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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也傻了,邪尊一向待人親和,有時候會使點壞,可這麼久以來,從未見他懲罰過誰。


「你是想本尊將你武功廢掉?」帝釋天面無表情的睨著他。

衛恬痛苦的搖頭,血漿順著嘴角淌下,雙眼無助的望向魏長怡。

「是我!」魏長怡硬著頭皮,挺身而出。

死就死吧!

回答她的,是一片嚇死人的死寂。 光耀的七臺車沿着山路不斷行進,隨狂風飄搖的傾盆大雨,在車燈的映照之下極速墜落,如銀河倒瀉。

“嗡嗡!”

隨着酷路澤顛簸爬坡,呂朔已經在遠光燈的映照下,看清了半山腰山神廟的位置,將車掛上低速四驅,開啓上坡扶住後,在泥濘的道路上繼續攀升:“大哥,你覺得柴華南,今晚能在嗎?”

“肯定在,田勇埋在三合的釘子,已經失聯了,說明他們確實開始有準備了,而且柴華南也清楚,他扣着二駱駝,只能騙我一次,如果他不在,我就再也不會上當了。”吳坤看着二百米外山神廟的輪廓,莫名的打起了精神。

山神廟屋檐下,水線沿着磚瓦的斜頂傾斜而下,像極了串串珠簾。

“來了。”楊東站在柴華南身邊,單手插兜,拇指隔着衣服按在了腰間的槍身上:“吳坤帶來的人不少,一會,把他叫進屋裏談吧,有房子緩衝一下,咱們按住他的機率很大。”

“不用。”柴華南看着在黑暗中極其扎眼的車燈,低頭點燃了一支菸:“他們上不來。”

“嗯?”楊東微微一怔,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嗡嗡!”

與此同時,吳坤那邊的車隊,距離山神廟還有一百米距離,發動機大聲轟鳴,開始向山路上最陡的一處緩坡爬升。

“砰!”

雨夜中,一聲槍響如同悶雷,劃破了夜色靜謐。

“當!”

子彈打在爲首的比亞迪唐車身上,濺起一串火星子。

“艹你媽!怎麼回事?!”車裏的一個小青年,看見被子彈打出一個彈孔的車門中柱,本能間嚎了一句。

“砰砰砰!”

“吭!”

“……!”

一時間,山路兩側,無數槍火迸現,子彈穿透雨幕,瞬間將吳坤那邊的一行車隊籠罩其中,子彈崩在車身上,不斷濺出火光。

“嘭!”

隨着比亞迪唐的風擋玻璃被子彈打穿,司機的脖子隨即飈出一條血線,踩着油門的腳瞬間鬆開。

“嗡嗡!”

失去操控的越野車霎時在泥濘陡峭的山路上打橫,斜着向下滑去,直接撞在了第二臺酷路澤上。

“咣!”

隨着撞擊聲泛起,光耀那邊的車隊紛紛下滑,後面的四臺車直接撞在了一起。

“哎呀我艹!大哥!這事不對啊!”酷路澤內的呂朔看着吳坤,腦瓜子嗡嗡響的喊了一句。

“呼啦啦!”

與此同時,在山路兩側的樹林和荒草從裏,至少衝出了十道穿着雨衣的身影,悉數舉着手裏的槍,向車隊圍了上去。

“砰砰!”

比亞迪的車門推開之後,黃琦拎着槍對人羣連續崩了兩槍,攥着對講機一聲大吼:“艹你媽!這是個套!全下車!護着坤哥走!”

“咣噹!”

“咣噹!”

“……!”

黃琦話音落,七臺車的車門全部敞開,無數小青年下車之後,全部開始舉槍還擊,對着兩側不斷摟火。

“柴哥,這……”山神廟門前,楊東看着下面連成一片在閃動的槍火,當即愣住,他沒想到,柴華南居然還在這裏安插了其他人手,而且根本沒準備談判,而是直接對吳坤摟火了。

“所有人往上壓!今天晚上!吳坤絕對不能活着下山!”柴華南一聲呼喝,帶着吳定遠,率先邁步。

“東子,這他媽怎麼回事啊?”林天馳看見柴華南冒雨走了出去,眼角跳動。

“不管了!保護好柴哥!”楊東咬牙喊了一句,帶着人就跟在了柴華南身後。

“吳坤!你不是要見我嗎!滾上來!!”柴華南的一聲呼喝,在山谷中久久迴盪,傳出很遠。

“咔嚓!”

一道閃電如龍,霎時將漆黑天幕一分爲二。

“轟隆隆!”

雷聲大作,半邊山坡被閃電的光芒照亮。

“刷!”

車隊那邊,被無數小青年拱衛其中,正準備跑到車隊末尾坐車離開的吳坤,聽見這句喊聲之後,本能望去,剛好看見了站在高處,被閃電光芒照亮身影的柴華南,隨即站穩腳步:“艹你媽的!不走了!往上衝!”

“大哥,你先走,這邊我們留下!”田勇看見吳坤準備上山,十分激動的喊了一嗓子。

“人就這麼多,再分出一部分保護我的話,哪件事都幹不成!往山上衝,乾死柴華南再說!”吳坤這個人雖然魄力一般,但頭腦絕對夠用,短短一瞬間,便做出了一個對於他們而言,最正確、也最有利的選擇。

“嘩啦!”

吳定遠擼動唧筒,看着車隊那邊逐漸匯聚,而且在反擊當中開始往山上跑的人羣,吐了一口唾沫:“吳坤這個籃子,居然沒跑!”

“不跑是好事,直接幹他!” 霸道女土匪:壓寨相公你別逃 柴華南拎着槍就要上前。

“柴哥,你留下吧!”楊東伸出胳膊擋了一下柴華南:“我們去!”

“現在連吳坤這種窩囊廢都敢往前衝了,我能退嗎?”柴華南咧嘴一笑,手中拎槍,步伐沉穩的向前走去。

“吭!”

等雙方距離拉到三十秒左右的時候,吳定遠端起手中的私改獵,猛地向前方崩了一槍,隨後落在槍管子上的雨滴,瞬間被蒸發。

“嘭!”

彈網拍在比亞迪的車身上,落下無數彈孔。

“砰砰!”

呂朔握着仿五四,對吳定遠的方向崩了兩槍之後,扭頭看着吳坤:“大哥!咱們沒法往外衝,現在山上和左右兩側全都是人,咱們這邊除了幾臺車,沒有任何遮擋物,一旦被圍上,就麻煩了!”

“是啊,萬一有車炸了!咱們全得玩完!位置不好,沒法打!”田勇看着一臺發動機艙已經被打冒煙的車,也跟着喊了一句,同時對遠處的人羣崩了兩槍。

此刻柴華南這邊的人,已經將山路的三側堵死,只剩下山的路還留着,因爲雙方之間的掩體不多,所以只能互相駁火,沒有一個人往前硬衝。

“媽的!先往下撤!”吳坤看着身邊剛剛準備往外衝,但此刻已經倒下的兩個人,咬牙罵了一句。

“都準備!”黃琦聽完吳坤的話,貓腰拽開了一臺車的車門,用左手按着剎車踏板,右手直接將車掛上了倒擋。

“咣咣!”

隨着黃琦鬆手,車輛開始推着另外一臺車,在泥濘的山路上緩慢後退。

“大哥!走了!”田勇和呂朔看見這一幕,直接用身體擋住吳坤,開始跟隨移動的車輛往山下跑,無數子彈打過來,在車身和地面上不斷濺起泥沙與火光。

“他媽的!他們想跑了!”羅漢看着下面的人羣紛紛隨着車輛開始往坡下撤,又看了一下這夥人身後二十多米之外的樹林子,當即蹙眉,邁步就衝了上去。

“你們兩個,留下跟着柴哥!”楊東扭頭對林天馳和劉悅喊了一句,也邁步跟在了羅漢身後,往坡下跑去。

“吭!”

下面的人看見羅漢和楊東的身影,擡手就是一槍,在槍響的同時,楊東感覺右腿一麻,但根本沒管是否中彈,擡手連崩了兩槍。

“艹你媽!沒完了?!”黃琦看見羅漢和楊東順着開闊地往下跑,猛地向前衝了幾步。

“小心!”羅漢看見黃琦的舉動,拽着楊東的後衣領,直接趴在了地上,隨後擡手就是一槍。

“砰!”

槍聲響起,前方的黃琦踉蹌了一下,隨後撒腿就往車後面跑,雙方這麼一折騰,吳坤一行人再次倒下了兩個,但剩下的大多數人,全都跑到了樹林邊緣,全都鑽了進去。

“這羣籃子!”羅漢看見這一幕,從泥土地上爬起來就開始往前跑,同時吳定遠和道路兩側的人也開始往上壓,看見成功退進樹林裏的一夥人,楊東愣了片刻,他想不清楚,柴華南爲什麼會在今晚提前開槍,而且他既然埋伏了人,爲什麼只堵住了三側,卻沒有把吳坤的退路堵死。

“吭!”

一聲槍響如同悶雷,將楊東從思緒中拉扯了回來,他撐着地爬起來之後,邁步也向樹林子那邊跑了過去。

……

蕎麥山腳下的公路邊。

“吱嘎嘎!!”

隨着一陣急剎車的聲音在雨幕中泛起,一臺途勝警車搓着滿是積水的路面,停在了前方的車隊邊緣,車門敞開之後,孫建勳聽着山上那邊清晰可見的槍聲,邁步就向前方的指揮車跑了過去,後面的警察看見人齊了,也鋪開地刺進行封路。

此刻,在這條公路的兩邊,已經停了十幾臺白藍相間的警車,還有四臺造型孔武有力的特警裝甲車,無數荷槍實彈的警察,還有全副武裝的特警,都已經在雨中沉默無聲的列好隊伍,隨時準備向案發現場開進。

“踏踏!”

孫建勳頂着雨跑近指揮車以後,看了一眼車裏的古局,點頭打了個招呼,隨後鑽進了車內:“什麼情況了?”

“根據可靠線索,柴華南和他的團伙骨幹,就藏身在這座山裏,槍聲你也聽見了,但不知道他正在跟什麼人駁火。”古局簡單介紹完情況之後,指着桌上的一張地圖:“蕎麥山地形特殊,一側毗鄰公路,三側環海,而且坡度很平緩,山腳下到處都是可以登陸或者離開的野沙灘,如果不進行徹底封鎖的話,犯罪分子有極大的機率,可以成功脫逃。” 她的話音剛落,只見衛恬挫敗的垂下頭。

帝釋天緩慢的將頭轉到她身上,那一刻,他的目光兇狠且毒辣,好像充滿了質疑,而且魏長怡看的出來,如果這個時候拿不出十足的證據,帝釋天絕對會撕了她。

「我的臉……臉上有東西!」魏長怡結結巴巴道。

帝釋天默不作聲的從懷裡掏出一瓶藥水朝她扔過去。

鳳鸞先一步接住,然後默默的遞給魏長怡。

……

不消一炷香,臉上的那張麵皮扯落的時候,船艙死一般的寂靜。

鳳鸞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

只見帝釋天緩緩的走過來,在她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他不再上前,就這樣定定的望著她。

一股無法用言語說明的壓抑逐漸蔓延著,使得其他人都不敢大聲呼吸,生怕觸動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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