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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三四人跑出很遠,見沒有人追來,忽然想起受傷的徐老四,連忙轉回來,等跑到徐老四身邊時候,全都打了一個冷戰,只見徐老四姿勢保持不變,整個人已經完全凍僵,早已沒有了氣息!那陰寒氣息隔著丈許都讓鳳三四人瑟瑟發抖,不由的亡魂大冒,驚叫起來:「有鬼,有鬼啊!」


……

十天後,風餐露宿的風乙墨帶著白艷霜風塵僕僕的來到一座非常繁榮的城池,比楚國的百花城大了數倍不止,修士來來往往,短短從城門到一處客棧兩里路程,就碰到了四五個金丹修士,其中還有一個金丹後期,讓風乙墨暗暗咋舌。

這座城是一個月前才建起的,被命名「誅妖城」,意思是誅滅妖獸,是人類修士大本營之一。

遠處,就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山,完全就是一塊巨石從天而降,直直砸落在地面之內,山勢陡峭,山高萬仞,甚是雄偉壯觀。

那就是天外峰!

風乙墨遙望天外峰,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它一樣。可是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的呢?偏偏一時間想不起來,回到客棧內,叫了白艷霜下來,兩個人就在客棧一樓的餐廳內點了幾個菜,吃了起來。

白艷霜依舊以輕紗遮面,她這一次吃的很少,微微動了幾下筷子就放下了。

「風相公,明兒咱們就去天外峰嗎?」白艷霜低聲問道。 風乙墨放下筷子,詫異的看向白艷霜,她為什麼對天外峰如此關心?

「我打算先去找我外公,然後再去天外峰看看。白姑娘有什麼計劃?這裡可有你有親人?」風乙墨問道。

「風相公,你能不能先帶我去一趟天外峰?奴家孤苦伶仃一個人,無依無靠,在這陌生的地方,就只認識你一人,因此只能依賴風相公你了。」白艷霜說的楚楚可憐,讓人不忍心拒絕。

風乙墨耳中聽到白艷霜幾近哀求的聲音,於心不忍,想都不想點頭道:「好,我就先送白姑娘你去天外峰,然後再去尋找外公。」

等話一出口,卻愣住了,自己怎麼就答應了她呢,而且她一個凡人,卻對險峻異常的天外峰表現出極大的興趣,頗讓風乙墨詫異,卻又無法開口詢問。

兩個人不再說話,結了帳,各自回到房間,風乙墨盤膝打坐,雙手各自握著一枚中品靈石,開始修鍊。

這裡是人類修士大本營,修士遍地,到處都有修鍊的修士,再也不用藏著掖著,以他練氣七層修為,一磚頭下去能打倒六七個,誰都不會放在眼中。

玄陰宗雖然要求個大修真國、修真宗門、世家築基以上修士前來天外峰共同抵禦獸潮,然而更多的練氣期散修卻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一來有可能碰到死去妖獸屍體、無主的法寶,發一筆橫財,更有的想要藉機接近各大宗門,說不定就會入了某位老祖的法眼,收為徒弟,從此平步青雲。因此各地的散修冒險前往到天外峰附近尋找各種機緣,此刻,天外峰四周十大戰區彙集了玄陰宗超級修真國五成散修!

因為服用了血力果,加上靈力不斷的被噬靈蠶所吸收,沖刷經脈,此外,九天罡風訣的煉體效果,讓風乙墨經脈比尋常修士拓寬了許多,因此他修鍊起來,吸收靈氣的速度要快上許多,幾乎跟築基後期修士相當。

兩個時辰,兩塊中品靈石內蘊含的靈力便被他吸收一空,接著拿出另外兩塊,瘋狂的修鍊。

……

第二日一大早,白艷霜竟然主動敲響風乙墨的房門,似乎迫不及待的把他叫出來,兩個人簡單吃來早餐,匆匆向天外峰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天外峰,風乙墨越覺的在那裡見過這座巍峨的山峰,半天時間,兩個人才趕到山腳下。

此時的天外峰被玄陰宗、商道聯盟、黑木崖三個超級修真國所統治,峰上修為最低的都是築基後期修士,金丹初期修為最多充當巡邏隊長罷了。

而且天外峰下面早已經封鎖,尋常人、妖獸根本無法靠近。風乙墨二人來到山峰腳下,就被攔住了,一名頭髮花白的金丹修士喝問道:「你們二人是誰,為何來天外峰?」

風乙墨拿出玄陰宗執事贈與的白色令牌,朗聲道:「晚輩奉命而來!」

那巡邏隊長接過令牌,認出是玄陰宗首席執事魯光錄的私人令牌,連忙放行。魯光錄已經是金丹圓滿境界,就差一步就可以晉級為元嬰老祖,在整個玄陰宗威望極高,他的私人令牌很少贈與他人,為什麼少年能夠持有呢?

來到天外峰近前,更加感受到天外峰的險峻,一面是光滑如鏡的懸崖峭壁,只有在另外一面才是一條被人工鑿出的石階,石階陡峭,一直延伸到天外峰的中間部位,再往上就沒有了。

在峰底,抬頭仰望,距離地面大約有3000丈的左右的位置,是一座座矗立在天外峰半山腰樓閣,好像懸在半空一般。那裡,就是整個抗擊妖獸聯盟總部所在,玄陰宗,黑木崖,商道聯盟等三大超級修真國的元嬰老祖都在那裡,指揮著各處地方的戰鬥。

從從下而上,仰望天外峰,風乙墨感覺天外峰就好像是一把倒豎在地面上的利劍一樣,兇險無比。風乙墨剛要邁步前行,白艷霜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一隻冰冷的左手塞入他的右手之中,耳邊傳來白艷霜低低的聲音:「風相公,麻煩你拖著我上去吧。」

握的柔軟無骨的冰涼小手,風乙墨心頭一顫,毫不猶豫的拉起白艷霜,向石階攀登而上。

行進了一千多丈,風乙墨忽然發現身後的白艷霜竟然氣不喘,臉不紅,氣定神閑,行走的十分輕便,心頭不由得詫異,她不是一個弱女子嗎?怎麼這般攀爬台階,竟然也不感覺累了?

正要開口詢問,白艷霜忽的一拉他的手,捨棄了台階,向另外一個滿是荊棘和岩石的地方走去,這邊根本沒有路,儘是陡峭的崖壁。看到四周的崖壁,風乙墨腦海靈光閃過,終於記起在什麼地方看到熟悉的山峰了。

就是那一張在枇杷縣得到的不知名獸皮,上面所繪製的圖案就是腳下的天外峰!

那獸皮原本被他當成了白艷霜受傷右腿的包紮物,便連忙向白艷霜問道:「白姑娘,當初裹在你右腿上的那一張獸皮呢?」

白燕霜頭也不回,在前面領路,道:「很久沒看到了,或許在路上丟了吧。怎麼?那獸皮你還有用?」

風乙墨有些失望。他依稀記得獸皮上是一份地圖,位置就是這座天外峰的峰頂,上面還繪製了一個菱形的圖案,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如今沒有了獸皮,他根本不知道地圖的作用了,只能暗道可惜。

「白姑娘,你為何舍了台階,從這裡走呢?這裡根本沒有路啊。」前方越來越難走,幾乎無路可走,風乙墨百思不得其解,向白艷霜問道。

白艷霜抬手指了指上面的台階,風乙墨抬頭看去,只見台階上走下來幾個修士,領頭的一人飄飄欲仙,渾身散發強大的威壓,他竟然無法看透那人的修為,心中駭然,難道是元嬰老祖?

就算此人是元嬰老祖,也沒有必要躲避啊,風乙墨感覺白艷霜的手冰涼,用力拖拽著自己,向無路可走的山石攀岩而上,動作竟然十分的矯捷,哪怕是在陡峭的地方,她也是用左手拉著自己,而不鬆手。

元嬰修士神情凝重,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並沒有發現石階外的兩個人,徑直帶領一行人下山去了。

……

距離天外峰五百里之外有一條寬闊的水流湍急的瀾滄江,在江的兩岸,北面是人類修士,共有萬餘人,修為最低的都是築基期,足有七千多人,為首是三位長發須髯的老者,足不點地,漂浮在半空,神色異常的凝重,正是玄陰宗、黑木崖、商道聯盟的三位元嬰長老。 他們一早接到訊息,妖獸今天出動了數萬頭大小妖獸,而且一次性來了四頭四級妖獸,據說還有一位化形大妖,這可是發動獸潮后第一次如此龐大的場面,他們幾位元嬰修士不得不重視起來,特意請了聯盟一位副盟主道無蹤前來坐鎮。道無蹤,乃是元嬰後期修士,法力強大,足以對抗化形大妖了。

隔著瀾滄江,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對岸擁擠了無數的形形色色的妖獸,面目猙獰,狂嘯沸騰,似乎要馬上衝過來一樣。

在半空中,一群妖禽盤恆啼鳴,聲音沖徹九天,讓人類修士人心惶惶,出現了騷動。

一名肌膚略微發紅的元嬰老祖冷哼了一聲,聲音遠播,「爾等稍晚勿躁,對方儘是不開化的畜牲,構成不了威脅,爾等聽我等命令行事!」

每個人都好像臨近傾聽一般,騷動頓止,齊聲道:「領法旨!」萬餘人齊齊發聲,聲震四野,竟然蓋過了空中妖禽的啼鳴,驚的它們四散而逃,碧空為之一清,眾修士不由的笑了。

紅臉元嬰修士滿意的點點頭,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站在他左邊的元嬰修士讚歎道:「左師兄的碧波潮聲功又精進了許多,快要步入元嬰中期了吧?」

紅臉修士嘆了一口氣,「小弟卡在元嬰初期巔峰已經有一百二十年,那桎梏毫無鬆動的跡象,如果在獸潮中尋求不到突破的機緣,小弟也只有另謀他路了。」言語間竟然無比的落寞,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元嬰老祖也有嘆氣的時候。

右邊的修士臉上露出戚戚焉的神色,同樣是一片晦暗,「老朽雖然沒有左師兄時間長,卻也有八十多年了,如果玄天秘境出現,我等還會有一線希望。」

提到玄天秘境,其他兩位元嬰老祖眼睛全都一亮,直直的看向他,急切的問道:「陸兄是不是得到什麼重要的信息?」

陸兄撫了撫長須,緩緩道:「按照時間計算,天下第一秘境玄天秘境每隔二百年出現一次,最近就應該現世了,據說裡面天材地寶無數,機緣無數,裡面有一種名為聖元果的靈果,正適合元嬰期修士服用,一顆靈果就能提升一個小階,只可惜只能服用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全都無效。可是如果把聖元果煉製成聖元丹,那就可以一直服用,直到元嬰大圓滿!」

左姓修士二人露出嚮往之色,隨即想起了什麼,全都黯然下來,剛才稱讚左兄的元嬰修士嘆道:「陸兄的話都是真的,只是玄天秘境每一次出現只有一個時辰,而且位置飄忽不定,沒有大機緣之人無法進入裡面。更何況,玄天秘境內妖獸、古獸數不勝數,多少人在裡面隕落,無法出來了。」

「齊道友此言差矣,我輩修鍊之人,哪一個不是逆天行事?危險、危機算什麼?機緣與危機同在!如果修鍊之人沒有冒險精神,勇敢的意志力,堅定的信念,他的仙途就到此為止了!」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介面,三人一驚,連忙轉身,一位修士飄身而至,三人齊齊施禮:「見過道無蹤副盟主!」

來人正是風乙墨在石階上見過的元嬰修士。

「道副盟主說的是,吾輩自從踏足修仙一途,就要面臨荊棘無數,面臨困難重重,如今,面對獸潮,未嘗不是一種機緣,說不定在戰鬥中就能尋到突破的契機。」陸兄介面道,並不是他要對道無蹤溜須拍馬,而是說的是事實。

「不錯,我輩修道者不進則退,每時每刻都想著如何進步,尋求大道永生,期望更進一步,可是你們看!」道無蹤伸手一指幾人身後萬千築基修士,「這裡有萬餘築基修士,其中有幾人能夠結成金丹?在一眾金丹修士當中,又有幾人能如同你我一樣成就元嬰?數千餘年來,還不曾聽說有元嬰修士晉級為化神強者,說明修道之難,超乎想象!」

「可是,如此艱難的道路,為何還要那麼多人一頭扎進來?那是因為每個人心中都有夢想,夢想著長生不老,夢想著呼風喚雨,無所不能,成為仙人,與天地同壽!」道無蹤提高了聲音,又指著瀾滄江對面的妖獸群:「咱們人類金丹期不過八百餘歲,你我這樣的元嬰也不過一千五百年,它們中任何一個的年齡都遠超咱們,可是它們依舊為了道途尋求各種方式突破,它們是畜牲,沒有靈智,全憑本能。人類就不同了,擁有極高的智慧,創造出各種功法、法術,還要煉丹術,輔助修鍊,比妖獸們強百倍!」

「只要堅定信念,勇往直前,以大無畏的精神面對一切困難,終究會有人邁出那一步的!」道無蹤最後語重心長的說道。

齊姓修士、陸姓修士以及左姓修士無不折服,齊聲道:「受教了!」雖然只是區區幾句話,卻讓他們堅定了道心,一股昂然的生機在三人身上迸發出來。

「對了,老朽剛到,眾位道友看到對方的化形大妖沒有?它們齊聚瀾滄江邊,意欲何為?」道無蹤凝神注視瀾滄江對岸,問道。

齊姓修士搖了搖頭,「沒有,我等在此等了一個時辰,它們只是咆哮、徘徊,並沒有過激的舉動,就連四級妖獸也不曾出現,不知道它們想要幹什麼。」

道無蹤神情凝重,「不管它們有什麼企圖,咱們這邊身後是百萬民眾,必須要守住這一道防線。據彙報,不僅僅這一方位出現妖獸彙集現象,其他西、北、東三個方向也都是妖獸齊聚,莫非它們要發起總攻了?」

齊、陸、左三人聞聽大吃一驚,怪不得道無蹤副盟主姍姍來遲,原來其他地方盡數出現了大量妖獸,人類抗妖聯盟能夠抵擋過來嗎?

……

白艷霜拉著風乙墨一路攀岩向上,他們所處的位置早已超過了半山腰聯盟總部,距離峰頂不過是數十丈距離。

風乙墨感覺白艷霜的手心中都是汗水,冰冷異常,好像握住的不是手,而是冰。通過冰手,他發覺白艷霜氣息紊亂,香汗淋漓,手臂幾乎變成了透明狀,一根根血管清晰可見,而且,她的力氣憑空大了許多,風乙墨近乎是被拖拽著向上而去的。

「你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麼?」風乙墨覺察到不對勁,甩開了白艷霜的手,喝問道。 白艷霜轉過身,認真的看著風乙墨,並伸出手重新拉住他的手,柔聲道:「風相公,你救了我的命,妾身怎能能害你?你聽說過玄天秘境嗎?」

風乙墨沒有掙脫手,任憑白艷霜拉住,他從白艷霜清澈美麗的眼中沒有感受到惡意,「我知道你沒有惡意,可是也得讓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行啊,現在我越發看不透你了,你到底是誰?」

白艷霜嘆了一口氣,「風相公,妾身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玄天秘境馬上就要開啟了。玄天秘境是天下第一秘境,裡面廣袤無邊,寶物無數,各種靈果、靈藥無數,得到任何一種都能讓你有質的飛躍,是所有修士最為嚮往的地方。它二百年出現一次,每一次位置都不確定,沒有人知道下一次它會在什麼地方出現。」

說著,白艷霜取出一張獸皮,展開,正是風乙墨用來給她包紮傷口的地圖獸皮,在風乙墨驚訝的目光中一指峰頂幾行文字跟不停閃著微弱光芒的菱形圖案:「風相公你看,這個菱形位置就是玄天秘境的入口所在,等光芒不再閃爍,入口開啟,前後時間不過才一個時辰,因此有機會進入裡面的人少之又少,只要能夠活著出來的,無不成了大修士,稱霸一方!」

風乙墨聽的目瞪口呆,他哪裡知道這些辛秘,剛剛覺醒了上一世的記憶不過幾個月時間,對洪銘大陸的了解只停留在所看到的玉簡上,並沒有提到玄天秘境的事情。

等等,白艷霜一個凡人,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他對白艷霜的身份再一次產生了懷疑,問道:「白姑娘,你是修士?用某一特殊功法隱匿了全身修為?」

白艷霜笑而不答,只道:「風相公,現在你明白我的想法了吧,咱們還是快走吧,搶在其他人發現玄天秘境之前,第一個進入裡面。」說罷,也不待風乙墨做出任何回答,拉著他向山頂奔去。

……

道無蹤等人又等了一個時辰,見對面的妖獸依舊沒有什麼異常舉動,正在詫異,忽見所有的妖獸仰頭咆哮起來,一些兇猛的妖獸豎起前肢,好像人一樣直立起來,整個妖獸群沸騰、騷亂,蠢蠢欲動,似乎馬上就要向這邊衝來。

道無蹤等人吃了一驚,立即下令戒備,提高警惕,眾多修士緊張起來,額頭冒汗,紛紛祭出各自的兵器。

忽然,晴朗的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黑壓壓的雲層遮住了太陽,被狂風席捲著,呈現出一個巨大的漩渦。而漩渦的中心位置赫然是天外峰!

眾人目瞪口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常驚詫間,漩渦中間閃了幾下,雲層倒垂,好像被什麼所牽引一般,出現了一根長達千丈粗數十丈雲霧柱子,在柱子與天外峰接觸的地方,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了。

嗖!嗖!嗖!

瀾滄江對面妖獸群中閃出幾道黑煙,直奔天外峰而去,地面上的妖獸放開四蹄,緊緊跟隨,潮水般涌過來。

道無蹤臉上陰晴不定,接著露出狂喜之色,身形一晃,向天外峰飛去。

陸姓修士激動的渾身哆嗦,只說了一句:「玄天秘境!」人就消失在原地,向道無蹤追去。

左姓元嬰修士、齊姓元嬰修士在一呆之後,同樣瘋狂的遁走,玄天秘境出現的消息長了翅膀般傳遍了天外峰千里範圍之內,所有的修士、妖獸都瘋狂了,哪裡還記得他們之間還有戰鬥,一齊向秘境入口衝出。

此時,天外峰峰頂,出現兩個狼狽的身影,白艷霜看到那個黑漆漆的入口,驚喜交加,拉住風乙墨的手沖了進去。

最先發現峰頂異常的是半山腰抗妖獸聯盟總部的留守修士,他們抬頭仰望,不知道峰頂發生了什麼事情,茫然不知天大的機緣降臨在頭頂了,好半天才知道是天下第一秘境,當即捨棄了守衛的位置,向山頂狂奔。

玄天秘境每一次只開啟一個時辰,他們已經耽誤許久了,不能錯過如此良機。

玄陰宗宗主玄冷覺察到天地靈氣紊亂,飛身而出,當即發現了玄天秘境入口出現,也是驚喜交加,可是他還保持著清醒的神智,沒有昏了頭,聲音遠遠傳揚出去:「玄陰宗本宗弟子聽命:每個人各就各位,不許善動,違令者逐出宗門,廢黜修為!執法堂堂主力奇何在!」

「屬下在!」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來,接著一道人影出現在玄冷麵前,躬身施禮,「謹遵法旨!」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個玄陰宗本宗金丹修士剛剛離開自己的崗位,丹田一疼,靈海破碎,渾身經脈寸寸斷裂,廢了修為。

「任務堂堂主落桑何在!」玄冷又一聲大喝,一個穿著褐色長袍的修士出現在他面前,躬身施禮:「洛桑在此!」

「本宗主命令你任務堂挑選資質優越的本宗金丹期弟子四百人,以最快速度進入玄天秘境,並許諾他們,凡是為宗門帶回天材地寶者,皆可成為本宗核心弟子!」

「遵法旨!」洛桑也消失在原地,他剛走不久,幾道身影從天而降,一個個神情激動,渴望的看著玄冷:「宗主,玄天秘境出現了!」這些人都是玄陰宗本宗修士,從元嬰初期到後期,道無蹤就在其中,沒有人不渴望機緣出現,不希望更進一步,如今,第一秘境玄天秘境就在頭頂上,他們豈能願意錯過這天降的福緣?

玄冷極為無耐,說真心話,他也希望能給進入玄天秘境中尋找自己的突破機緣,可是他身為宗主,必須要鎮守宗門,不能因為個人的事情耽誤了宗門的大事。

他可以對那些低階修士實施鐵腕手段,對於元嬰長老卻不能那樣做,他豈會不知道眾人的心思,朗聲道:「眾位師兄弟,你們可以進入秘境之中,不過在裡面獲得的各種資源要拿出一半上繳宗門,如果是功法、法術,必須要跟宗門共享才行!」

眾位長老大喜,齊聲致謝,閃電般沖向天外峰峰頂衝去了。

道無蹤留在最後,他看了一眼玄冷,知道玄冷也非常想去,可是他的身份不同,不能隨便離開,便道:「玄冷師兄,有什麼特殊需要的嗎,老夫可以替師兄取來!」

玄冷大喜,拱手致謝,道:「如果道兄有機緣遇到奪魂蓮,幫為兄取一株回來,為兄在此先行致謝了!」

道無蹤點點頭,身形一晃,出現在三十丈之外,身形風馳電掣的向山頂奔去。 風乙墨只感覺頭昏腦脹,眼前一花,雙腳落空,整個人被白艷霜牽扯著摔落在一片沙土之中。

等兩個人從地上爬起,頓時呆住了,眼前是一片看不到頭的沙漠,沒有綠樹、沒有花草,更沒有各種珍稀靈藥、靈果,腳下沙土因為太陽高照而滾燙,片刻之後,風乙墨就已經熱的汗流浹背了。

這裡就是天下第一秘境?風乙墨產生了濃濃的懷疑,空氣中靈氣如此稀薄,比楓葉鎮還不如,怎麼可能是第一秘境?

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影,好像天地間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憑空出現一樣。

「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哪裡?」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白艷霜拿出那張獸皮,發現獸皮上的圖案竟然變了,不再是天外峰,而換成一座不知名的山峰,字跡也消失不見。

「獸皮沒用了,風相公你收起來吧,如果沒有猜錯,上面的山峰是下一次玄天秘境出現的地方。這件獸皮是一件異寶,不可外露!」 清風徐過夜旖旎 白艷霜把獸皮拋給風乙墨,率先向一個方向走去。

風乙墨接過獸皮,看了看,不由的苦笑,兩百年之後,自己還不知道身在何處呢,不過還是收入到儲物袋中,向白艷霜離去的方向追去。

……

天外峰此時已經亂成一鍋粥,距離近的修士已經沖入秘境之中,空中風聲陣陣,十幾頭四級妖獸在四個化形大妖的帶領下,衝破了人類修士的防線,衝到峰頂,正好跟道無蹤等人遇上,雙方停下腳步,對峙起來。

四個化形大妖中為首的是一個長著蛇頭人身的傢伙,並沒有完全化形成功,只見他邁出一步,口吐人言道:「眾位,你們人類跟我們妖獸同樣是修鍊,你們是吸收靈氣,而我們則是吸收日月精華,可以說是殊途同歸,今次玄天秘境出現,你我雙方有緣遇上,本王建議雙方停止操戈,各自尋找機緣為妙。等從秘境中出來,再決一高下如何?」

眾修士把目光全都投向道無蹤,這裡他修為最高,又是抗妖獸聯盟副盟主,等待他的決斷。

道無蹤沉吟片刻,道:「這位蛇兄的建議不錯,你我二人作為妖獸、人類代表,擊掌為誓,停止互相廝殺!」

「好,爽快!」蛇頭人身的大妖上前一步,伸出遍布鱗片的手掌跟道無蹤擊了一下,帶領眾妖獸沖入玄天秘境入口之中。

人類修士也迫不及待的躍入入口,陸續有數千修士、妖獸湧入其中,一個時辰過後,烏雲散去,入口消失,剛剛衝到峰頂來不及進入秘境的修士捶胸頓足,後悔不已,見到妖獸后,立即把怨氣全都發泄在它們身上,祭出各自的兵器,跟妖獸鬥了起來。

……

這是風乙墨跟白艷霜進入玄天秘境后的第七天,七天時間,兩個人還在沙漠之中前行,看不到任何綠色。儲物袋裡的水源被二人用去了一半,兩個人每天只喝三十幾口水,如果不是因為一直拉著白艷霜冰冷的手,風乙墨早就被熱暈過去了。

餓了,風乙墨就吃根莖類靈藥,好在他儲物袋內有許多,可是白艷霜卻不吃,因此,他把購買來的燒雞、烤鴨等全都留給白艷霜,他自己一個人吃素的。

七天時間,白艷霜一個人吃光了所有肉食,她見風乙墨把肉食全都留給自己,心中感動不已,「風郎,你為什麼這麼好?對妾身這個陌生女子照顧有加,妾身腿壞了,你就一直背著妾身,走了數千里路,如今,捨不得吃,也捨不得喝,全都留給妾身,你讓妾身如何報答?」

風乙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牙齒縫隙內都是黃沙,他呸了一口,道:「因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男人照顧女人天經地義!」

這句話他說的大義凌然,豪邁非常。

白艷霜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讓風乙墨非常好奇的是在如此炙熱的環境中,白艷霜竟然還能保持冰冷的體溫,實在是太讓人吃驚了。

兩個人相依著又走了一個時辰,到了午時,氣溫到了一天最高的時候,哪怕是手裡牽著白艷霜冰冷的手,他也汗流浹背,大汗淋漓了。

「如果有一處泉水能給洗澡就好了!」風乙墨如此想著,轉而苦笑:「別說洗澡,能有一口喝的也行啊。」

他取出一顆乾巴巴的野果遞給白艷霜,「白姑娘,請你將就一下吧,只剩下這東西了。」

白艷霜不做聲,默默接過野果,啃了一口,忽然,她扭頭向一個方向看去,只見遠處沙土中出現了一道疾馳的沙線,向著二人這裡飛快的湧來。

風乙墨神識掃過,發現沙土中有一個長丈許的巨大蠍子,那沙線正是蠍子奔走帶起來的,連忙祭出了赤月劍,等巨大蠍子從黃沙中躍出,一劍就劈了下去。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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