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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兒默連說帶比劃:「隊長,我們都學過,任何一個多單元組織系統,勢必會有一個或一組主導單元。這條定理映射到戰鬥團隊同樣成立,這便是一個戰鬥團隊為何要必須推選出團長的由來。


團長可以不是全團最優秀的,但必須是說一不二的,全團在日常,尤其是生死戰鬥中必須要絕對服從團長指揮。否則團隊很容易混亂崩潰。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一會兒的伏擊戰中,優先擊殺敵人的首腦指揮,也就是團長。只要他們的團長死了,勢必會形成短期的權利真空,在思維上會對他們造成慣性依賴猝死。在調整好之前,至少他們處於混亂狀態。

那時,便是我們絕佳的機會,只要抓住機會連續擊殺敵方多名成員。就算他們緩過勁來,也已經回天泛術了。」

坎德呵呵一笑:「廢話!我能不懂這個道理么?問題是我們怎麼知道他們的首腦是哪位?」

黛兒默狡黠一笑:「隊長,你忘了我的秘術:透平偽裝是幹什麼的了么?

我現在就施展秘術,提早潛伏在他們的必經之路,貼近竊聽他們的對話。我敢保證,用不了十秒鐘,你就能收到首殺目標的精確信息。而且我也可以出其不意搞搞偷襲。」

坎德一隻手抱在胸前,一隻手摸著下巴:「哦,這樣啊。

小姐,有一個問題,我們必須現在就解決,不然寢食難安啊。」

黛兒默疑惑道:「問題?什麼問題?」

坎德嘿嘿一笑,一隻手化作一團殘影,電光火石般襲向黛兒默。

等一切安靜下來,才看清坎德的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變作一把冰錐樣的物體,直直插入黛兒默的胸口,只留下少許手腕在外。

黛兒默一臉不可思議,眼中露出迷茫之色:「隊,隊長?你……」

坎德抽出異化之手,順勢將黛兒默摟在懷裡,將又變成冰刃的那隻手抵在她的脖頸處,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親愛的,你不覺得,你的話有點多麼?

你先是逃避畏戰,然後又獻計獻策,主動請纓,殊不知弄巧成拙,聰明反被聰明誤。

知道你最愚蠢的破綻是什麼嗎?兩方對戰,優先擊殺對方的首腦人物,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而你千不該萬不該,是讓這件事從你口中向我提出,從而露出馬腳。

其實,你到時候發現的所謂的敵方團長,是你真正的死敵,我的盟友:敵方背叛者!

你自以為很聰明,早早就知道我是本方保護者,而後得到敵方保護者的消息,想盡辦法誤導我,讓我們第一時間擊殺你指定的『敵方首腦』,對么?

親愛的黛兒默,綜合你種種行為,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你就是藏匿在我們團隊當中背叛者!

背叛者一旦暴露,是什麼下場想必你早已清楚,安心地去吧,別怪我!」

黛兒默原本就被坎德出其不意的偷襲重傷,就剩下一口氣而已。坎德說完后,沒有一絲猶豫,緊貼那白皙脖頸的冰刃猛烈一劃,黛兒默美麗的頭顱應聲而落,咕嚕嚕滾落老遠,面孔還定格在震驚之中。

坎德鬆開無頭屍體,甩了甩手上的血水,露出苦思之色,稍後大聲對著耳麥喊道:「我們之中出了叛徒,計劃暴露,全體立即撤退!

先撤退到37號監測站再說!」

……

距46號監控站一符之地,阿妙將眼睛從狙擊槍瞄準具前移開,吃驚道:「他們全都撤退了。這是怎麼回事?」

慕斯赫爾有點心不在焉:「可能是覺得把握不大,放棄了吧。」

阿妙喃喃道:「不至於吧?我觀察了他們的人員配置,佔盡地利,別說伏擊,就算遭遇戰他們也遊刃有餘。幹嘛突然跑了?」

正在這時,凌月灸和時雨趕來了。四人短暫寒暄后,凌月灸對慕斯赫爾輕聲說道:「你方便嗎?我有些私事想和你談一下。」

慕斯赫爾對時雨的出現十分震驚。

按照她的計劃,時雨必死無疑,可她再不要臉,也不可能打聽兩人是怎麼逃過必死殺局的。

於是她不表露分毫,淡淡說道:「哦,你找我有什麼私事?」

凌月灸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何必明知故問!」 ?本來凌月灸敢私下找自己,就已經讓慕斯赫爾大為不滿了,現在竟然又對她出言不遜,帶著責問的口氣,更是讓她殺機頓起。

慕斯赫爾眉頭皺起,心中已經憤怒到極點,但還是微笑說道:「好吧,我們去那裡聊一會。

你居然會找我?真讓我受寵若驚啊。」

到了僻靜之地,凌月灸開門見山:「你瘋了不成?怎麼對自己人下手?」

慕斯赫爾柳眉倒豎,反手就給了凌月灸一個耳光,低聲喝道:「你他媽還沒睡醒吧?居然敢來教訓我?

我做什麼,是你能過問的嗎?」

這一記耳光,已經將凌月灸的心徹底打死。自此,她再也不對灰塔抱有任何希望。

但她還不死心,想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是不是只是如她想象的那樣?

於是她輕輕擦去嘴角血跡,開口說道:「你殺誰都行,可就是不能殺時雨。一旦殺了時雨,我這次試煉必定失敗,組織的計劃可就前功盡棄了!」

凌月灸這段話語,可謂一石雙鳥。

如果慕斯赫爾如她猜測的那樣,是本方的背叛者,那麼灰塔之蝶聽到此言之後就會瞬間明白,時雨是關鍵人物。根據隱藏任務規則,一方關鍵人物死亡,則意味著本方除背叛者之外的所有人試煉失敗,而且還捎帶了敵方的背叛者。

如果慕斯赫爾在聽到自己如此明顯的警告后,還表現出不知所謂或者不屑一顧,那麼她就不是背叛者,那正好追問她為何要如此迫切地致時雨於死地。因為那五枚蜘蛛詭雷明顯是沖著時雨去的。

果然,凌月灸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

慕斯赫爾在聽完那段話后,臉上出現深深的疑惑之色:「哦?殺他你的試煉會一定失敗?這是為何?」

凌月灸為了時雨,已經豁出一切,早已把什麼任務,試煉,灰塔之類的噁心東西拋在腦後,將此次試煉還附帶有隱藏任務的秘密對慕斯赫爾和盤托出,只隱去有關暴露身份會有何懲罰一節。

而這一舉動,按照規則,已經導致她所在團隊在此次試煉中,提前出局。

其實,另一團隊中的成員黛兒默的死亡,已經使本方團隊極為被動,要翻盤幾乎不可能。凌月灸只不過是給這場無間道遊戲提早畫上句號而已。

可慕斯赫爾還蒙在鼓裡。

「關鍵人物?不能殺他?隱藏任務?」

她開始喃喃自語起來。同時在她的內心,第一次陷入了兩難選擇的困境。

雖然實力才是進化一階,可作為灰塔之蝶,整個組織王牌中的王牌,慕斯赫爾可是和「影舞者」摩理沙迦耶齊名的超級間諜。

她在組織中地位極其特殊,享有自主執行任務的特權,除了最高層,組織其他人無權過問和干涉。

如果只是區區男爵頭銜的阿緹婭,慕斯赫爾根本沒必要以身涉險,安心輔助凌月灸完成任務便是。

這也是阿緹婭為何在慕斯赫爾眼皮子底下晃悠了三年之久,卻依舊毫髮未損的原因。

可今時不同往日,因為她發現這次試煉新組建的團隊中出現了一位超重量級人物:皇族成員時雨。更妙的是,時雨才進化一階,這可是千萬年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機會。

慕斯赫爾事先並不知道本次試煉有隱藏任務一節,所以她才對時雨痛下殺手,甚至不惜滅殺整個團隊。

至於凌月灸,她相信她能夠死裡逃生。因為以出身灰塔的身手,區區追蹤武器根本不在話下,況且那些蜘蛛詭雷提早就輸入了時雨的生命體征作為目標鎖定的條件。只要遠離時雨,自身就是安全的。

慕斯赫爾更加堅信,凌月灸和她一樣自私絕情,絕不可能為了救所謂的同學而放棄逃生的機會。

可慕斯赫爾這一次完全失算了。

情況正好相反,陰差陽錯下,五枚蜘蛛雷攻擊的不是八人而是兩人。凌月灸即便化身銅皮鐵骨,反應再快,也得在五枚蜘蛛雷的爆炸下粉身碎骨。

生死瞬間,是時雨不顧自身安危,救了懵圈的凌月灸一命。同時,也讓飽經創傷和屈辱的凌月灸,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男人的氣概和溫柔,從而死心塌地地愛上了這位粗鄙不堪的學長。

一邊是組織非常重要的任務,一邊是擊殺帝國皇族成員的誘惑,慕斯赫爾心念如電,不停地權衡著得失利弊。

如果放棄這次絕好的機會,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時雨了,待他成長起來,那鐵定是帝國的心腹大患啊!

可是,如果我不顧凌月灸的勸說,強行擊殺時雨,造成她任務失敗。她正好有了最好的解釋,必定將黑鍋全部甩給我。

真到了這個地步,導師再怎麼寵我,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威信,我如今的一切,有可能全部葬送在這件事上面。

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忽然,她腦中一閃,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於是開口問道:「你剛才說,時限即將完結的最後三十分鐘,你們這些被隱藏任務選中的人,可以不用顧忌身份暴露,放開廝殺么?」

凌月灸一愣,不明白慕斯赫爾到底想幹什麼,便介面道:「是有這麼一條規則。」

慕斯赫爾放肆地大笑起來:「哈哈,真夠無聊的。

這樣吧,從現在開始,我保證讓時雨活得好好的。不管什麼陰謀陽謀,絕對不讓他受一點傷害。

只要拖進最後那三十分鐘,敵方團隊中的保護者和關鍵人物,必然沉不住氣,慫恿全團對我們發起猛攻。

到時候,那兩個傢伙必然會暴露身份,我幫你把他們全殺了就是。這樣你不就贏了?」

凌月灸頓時覺得毛骨悚然,開口說道:「那你不殺時雨了?」

慕斯赫爾冷冷看了凌月灸一眼:「誰告訴你我非要殺時雨了?

我只不過想和你們開個玩笑而已,試探一下你們的警覺性。」

聽到慕斯赫爾還不說實話,還把她當傻瓜一樣,仍舊把她當棋子對待,凌月灸終於徹底斬斷了與過往的一切,淡淡一笑:「那就勞煩灰塔之蝶一伸援手了,小妹先行謝過。」

慕斯赫爾也忍不住開心起來:「呵呵,別這麼說。

我在此先預祝妹妹你升入二級學院!

到時候,大家都得看你臉色啊!」 ?等凌月灸同慕斯赫爾一同回到集合地,厄多尼諾等六人已經趕到,正在聽阿妙作偵查彙報。

所有人都討論完畢后,慕斯赫爾主動上前發言:「很明顯,敵方步步先機,不論做什麼都搶在我們前面,同他們小打小鬧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厄多尼諾說道:「難道你有妙計?」

慕斯赫爾斬釘截鐵:「對,就目前的處境來看,我們只剩唯一的辦法:快刀斬亂麻!」

人群中有一人心裡冷笑一聲:這幫蠢蛋終於想到了,哼哼哼……

剛度很是疑惑:「快刀斬亂麻?這是什麼意思?」

慕斯赫爾微笑道:「放棄與敵方所有的外圍拉鋸戰,在時限最後一天,強攻B點!

狹路相逢勇者勝!」

阿緹婭心中暗鬆了一口氣:這樣最好,出賣隊友,偷送情報也沒什麼意義了。

阿妙和北倉第一個附和:「沒錯,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由於阿妙和北倉屬於學院公認的的尖子生,他兩的意見對於團隊的走向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既然兩位優等生都附和慕斯赫爾的提議,其他人再反對明顯就是自取其辱了。

制定好後續行動計劃后,團隊反倒放鬆下來,悠哉悠哉地尋找目標點的各個線索。

即便偶爾發現敵方團隊的活動痕迹,他們也會故意拖延等待,或是佯作一番攻擊,以便讓敵方趕緊滾到B點好好堅守。

其實這些所謂的線索都很好找,就在特定坐標的監測站內。一座監測站指向下一座監測站,就像接力棒一樣,一直指向最終目標點:B區域。

這樣的設計,不得不讓大夥聯想到試煉組織者的險惡用心,紛紛破口大罵。

就這樣,時間到了規定的最後一天,眾人來到最終目標點,任務指定的B區域:泊陀神廟!

這是一片殘破不堪的巨石建築,像是某種未知異族風格的建築群。

放眼望去,有很多高聳的塔狀建築,底座是圓柱,中段變成多邊稜柱,頂端卻又成了巨大的球體,十分怪異。只不過歷經滄桑,大多數高塔都已傾斜倒塌,十不存一,橫七豎八躺在這片靜靜的土地。

在這片廢墟的最中心,一座建築引起人們的注意。

三座數百米高的灰白色石塔,呈品字形排列,共同支托著一顆巨大的球體。那球體已經看不出本色,表面爬滿從三座石塔蜿蜒而上的藤蔓植物,球體直徑足足有三百米。

剛度仰起頭看著那顆巨大球體,忍不住驚嘆道:「想不到原始土著也能建造如此神跡。沒有一定程度的數學,幾何學,建築力學的造詣,根本無法辦到。

我就不明白了,整個建築群全是石質,連一丁點金屬都沒有,想必他們還沒發展到能製造大型機械的地步。那他們怎麼把這大石球放上去的?」

厄多尼諾見多識廣,她看了看四周地形和景物,侃侃而談:「誰說這球體是石質的?這枚球體應該是自然形成的,什麼材質還不好說。

想必是曾今生活在這裡的土著供奉的神物,是他們的社會體系與宗教之源。

它原本就在此處,應該在一座大山的山腹之中。當年那些原始土著,一定挖掘並剷平了整座大山,只留下支撐球體的三個支柱,並把它們修建成塔狀。

說不定這裡的怪異高塔都是依此法建造而成,因為那些高塔都帶有明顯的複製痕迹。」

蒂內爾忍不住驚嘆:「乖乖的不得了!沒有金屬器具,這得挖多少年啊?宗教的力量太可怕了。

咦,厄多尼諾,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你怎麼會這麼清楚?」

厄多尼諾嘆了口氣,神情肅穆:「我的族群,在原始階段早期,也做過同樣的事情。」

阿妙一臉天真:「大姐,你們種族以前也建造過高塔石球?」

厄多尼諾笑了笑:「不,我們喜歡雕刻各種塑像。」

北倉收回仰望球體的目光,沉聲說道:「眼前的三塔建築,應該就是泊陀神廟了。敵方肯定據守三座通往圓球的高塔,他們佔盡地利,扼守要衝,還能進退自如。

我們的問題,是分兵三路,還是集中強攻一座高塔。大家拿個主意吧!」

科巴多抖抖渾身長毛,大聲囔囔著:「兵分三路不是找死么?當然集中一路狠狠干他媽的!」

阿妙皺眉道:「如果集中攻打一路,防守的人把我們故意放進高塔,其它兩塔的守敵趁勢從外圍包夾我們怎麼辦?」

北倉沉吟道:「那就佯攻一路,圍點打援。」

阿妙搖搖頭:「那就正中他們下懷。

一旦讓他們試探出單塔的防禦體系就能夠頂住我們不痛不癢的佯攻,其它兩塔的人肯定不會出來。

這是他們最樂意看到的局面:消耗時間!」

所有人這下全都陷入沉默,沒想到眼前奇葩建築給大家出了這麼一道難題,不但易守難攻,而且三塔之間能夠互為依託,相互支援。再加上試煉可惡的時限,留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狂笑聲:「啊哈哈哈,這有什麼難的?拆了這破塔不就完了?

躲在裡面就萬事大吉了?哼哼,真是自掘墳墓!」

如此狂妄之言,自然是出自早已按耐不住殺意的慕斯赫爾之口。

只見她從背後摸出兩個拳頭大小的灰色圓球,在圓球表面點擊幾下,兩枚圓球自動浮空,發出紅色熒光,一閃一閃,隨後化作兩團殘影,向三塔之一直衝而去,不多時便進入塔內。

團隊中很多人對大名鼎鼎的蜘蛛詭雷甚至都不認識,一臉的莫名其妙。

只有凌月灸心中一痛:「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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