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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神醫並非草包庸醫,他的確是有真才實學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那麼多達官貴人把他奉作座上賓。不過此人的確是個利欲熏心自私自利之人,結交的都是能對他有用的人。


如果不是殷同德這裡有一塊他想要得到的古硯,就算是殷同德八抬大轎去請,他也未必肯來。殷同德這個級別的商人,還入不了他的眼。

「凌哥哥,你一定要贏了他!」殷雨霖道:「我相信你!」

魏神醫笑而不語,他對自己的醫術有絕對的自信。在他看來,即便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也絕不可能治好殷同德的病。殷同德的病死兆已現,誰也沒有回天之力。

「年輕人,那就用你的能力讓老夫開開眼界吧。」魏神醫撫須冷笑。

「叔叔,請您脫掉外衣,趴在沙發上。」凌宇道。

殷同德按照凌宇的吩咐脫了外衣,趴在沙發上。

「你這是要針灸嗎?沒用的。」魏神醫搖了搖頭。

「無需針灸!不打針不吃藥,我就能把叔叔這頑疾給治好!」凌宇道。

魏神醫面泛冷笑:「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敢吹啊!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治好這頑疾!小子,你要是輸了,我要你磕頭道歉!」 「凌哥哥,你可千萬不要輸了!我討厭這個老頭子,我討厭他這副做派!」

殷雨霖上前來拉著凌宇的手,滿含希冀地看著他。

凌宇抬起手來在殷雨霖的頭上摸了摸,只是笑了笑,並未言語。

殷同德已經在沙發上趴好了,凌宇走了過去,運轉功力,將功力集中於掌心,只見他的掌心變得赤紅,如燒紅的烙鐵一般。

「叔叔,忍著點!」

話音未落,凌宇已經一掌排在了殷同德的背上,只見殷同德突然間眉頭緊皺,五官都扭曲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他緊緊咬著牙關,愣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凌宇的手掌在殷同德的背上不停地遊走,利用他的功力來擊碎吸附在殷同德血管上的那些硬塊,將那些硬塊變為粉末狀,這樣人體的自我清潔功能就能夠將血管里的那些垃圾排出體外。

這的確不是一般的醫療手段,超出了魏神醫對醫術的認知範圍,所以他才堅信凌宇不可能治療好殷同德的頑疾。

凌宇的手掌在殷同德的全身反覆遊走了多遍,約莫一個小時之後,他才停下來。此時,他額頭上已經是掛滿了汗珠。

「凌哥哥,我給你擦擦汗。」

殷雨霖趕緊過來給凌宇擦拭了頭上的汗珠。

「這就結束了?」魏神醫坐著問道。

凌宇道:「對,結束了。」

魏神醫笑了笑,道:「殷老闆,你感覺如何?」

殷同德趴在那裡,此時他就像是一灘爛泥,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剛才為了抵禦痛苦,他把所有的力氣都給耗盡了。

「殷老闆……」

殷同德長出了一口氣,道:「剛才真是疼死我了,我感覺我都快要死了。」

魏神醫道:「我還從來沒見過拍拍打打就能把人的病給治好的。依老夫所看,這小子壓根就不懂得任何的醫理,純粹是瞎胡鬧!」

殷同德趴在那裡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坐了起來,不過還是很疲憊,只能靠在沙發上。

「小子,跪下道歉吧!」魏神醫冷笑道。

凌宇道:「老頭子,你也太著急了吧!你不是神醫聖手嗎?為什麼不去給叔叔號個脈?」

魏神醫道:「咱們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你看看殷老闆現在的樣子,他就……」

說了一半,魏神醫突然停了下來,他不是庸醫,仔細看了一下殷同德的面色之後,立馬便發現了和之前的不同。

「殷老闆,你過來給我號號脈。」

殷同德走了過去,魏神醫給他號了一下脈。很快,魏神醫的面色便變得凝重了起來。

「魏神醫,我家老殷的脈象如何啊?」譚美珍有些緊張地問道,對於凌宇的醫術,她是沒有信心的。

魏神醫看了凌宇一樣,動了動嘴,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白鬍子,你倒是說話啊!實話實說,有我在這裡,你別想糊弄任何人!」凌宇道。

魏神醫嘆了口氣,道:「殷老闆的脈搏有力,節奏正常,比起之前來,有天壤之別,明顯是好太多了。不過我並不認為我輸了。我想這小子很可能是用了什麼邪術,讓殷老闆的脈象短時間內看上去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不過這種做法無異於飲鴆止渴,只會加劇殷老闆壽命的終結!」

魏神醫這番話的前半段是說的不錯,後半段則是為了維護他自己的利益而胡編亂造的。

他醫術高明,不可能分不出殷同德的脈象是真正好轉還是一時間的迴光返照。

但要他在眾人面前親口承認輸給一個毛頭小子,他神醫的臉面還往哪裡擱?傳揚出去,會對他非常不利。

「凌宇,這是真的嗎?你可不能害我們家老殷啊!」譚美珍面色慘白,嚇得已經有些發抖。

殷雨柔道:「媽,你不要聽風就是雨,凌宇不會害爸爸的。」

「媽媽,姐姐說得對,我也相信凌宇哥哥不會害爸爸的。」殷雨霖附和道。

魏神醫呵呵冷笑:「老夫言盡於此,至於你們聽還是不聽,那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好了,這麼晚了,老夫也該回去了。打攪了,告辭!」

「這就想走嗎?」

凌宇冷聲道:「老東西,你是心虛了吧?」

「臭小子,你胡說什麼?老夫有什麼可心虛的!」魏神醫怒目相視。

凌宇道:「你有什麼可心虛的,難道還要我說出來嗎?不過你走也可以,把你的玉扳指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臭小子,你這是要搶劫嗎?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怕是雲城想要你命的人不會少於三位數!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夫的能耐有多大!」魏神醫怒道。

凌宇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找個懂醫理的過來,如何?讓他給咱們做個見證,看看到底是誰輸了。你要是怕了,那你可以拒絕我的提議。」

「誰怕了?」魏神醫道:「老夫還真不相信在這雲城誰敢推翻我的論斷!你找吧,隨便你找誰過來!」

殷雨柔道:「爸爸,那就找你的那位同學過來吧。」

殷同德有個同學,現在是中醫院的院長,和殷同德私交非常不錯。他為了殷同德的病,也操了不少心思。

「那就打電話讓老吳過來吧。」殷同德對譚美珍道。

譚美珍馬上就去打電話了。

「你們請的是吳開明嗎?」魏神醫哈哈一笑,「那小子在我面前,他算個屁啊!我行醫的時候,他還在穿開襠褲呢。」

殷雨柔道:「醫術的好壞可不是按照年紀來判定的。」

「哼,殷老闆,你家的兩個女兒都很沒家教啊!」 神醫棄女:鬼帝的馭獸狂妃 魏神醫冷冷地道。

殷同德笑道:「魏神醫,老吳可能還要半個鐘頭才能到。我們先上樓,去看看那塊古硯,如何?」

說到那塊硯台,魏神醫馬上來了精神,站起身來,道:「走,上去看看去。我給你鑒別一下,可別被人給坑了。」

「叔叔,對於古玩,我也略懂一二,可否讓我也上去一觀?」

凌宇其實並不懂得鑒賞古玩,不過他懂得人心,早就看出魏神醫就是為了那塊硯台而來,以這老東西的品性,很可能把好的說成壞的,真的說成假的,然後據為己有。

凌宇要阻止為什麼那麼做,不讓他得逞。 書房。

殷同德打開保險箱,從保險箱裡面鄭重地捧出一個木匣子,輕輕地放在了書桌上。

打開木匣子,裡面的那一方古硯便露了出來,散發出文墨的芳香和悠遠的歷史的氣息。

魏神醫頓時雙目一亮,雖然還未把玩,已經鑒定出這是一塊真正的上等古硯。

他在鑒賞古玩方面的造詣甚至要超過他的本職工作,家中珍藏無數,雖然有不少好東西,不過卻沒有一樣能稱得上鎮宅之寶的,那些玩意兒和這一方古硯比起來,實在是不值得一提。

「魏神醫,請您給看看,這東西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殷同德把硯台從木匣子裡面拿了出來。

魏神醫拿起來把玩了一番,越看越是喜歡,這可是真正的古硯,年代應該有上千年之久。

這塊硯台乃是用極品黑玉製成,雖然已經歷經了千年之久,不過仍然能夠散發出黑亮透凈的光澤,樣式古樸大氣又不失精美,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似這等年代的古硯和成色,市場上可謂是有價無市,只要拿出去拍賣,肯出資百億的人也會有。

魏神醫盯著硯台的底部看了許久,上面有一些類似於裂紋的銘文,是一種狂草的寫法,看上去就像是硯台的地步裂開了似的,其實不然。

「魏神醫,這塊硯台到底是不是古硯啊?」殷同德有些綳不住了,忍不住問了起來。

魏神醫不答反問,笑道:「殷老闆,這塊硯台你是從何處得來的?花了多少錢買的?」

殷同德道:「這東西一分錢也沒花。是我公司下面的一個工地在施工的時候在地下發現的。公司的人發現了這東西之後,知道我好好書法,就給我送來了。起初髒兮兮的,我後來認真洗了洗,去掉污垢,還真有點模樣。」

魏神醫冷笑一聲,「也就剩下一點模樣罷了。這根本就不是古物,而是有人故意做舊,然後拿來騙你的。送給你硯台的人分明就是投你所好,居心不良。」

聽了這話,殷同德思索起來,給他送來這塊硯台的那個人的確是有些圓滑,做事比較功利。受到這塊硯台之後,殷同德高興之下,給那人升了一級。

「唉,我就說嘛,我走了一輩子的霉運,哪來那麼好的運氣碰到一塊古硯呢!果真是塊假的!」

殷同德的神情有些沮喪,他原以為這塊硯台是塊真的古硯。這些年他也從古玩市場買了不少東西,有些玩意還花了不少錢,可到頭來竟沒一樣是真古玩,全都是仿製品。

「殷老闆,你想玩古玩這一行,不找個人帶帶你可不行。老夫實話告訴你,這一行的水啊比大海還深!這次就當交學費了吧。」魏神醫笑道。

殷同德嘆了口氣,「我就是喜歡收藏一些自己比較喜歡的東西,沒想到每次都栽了跟頭。」

魏神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殷老闆,不要沮喪。這樣吧,以後老夫帶你。你跟著老夫多學學,兩三年後,一般的贗品想要蒙你,那就沒那麼容易嘍。」

「算了算了,我就不是玩古玩的料子。」

殷同德擺了擺手。

魏神醫道:「這塊古硯雖然是假的,不過做得還算是漂亮。殷老闆,要不……」

一直沒有開口的凌宇突然開口打斷了魏神醫。

「叔叔,既然這塊硯台是假的,那就送給我吧。回頭我拿它磨墨,也好好練練書法。」

說著,凌宇已經把硯台裝進了木匣子里,把那木匣子抱在懷裡。

魏神醫瞪大眼睛,眼看著就快要成功了,誰知道竟在這關鍵時刻被凌宇截了胡。他前面做的那麼多鋪墊,一下子成了為他人做嫁衣。

「凌宇,既然你喜歡,那就拿去吧。」

殷同德非常慷慨,心想反正就是個贗品,就算是真的古硯,他也捨得,畢竟自己這一家人的性命就是凌宇給救下來的。

魏神醫氣得吹鬍子瞪眼,偏偏又有苦說不出來,但他也絕不會讓凌宇這麼輕易把這寶貝從他手裡奪走。

「殷老闆,剛才老夫看到那硯台背後有裂紋,好像又不太像,能不能再給老夫看一眼?」

殷同德笑道:「當然沒問題了。凌宇,再給魏神醫看看吧。」

魏神醫自己上手,打開木匣子,把裡面的古硯拿了出來,指著背後形似裂紋的刻字道:「這不是裂紋啊!原來是草書啊!殷老闆,你的書法造詣頗深,你看看這草書寫的如何。」

殷同德拍手稱讚,「魏神醫,還是您高明啊!我之前也一直以為是裂紋呢,這麼一看,還真是草書。這書法以篆書入筆,藏鋒內轉,瘦硬圓通,用筆迅疾,氣勢宏大,雖然狂放,但並沒有為追求新奇而無視法度,絕對是出自名家之手!」

魏神醫道:「古代有個僧人,擅長草書,我看這硯台上的刻字和他的書法風格極像。能不能把這硯台借我賞玩幾日,我想臨摹一下這硯台背後的書法。」

「凌宇,要不就把這塊硯台先借給魏神醫賞玩幾天吧。魏神醫是當世的書法大家,我個人也是很喜愛書法的,我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殷同德道。

魏神醫心想只要這硯台到了他手上,三五天的工夫,他就能仿造出一塊相似度極高的贗品,到時候還回來的就是贗品,若非專家,絕看不出被調了包。

凌宇笑道:「魏神醫愛好書法,這是好事啊。魏神醫,把你的手機拿出來,拍下硯台背後的書法,回去照著好好臨摹吧。反正是臨摹嘛,何必要讓這塊贗品污了您的法眼呢。」

殷同德道:「這倒也是個辦法。反正只是臨摹書法,這塊硯台本身也沒什麼賞玩的價值。古玩這一行就是這樣,真的值萬金,假的分文不值。魏神醫,這樣吧,我把背後的文字拓下來給您回去研究,如何啊?」

「那、那好吧。」

能說的話都被凌宇給堵死了,魏神醫的計謀又破產了。

「老吳,這邊請,他們在書房呢。」

就在這時,譚美珍帶著中醫院的院長吳開明走到了書房的外面。 「老吳,你總算是來了。」

殷同德打開門,把吳開明給拉了進來。

走進書房,看到魏神醫也在這裡,吳開明趕緊走上前去,雙手握住魏神醫的手,弓著腰道:「魏老,您也在啊!」

魏神醫淡淡地笑了笑,「小吳啊,你來得正好,你可得給我主持一下公道!你和殷老闆是同學,應該對殷老闆的病情是十分了解的,你告訴我,你的老同學的病是否有救?」

吳開明道:「這話以前我和老殷就說過,這病只能靠特效藥續命,想要根治,那是不可能的。當然了,以現在的醫學手段是做不到的。不過現在科技發展太快了,日新月異,以後說不定能找到根治之法。」

魏神醫得意地笑了起來,指著凌宇,猖狂地大笑:「小子,你聽到了嗎?」

凌宇道:「吳醫生都還沒有檢查一下叔叔的身體,這麼快就下定論,是不是太草率了?」

「這人是誰?」

吳開明有些不高興,他的名聲雖然沒有魏神醫那麼大,不過好歹也是中醫院的院長,也是雲城的名醫之一。

殷同德笑著介紹:「老吳,這是凌宇,是雨柔的朋友。」

「雨柔談對象了啊?」吳開明盯著凌宇看了幾眼,皮笑肉不笑。

他有個兒子,一直想和殷家結親,看上的就是殷雨柔。他兒子在國外讀了幾年書,幾年前學成歸來,現在已經是一家跨國公司的高管。

之前,他們兩家也曾撮合過兩個年輕人認識。吳開明的兒子倒是挺喜歡殷雨柔的,不過殷雨柔卻一萬個看不上他,最終這件事就只能這麼不了了之。

今天,吳開明看到了凌宇,怎麼看各方面都沒辦法和他兒子相比,不知道殷雨柔怎麼就看上這小子了。

「只是朋友而已,普通朋友。」殷同德解釋了一下。

吳開明道:「小夥子,你敢和魏老打賭啊?你可知道魏老是什麼人嗎?這可是我們雲城市醫學界的泰山北斗啊!他就是權威,他說的話就是真理!」

凌宇道:「那是不是他放個屁,你也覺得是香的呢?」

「你……你怎麼說話呢!」吳開明臉色一變。

凌宇道:「我先請你看看叔叔的情況再做判斷,行嗎?你情況都不問,就下結論,你平時也是這麼給病人看病的嗎?」

吳開明面色一紅,被凌宇懟得有些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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