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顏愛蘿緊緊抱着保溫盒,還沒說話,就有人打開了車門。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凶神惡煞的人拉住,硬生生從車上扯了下去。

“跟我們走。你,閉嘴。”

除了他們倆,還有一個更兇狠的警告了李哥。

顏愛蘿第一反應,覺得這些是江杉找來的人,嚇得就要大喊。

但這是郊區,路邊十幾分鍾也沒一輛車經過。她這邊只有一個李哥,很明顯打不過這些人。

她只能安靜的跟着走,也免得多受苦。只希望李哥能機靈點,早點回去求助。

也希望鬱子宸別那麼冷血,能把她找回來。

她坐在車上正胡思亂想,突然又覺得,那男人很可能根本不會管她。

她都能想象到他聽到消息的反應。

“蠢材沒有被救的價值。”

顏愛蘿心如死灰,心裏把他跟江杉都唾棄了幾千遍。

別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可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即使是在這麼緊張的情況下,她都始終牢牢的抱着保溫盒,沒讓湯汁灑出來過一點。

而鬱子宸收到消息的時候,臉色微冷,淡漠的迴應道:“知道了。”

當車子在鬱家別墅門前停下的時候,顏愛蘿才發現,帶自己來的人不是江杉! 不是他就好。

她這才放鬆一點,抱好了保溫盒,問道:“那個,是誰要見我?”

旁邊五大三粗的保鏢冷哼一聲:“是先生跟太太。”

“哦。”

她也沒反抗,只乖順的跟着下車。

她還記得這裏有大狼狗,萬一那個瘋了的中年大嬸又放狗咬她,沒有鬱子宸,她也跑不掉。

而且,既然是鬱家的人把她帶走,那鬱子宸就一定會來。

上次她就看出來,他跟這個家裏的關係並不好,比以前聽到的傳聞還要差。就算爲了跟趙花然作對,他也一定會來。

保鏢冷着臉把她領進去,跟押送犯人一樣。

她一路沉默的觀察着四周的環境,同時回想着鬱家所有人的資料。

她知道的有限,這幾天才趕緊惡補了一些。大部分都是些花邊新聞和八卦消息,看起來價值不大。

但是空穴來風未必沒有緣由,只要仔細的抽絲剝繭,還是能從中找出一些真實信息。

她走着走着,把保溫盒單手抱着,然後一隻手在頭上撓了撓。

接着,不動聲色的又雙手抱着保溫盒,緊緊的拿好了手裏的東西。

鬱家本家的別墅比鬱子宸那個別墅要大一些,裝飾的也更豪華,甚至可說是奢侈的張揚。很多裝飾明顯是近些年弄的,看着還很新。

這種暴發戶的氣場,倒是跟趙花然的氣質很像。

相比之下,鬱子宸那個別墅就顯得實用簡潔多了。

進別墅裏面大門的時候,保鏢讓她在門口等着,進去通報之後,才許她進去。

她倒是希望裏邊的人不許她進去呢,她寧願原路走回去,也不想見裏面的人。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用這種方式把她帶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但是,進去通報的保鏢很快就出來,說先生太太願意見她。

經過門廳衣帽櫃的時候,顏愛蘿沒走穩,往旁邊晃了一下,伸手抓了旁邊一件休閒西裝才穩住身子。

保鏢回頭瞪了她一眼,讓她小心點。

她趕緊穩住身子,又牢牢抱住保溫盒,連連道歉:“抱歉啊,抱歉。”

保鏢又是哼了一聲,又轉頭繼續帶路。

她則是小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見效果達成,才繼續跟着走。

西式裝修風格的客廳裏,鬱勝跟趙花然都坐在那裏,正漫不經心的喝着茶。

顏愛蘿進去後,趙花然還瞪了她一眼,才轉頭又對着鬱勝笑的燦爛:“阿勝,這就是子宸那個相好。小模樣長得還行。”

鬱勝把自己的好相貌遺傳給了兩個兒子,但卻沒有鬱子宸的犀利跟冷峻,更沒有鬱子宸眼神中的深沉和幽暗。

他雖然已經五十多,卻沒給人太過成熟穩重的感覺,反而多了些不耐煩。就連他表現出的威嚴看起來也很容易擊碎。

顏愛蘿觀察完也還是直直的看過去,一點也沒有被人綁架來的怯弱感。

她的柔弱是表現給鬱子宸看得,對這些人,越是柔弱,越會被看輕。

鬱勝見她這麼直直的盯着自己,頓時不悅:“你們顏家落魄之前好歹也是個有錢有勢的家庭,你怎麼教養這麼差,見了長輩不行禮,還這麼盯着看?”

他說着,就把茶杯頓在桌上,顯示着不耐煩。

“呵!”顏愛蘿都被氣笑了,好笑的說:“鬱老先生,趙女士,是你們把我綁來的。你們還要我一個受害者對綁架者保持禮貌?抱歉,我的家教裏不包括以德報怨。”

“誰綁架你了?你別血口噴人啊。”

趙花然總是沉不住氣的那個,先不滿的喊起來。

“我們就是請你來說幾句話,誰要綁架你了?”

顏愛蘿不置可否,點點頭,問道:“既然不是綁架,那我可以回去了嗎?我還有工作要做,很忙。”

“你……你個死丫頭。”

她這個態度分明是說,她很忙,沒空陪這兩個閒人胡扯。對鬱勝夫妻倆的藐視顯而易見。

趙花然氣的往外面看了看,很想放狗咬她。

鬱勝倒是在這時候冷哼一聲:“牙尖嘴利的,怪不得能不要臉面,直接上門來逼婚。顏家的孩子,你跟子宸的婚約早就在很多年前就解除了。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離子宸遠點。子宸不是你這種人家的孩子能配得上的。”

說着,還很大方的從懷裏摸出個支票:“你現在過的不好,我也明白。你要是能早點離開,這些錢就是對你的補償了。“

一個傭人拿了支票過來,遞給了她。

她瞟了一眼,上面寫着五十萬的金額。

五十萬,對現在的她來說,是很可觀的數字。

但她還是嘲諷的笑了:“鬱老先生,您覺得您兒子就值這麼點?他每年給你們鬱家創造的價值,可比這多的多了。”

說着,再也沒看那張支票一眼。

鬱勝這才審視般的看了看她,接着點頭道:“確實,你見過的好東西多,胃口也比一般人大。既然五十萬不能打動你,那只有用強硬的手段了。”

說着,就對着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要對她動手。

“把她送的遠遠的,別讓她再回來。”

保鏢們凶神惡煞的衝過來,嚇得她趕緊往旁邊躲:“鬱老先生,你真的這麼關心兒子?那你知道他的腿是被誰傷的嗎?”

這話一出,鬱勝跟趙花然的臉色都變了。

趙花然緊張的看了鬱勝一眼,而鬱勝的臉上冷芒閃過,但接着又一派雲淡風輕:“這是我鬱家的事,不勞外人費心。”

接着還是讓保鏢快點動手。

顏愛蘿倒是有些震驚。

原來這兩人都知道鬱子宸的腿是被鬱子夜傷了,可他們都裝作不知道,或者是把這件事輕描淡寫的帶過。

她現在也完全可以確定,鬱勝這個親爹對鬱子宸也沒多少關心。

他要是真愛大兒子,在發現他找了個不合適的未婚妻之後,就該先找兒子談談這件事,而不是越過鬱子宸直接把人趕走。

既然如此,那她就更沒必要客氣了。

顏愛蘿靈活的躲開了保鏢,接着喊道:“趙花然,你這麼關心別人的婚事,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婚姻也面臨危機?” 本來保鏢還在抓她,但她喊完後,趙花然愣了一下,接着嗤笑道:“我的家庭幸福的很,能有什麼危機?你這小丫頭,牙尖嘴利的,還真會胡說八道。”

雖然這麼說着,但眼神卻幾次往鬱勝身上瞥,似乎這樣就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麼貓膩一樣。

見她上鉤了,顏愛蘿又笑道:“是嗎?那你問問鬱老先生今天是不是去過藍雀會所?”

趙花然本來還不確定,但聽她這麼一說,疑心更重,難以置信的看過去。

“你去了藍雀會所?”她聲音都拔高了,眼眸瞪大,醞釀着怒火跟難以置信?

鬱勝臉上慌亂的神色一閃而過,趕緊否認:“我怎麼可能去藍雀會所?你別聽這個小丫頭胡說八道。”

藍雀會所是本地一個很有名的綜合性的健身會所,有戶外場地還有各種室內健身設施,裝修高檔,提供的服務自然也很好。

而其中有一項隱晦的服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所以,很多富家太太都不喜歡自家男人去那種地方。

鬱勝解釋完,又氣的喊道:“快把她給我攆出去,堵上她的嘴。”

但是,趙花然卻來了興趣,一樣喊道:“慢着。菠蘿頭,你說,你是怎麼知道他去過藍雀會所的?你是不是在那兒見過他了?”

她說着,還起身過來,把保鏢都攆到一邊去。

顏愛蘿整天在別墅裏待着,很少出門,當然不可能去過那裏。

但她很自信的指了指門口。

“我看到門口鬱老先生的鞋子上沾了兩根蘭旭草,而在明德市只有藍雀會所有這種草。那是他們從國外空運過來的草皮,每年爲了維護,還會定期從國外買草皮過來。”

趙花然聽完,立刻衝到門口去確認。過了一會,就大喊一聲,在門口哭起來。

鬱勝臉色大變,狠狠的瞪了顏愛蘿一眼,無奈的大聲解釋道:“花然,我今天確實去過藍雀。這不是怕你生氣,沒敢跟你說嗎?我那都是爲了子夜的事去應酬,不是純心……”

但是話沒說完,就見趙花然半舉着手憤怒又傷心的回來了。

她臉上還帶着淚,舉止怪異,走到近前才能看到,她手上拿着的是兩根頭髮。

“鬱勝,你要怎麼解釋?你說你只是去應酬,可這頭髮是怎麼回事?我的頭髮是捲髮,這可是直的。

而且,這個光澤度和柔.軟度,很明顯就保養的很好,家裏哪個傭人的頭髮也沒這麼好。你衣服上還有一種奇怪的香味,這可都是證據。說,你看上哪個小妖精了?”

她憤怒的過來,把頭髮摔在鬱勝身上,接着就在他胸口捶了兩下,一個要死要活的樣子。

“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可你怎麼能背叛我?我要怎麼活啊?”

顏愛蘿看得目瞪口呆,見她不愧是演戲出身,竟然能把愛情劇中的臺詞都搬到生活中來說,還說的那麼自然生動。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