,目光直視前方,依舊直直的站着。

在她眼裏陶泠然不是大姑娘而是犯人,犯人的話不用聽,不用理。

“出去”陶泠然歇斯底里的怒吼,眼珠因爲憤怒而明顯的凸出。“你若不出去我便讓大爺將你趕出陶家,你信不信我能做到”

顧嬤嬤眼神閃了閃,微微頷首,“奴婢一會兒過來敲門,白三姑娘長話短說。”說罷開門出去。

陶泠然痛苦的閉上眼睛,“三姑娘看到了,眼下的我跟籠子裏的鳥沒什麼區別。”她轉而睜開眼,自嘲的笑了笑:“籠子裏的鳥尚可嘰嘰喳喳的叫,而我呢,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芷容坐下來,對夏錦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推開門出去。

顧嬤嬤就站在門外,見夏錦出來滿臉的疑惑。

夏錦擡頭挺胸,“我們白家規矩嚴得很,主子說閨中話做奴婢的都要出來。”

撇了撇嘴,顧嬤嬤將頭扭到一邊。

而屋內的兩人已經轉到內室,芷容理了理陶泠然凌亂的髮絲,“大姑娘這是在折磨自己個兒呢。瞧瞧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

說着將銅鏡擺在陶泠然面前,繼續道:“大姑娘那一身的謫仙似的氣質都哪裏去了?你如此的糟蹋自己難道就能逃出去?”

陶泠然推開鏡子捂住臉,一個勁兒的搖晃着腦袋,“我也不想。他從前雖然限制我,但是從來不會帶走若止,更不會像這樣的囚禁我。”

手掌抹了一遍臉,她緊緊揪着領口,“我透不過氣來,想死都不行,屋子裏的東西被我砸了,他便全都搬出去,我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放下鏡子芷容輕輕的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而又堅定,“別放棄,總有法子的。我會跟若止一同救你出來,這些日子你要好好的保重身體,不妨先假意示好,讓他放下戒心。”

陶欽一直期待的便是妹妹的迴應,若是有一丁點的甜頭他都會歡呼雀躍。

“這太難了,我做不到。”陶泠然抓扯着頭髮,“我做不到。”

芷容將她的手拿下來,正色道:“你必須做若還想逃出去就要先得到在這府內通行的自由否則沒人能幫的了你”

陶泠然猛地一震,點點頭:“我試試。”

這時,外面響起開門的聲音,顧嬤嬤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大姑娘,該休息了。”

陶泠然很是不捨的放開芷容的手,又重重的點點頭。

芷容則用脣語念道:放心。

回到白家時已經是晌午,剛坐下便有人來傳話,說是去繡坊的時間改到今日了,要她趕緊上收拾東西,準備上路。

隨意的準備的兩件衣服,芷容便帶着夏錦、春華出了門。

路上碰到芷煙,便問:“怎麼臨時改了日子?”

“母親怕明個兒下雨便說趕在今日去。”

芷容望了望天,這天氣明兒個也不會下雨吧。

這一次白家可謂是一個不落的出行,就連展元和展旗也跟了去。

白彥昌的目的是希望兩個兒子多多接觸家裏的生意,日後能夠儘快上手。四娘是最欣喜的一個,她總算是看到了希望。

大家來到繡坊後休息了一段時間便用了晚飯,然後便呆在自己的院子裏休息。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興致勃勃的品茶、作詩,正在高興之際便聽見外面傳來尖利的女音:“着火啦——新樣繡房着火啦”

發現了一個錯誤,管家名叫周福而不是劉福,前面章節有寫錯的。 八十五章 陷害

新年快樂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全家和和美美

白家對這一批的新樣式很重視,所以將繡品仔細分類後放在了單獨的房間,且上了兩道鎖。

當聽到有人呼喊的時候,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變成驚恐。

白彥昌是第一個衝出去的人,緊接着是崔氏和幾位夫人,白老太太則由司芳和百靈攙扶着顫顫巍巍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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